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房橋是die工作室的成員之一？”蘇拂並不見訝異。

  行動小組受襲，意味著這一切都是die工作室的計劃，那麼，他們先前故意暴露出來的房橋，還會是die工作室的成員嗎？

  “我們調查這件事情已經有一段時間，房橋的嫌疑依舊是最大的，雖然這一切是die工作室下的套，但是不能否認的是，錢強一家的事情的確存在。拋開下套這件事，單從我們目前得到的線索來說，房橋，很有可能。而且，或許一般人會選擇更穩妥的法子，不把自己暴露，而是選擇其他無關緊要的人來以此保證成員的資訊保安，但我們都明白，die工作室不是普通人。以我們接觸的die工作室來看，對方並不畏懼，他們不會因為怕暴露自己資訊，即便暴露身份，他們也無所畏懼，這才是die工作室，還有一點，如果按照正常思維，我們會直接排除房橋的嫌疑，這麼一來，房橋就成為了一個極度安全的存在。我覺得，他們會選擇後者。”邱津南的身體還不是很好，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很慢。

  蘇拂不急，靜靜聽邱津南說完後，發表自己的看法：“你的猜測很有道理，也的確符合die工作室一向的作風，而從房橋個人分析來看，我還是堅持我先前的判斷，房橋的情況比較容易出現心理方面的問題。但是，有一點我們需要認清，並不是有心理方面問題的就是die工作室成員，而房橋的各種情況都和die工作室太過契合，所以，以正常的思維來看，我們依舊會懷疑房橋。die工作室的人，除了過於自信之外，還很擅長下套，動心眼，以我來看，並不能排除房橋的存在是die工作室的故布迷陣。”

  “也就是說，依舊無解，在沒有出現新的線索前，我們什麼都不能確定。”邱津南有些煩躁。

  蘇拂笑了笑，說：“未必，我們現在手上還有一個王茂，而且我們還有高邑，雖然高邑沒有見過內部成員，但有些性格上不會改變。不過，高邑的言論只能作為一個參考，要想真的證明房橋的身份與否，我們還缺確定性的證據。”

  邱津南聽了，也跟著笑了起來：“是我心急了。待會去見王茂？”

  “嗯，等虞理回來。”

  “辛苦了。”邱津南說。

  蘇拂瞪了一眼：“這話就生疏了啊，你都躺在病床上了，我就坐著說幾句話，這就辛苦了？”

  邱津南聽了，忙討饒：“是我說錯話了，女俠饒命。”

  邱津南的情況還不是很好，說了會話，護士過來替邱津南換藥，一番折騰下來，邱津南原本就不太精神的狀況更加疲憊，蘇拂作為一名醫生，自然明白病患需要多休息，遂和蘇慄帶著田甜離開。

  離開病房沒多久，虞理就趕到醫院，聽說邱津南已經休息，也就沒有去打擾，準備先去會一會王茂。

  “我也去。”田甜開口。

  虞理蹙眉，有些不贊同。

  “我覺得讓田甜一塊去也可行，王茂的情況我們還不瞭解，畢竟相處那麼久，看到自己昔日的同伴受傷，說不定能打打感情牌，不管有沒有用，總是個法子，讓田甜一塊跟著，咱們靜觀其變吧。”蘇拂主動替田甜找了個理由。

  田甜瞧了，當即接上話頭：“是啊，隊長，讓我跟著一塊去吧，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虞理看了蘇拂一眼，對上虞理的視線，蘇拂絲毫不憷，還衝著虞理吐了吐舌頭，虞理心下無奈，面上不曾表露一分，只是點了點頭。

  見虞理答應，田甜臉上的笑都真實了許多，也沒注意到自己身邊的人和她面前站著的隊長還有過那麼一個互動。倒是蘇慄，斂了視線。

  雖然兩人能夠走到一起，他也在其中推動了一把，但是現在瞧著，不爽，真的很不爽，寫要揍虞理一頓。

  王茂已經甦醒過來，不過現在還躺在床上，田甜當時下手狠，估計沒個把月也下不了床，這會整個人都包得嚴嚴實實的，身邊又沒人照顧著，只能躺在床上。

  聽到有人開門，王茂的視線轉了過去，看到進來的人，王茂很快就轉過頭，不知道是出於一種什麼樣的情感，他並不想面對進來的幾個人。

  “王茂。”虞理走上前，喊了一聲。

  王茂並不吱聲。

  田甜在旁邊嗤笑了一聲：“你傷了沒錯，嗓子可沒啞，這會別裝什麼啞巴，當時襲擊我和邱津南的時候不是做得挺好的，怎麼這會不敢應了？”

  “田甜。”虞理面露不滿。

  田甜撇了撇嘴，為了能夠留下來，還是閉上了嘴。

  虞理的視線繼續轉回了王茂身上，問：“田甜說的事，你有什麼想要說的？你是否真的聯合了die工作室的人，襲擊了田甜他們，還是說，你本來就是die工作室的人？”

  王茂繼續保持沉默。

  “沉默能有什麼用？”虞理冷笑了一聲。

  蘇拂見此，上前拉了拉虞理的胳膊，虞理察覺到後回頭看向蘇拂，觸及到蘇拂的視線後，微微點了點頭，往旁邊走了幾步，給蘇拂讓了位置。

  “吳昊成死了。”蘇拂說，說話間視線一直落在王茂的身上：“還有其他人，一行七個，死了三個，邱津南和小易還躺在床上，小易到現在還昏迷著，田甜你也看著了，傷筋動骨。還有那些你不知道的，因為你的一次背叛，整個行動小組一整夜沒睡，B市的警方也被臨時號召加工。”

  王茂依舊沉默。

  “對此，你不就想說些什麼？他們把你當做同伴，最後卻被你害成這樣。哦，我或許不該這麼說，人有感情，禽獸沒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把整個行動小組的人都耍得團團轉，還有那麼多警力，都因為你們一個行動，嘖，我真想給你鼓鼓掌。”

  王茂仍舊沉默。

  蘇拂見此，低頭笑了一聲：“所以，你是在愧疚嗎？”

  Die工作室的風格，蘇拂幾個都已經有所瞭解，遇事保持沉默，不太像是die工作室的風格，這樣的反應，更大可能是應該另一種可能。

  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