高邑有可能是在騙他們。

  給他們錯誤的資訊，去誤導警方，但是高邑也有很大可能說的是真話，至少在陸六這一件事上，高邑應該說的是事實。而如果高邑說的是事實的話……

  虞理快速地在腦海裡搜尋起來，和die工作室有關的那些兇案，至今還有哪些倖存者，而那些倖存者裡，又有誰的可能性最大。

  “有沒有更具體一點的資訊？”邱津南問。

  高邑看了邱津南一眼，搖頭：“我能知道這些就已經很不容易，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提供一個方向，這些人，在現實生活中，未必就是走在頂端的人。陸六不一樣，他本身就不需要和人直接接觸，很多事情都能夠在網路上進行，但是其他人不行，他們還要有自己的生活，雖然也有人會和陸六一樣，在現實中很有可能就是天子驕子或是什麼天才之流，但更多人會隱藏自己，在很多人看來，他們，都只是一個普通人。不過。”高邑探了探手，說：“大家手裡頭應該都有錢，再隱藏，應該也不會把自己裝成一個吃喝都成問題的窮光蛋。”

  以高邑的話來說，對方應該是一個小康家庭或及以上，但又不算特別有錢的人，也不會是一些行業內的天才之流。這倒也算是一個資訊點。

  “除此之外，你還知道哪些？”虞理接了話。

  高邑搖了搖頭：“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了，或許你們可以拿具體的問題問我，說不定還有什麼我能夠說出些東西來的。”

  虞理的視線，在高邑身上停留了一會，半晌後開口：“最近A市發生了一起超級瑪麗食人花殺人案件，和die工作室有關嗎？”

  “超級瑪麗？”高邑似乎有些驚訝，隨後笑了起來：“這件事情，我倒真知道些東西。”

  在場的人聞言，面色都是一凜。

  “這應該是三四年前的事了，這個人，是主動找上我們die工作室的，他好像和無名現實中有些交情，是直接透過無名找到的die工作室，所以，這個人也是無名一直在負責，我對他的資料也不大清楚，如果你們想從我口中知道兇手是誰，”高邑搖了搖頭。

  虞理倒並沒有什麼失望的神情，聽了高邑的話，只是接著話問：“關於這起兇案，你知道多少？”

  高邑琢磨了一下，開口：“知道的不能算太多，不過應該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資訊。這人很有錢，這是我們工作室接的唯一一單長期單，時限是十年，這一單當時談下來的價格，是這個數。”高邑伸手，做了一個“八”的手勢。

  “八百萬？”陸欒明有些驚訝地問，八十萬肯定不可能這麼少，那麼往上就只有八百萬了。

  高邑搖了搖頭，說：“再加一個零。”

  八千萬？

  在場的人全部愣住。八百萬尚且算多，八千萬，這個數字，能夠一下子拿得出來的，可就真的十分有限了，兇手這哪裡是能一句有錢能形容的，這是非常有錢了。

  “當時談妥生意之後，對方是直接轉了二千萬的定金，之後是每年往我們這打六百萬，而在這十年裡，只要他想要動手，我們就需要幫他安排整個兇案情況，超級瑪麗這一點，是和他談生意之前就已經定好的。我當時還不是核心成員，所以對這些事，知道的也不多，大多也是聽其他人提起，後來進入核心之後，倒是看到了一些資料，我記得，在這三四年裡，應該是發生了五起，具體的情況我不大瞭解，我是負責對外聯絡方面，關於兇案的設計和幫忙之類，不是我的工作範圍。”高邑在這一點上，倒是沒有過多隱瞞。

  “兇手尋找受害者物件的標準，你知道嗎？”蘇拂在一旁，插了一句話。

  高邑搖頭：“受害者的情況，都是由他們自己提供，之後我們會根據受害者的情況，來制定最合理的計劃，而這制定的計劃，也會因為情況的不同，而有些變化。你們說的這起食人花的案件，我還有點印象，應該就是你們來找我前不久。”

  說著，高邑蹙了蹙眉，似乎在回想：“是不是……叫張範？”

  “就是他。”虞理的聲音沉了下來。

  高邑笑了一聲，說：“這起案子從接手到實施，其實只有三天時間。我們接手過很多案子，大多兇手都是希望能夠幫他們避開監控，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唯獨這個人，只需要我們幫他能夠在離開的時候避開監控，但倒沒有要求全部監控都拍不到，甚至，他還會自己跑到監控底下去做挑釁的手勢。”

  這一切，和張範的兇案已經完全對上。

  “還有其他具體的嗎？”

  高邑搖頭：“這不是我的工作範圍，我知道的只有這些。哦對了，你們也不用問我之前的幾起兇案情況，時間相隔太久，我也不記得，何況，當時這兇案也不是我溝通的，所以沒法和你們細說。”

  虞理點了點頭，倒是能夠理解。

  高邑很配合，虞理問什麼，他幾乎都如實回答，雖然有些事上存了一些私心，但是大體還是都告訴了虞理。

  談話結束後，虞理離開前，高邑開口問了一句：“虞隊長，你覺得，我的誠意，夠嗎？”

  虞理勾了勾唇：“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虞理頓了頓，之後繼續說：“合作愉快。”

  高邑笑了起來：“合作愉快。”說完，看著虞理即將離開，高邑又忙說了一句：“我還能再見見阿瑜嗎？”

  虞理轉過頭，望向高邑，說：“向瑜我會安排好人照顧她，至於見面，恐怕要先等我們做一些驗證，如果你說的屬實，我會滿足你的這些要求。”

  高邑聞言，點了點頭：“那我就靜待你們的好訊息了。”

  和高邑談話結束之後，虞理就把大夥都召集了過來，臨時召開了會議，就高邑所說的事。

  “高邑之前一直都不肯說，現在突然一下子全部都抖了出來，雖然我們的確做了一些事，但是……”邱津南斂了斂眉，繼續說：“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