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die工作室，楊默成沒有隱瞞，但同樣他能給出的線索，並不多。

  楊默成所有事情都是和無名聯絡，他知道的也只有無名一個人，至於其他人，楊默成一無所知。而關於無名，楊默成知道的也並不多。

  “無名啊。”楊默成似乎想起了往事，臉上流露出一絲嚮往：“小夢出事之前，很喜歡去孤兒院，我那時候忙，沒有時間，後來小夢死後，我偶爾去了幾趟孤兒院。孤兒院裡不少小孩子都有病，我那時候，最不缺的就是錢了，想到是小夢生前比較喜歡的地方，我就捐了一大筆錢，無名，我就是在孤兒院看到他的。他說，感謝我幫孤兒院，所以他可以幫我做一件事，當時我開玩笑說，殺人可以嗎？他答應了，之後他問我要了一大筆錢，和我談妥了中間的合作事項，大概就是這樣了，其實我和他，連認識都算不上。”

  “他長什麼樣還記得嗎？”虞理問。

  楊默成搖了搖頭：“他當時整個人圍得嚴嚴實實的，一點都看不出來，而且那時候我對什麼事都沒有興趣，怎麼可能會去關注其他人？”

  “這幾年你和他是怎麼聯絡的？”虞理再問。

  “我有了想要殺的人，就在電腦上建一個文件，寫下那個人的資料，過了一兩天，我的文件裡的內容就會被取代，變成殺人計劃。”楊默成說。

  老秀聽到這裡，直接“臥槽”了一聲，這是直接侵入了楊默成的電腦啊，根本就不需要雙方聯絡，直接單方面，從電腦入侵這邊可以查，可是最多能在網上和對方交個手，關於對方的資訊，估計一分錢都找不出來，尤其是，老秀已經見識過了die工作室的能耐，他可不覺得自己能夠破解得了楊默成電腦上的問題。

  蘇慄面色平靜，對於楊默成，他毫無興趣，他注意的，是虞理。

  這人，還算不錯，勉強配得上他家蘇蘇吧。

  “金錢交易呢？”虞理問，他就不信die工作室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楊默成聞言，笑了一聲：“奉勸你們一句，不要以卵擊石，你們想要從我口中得到他們的訊息，根本不可能。每年轉錢的時候，他們會直接從我的帳戶轉錢到另一個戶頭上，之後再由我去將錢取出來，將現金放到約定好的地址，每次約定的地址不一樣，轉帳的戶頭也不一樣，你們根本查不到。”

  老秀再次曝出了一句“臥槽”。

  楊默成很配合，但是對虞理他們來說，大概也就是結束了超級瑪麗這場兇殺案了，至於die工作室，線索渺茫。

  問話結束之後，楊默成被送走，虞理則是安排了邱津南和田甜去B市走一趟。

  雖然楊默成沒有給出明確的線索，但也不是毫無東西，至少知道了一點，楊默成和無名的聯絡點是在孤兒院，而且對方會為了孤兒院和楊默成合作，可見孤兒院和無名的關係匪淺，從這一點下手，或許能夠查到關於無名的蛛絲馬跡。

  老秀這邊，也有了新任務，雖然覺得未必能成功，但還是要試一試，楊默成的電腦很快就被送到了基地這邊，交給老秀處理，除此之外，楊默成的銀行帳戶，經濟情況，都需要進行調查。

  等虞理將事情都分佈完了，蘇拂才有些遲疑地上前，開口：“楊默成，可能心理有問題。”

  蘇拂不是很想說出這件事，一旦楊默成確定有精神病，到時候在處罰上肯定會考慮到病情原因，精神病殺人，就跟不犯法似得，一旦楊默成他們咬定了這一點，很容易脫罪，而楊默成的家境不錯，誰能確保，楊默成在脫罪之後，會不會捲土重來？

  可若是隱瞞，蘇拂又覺得不好，畢竟楊默成是真的有病。

  虞理顯然也猜到了蘇拂的擔憂：“這件事我來處理，你不要擔心。”

  蘇拂見此，點了點頭，她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來。

  “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蘇拂說。

  “等等。”虞理開口，蘇拂有些不解地望了過來，虞理清了清嗓子，開口：“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蘇拂有些茫然：“哪句話？”

  虞理聞言，面色一沉，蘇拂一見，倒是反應了過來，臉上帶起了笑意：“沒什麼意思啊，就是想要問問隊長呀，隊長現在要給我答案嗎？”

  “嗯。”虞理應了一聲，隨後很快就接上了兩個字：“喜歡。”

  蘇拂愣住。

  所以，虞理現在是在告白嗎？但這個告白……有一問一答的告白嗎？高興之餘，蘇拂有種想要抽死虞理的衝動。

  見蘇拂不說話，虞理有些提心吊膽的，但面上依舊故作平靜：“我還蠻喜歡你的，所以，蘇拂，你要做我女朋友嗎？”

  蘇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又咽了回去，憋出一句：“隊長你單身那麼久，不是沒有原因的。”

  虞理微愣，有些不解。

  蘇拂冷笑了一聲，這種告白方式，她完全想要打差評好嗎？但腹誹歸腹誹，蘇拂心裡還是帶著一絲甜意，她乾咳了一聲，說：“我找男朋友要求很高的。”

  “什麼要求？”虞理問。

  蘇拂挑了挑眉：“憑什麼告訴你啊？”

  虞理一愣，儼然沒想到蘇拂會是這個反應。

  蘇拂笑了笑，伸手拉住虞理的手，用指尖輕輕地按了按虞理的掌心，虞理勐地一頓，而還沒等虞理反應過來，蘇拂已經收了手，笑眯眯地對虞理說：“虞隊長，工作時間談私事，你這是帶頭違紀哦。”說著，蘇拂衝著虞理擺了擺手，直接就小跑著上了樓梯。

  虞理雲裡霧裡的。

  所以，蘇拂這是什麼意思？是拒絕了還是答應了？她剛才拉他手，捏他手心是什麼意思？二十多年來沒談過戀愛的虞理，陷入了迷茫中。

  然而，事實上，虞理連迷茫的時間都沒有。

  才愣神了幾秒，邱津南已經在一旁招唿虞理，邱津南和田甜已經買了最早的一班機票，走之前，邱津南還有些事想要和虞理溝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