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不知道。”王茂終於開口。

  儘管這句話，並非蘇拂等人想要知道的，不過，蘇拂要做的，就只是突破王茂的心防。現在不說沒有關係，一旦只要開口，接下去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蘇拂笑了笑，同虞理撇了撇嘴。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原因，王茂，你必須和我們合作。”虞理接過了蘇拂的任務，他從床的這邊轉到了另一邊，正視王茂的臉，繼續往下說：“如果你是被逼無奈，那麼你必須和我們合作，否則，你沒有了將功補過的機會，你這輩子都要背上三條性命還有更多的你無法承擔的東西，而如果你是die工作室的人，那麼你更應該和我們合作，高邑，就是之後的你。只要你配合我們，轉做汙點證人，至少到了法院上我們可以替你求情，你也能因此減輕自己的罪行。”

  “虞隊長，你不用在我身上多費心思了。”王茂閉了閉眼，轉過頭，再次避開了虞理的視線，可避開了虞理的，卻對上了田甜和蘇拂的視線。

  對王茂來說，他無處可逃。

  “懦夫。”田甜嗤笑了一聲，視線直直地落在王茂身上：“我們何必在一個懦夫身上浪費時間。”

  虞理看了田甜一眼，又轉頭將視線落在王茂身上：“你真的不準備開口？”

  王茂沉默。

  虞理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說著，虞理直接就往外走，田甜附贈一個冷笑，蘇拂和蘇慄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表現，見虞理和田甜離開，也都跟著離開。

  然而就在四個人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想保持沉默的王茂卻突然出聲：“等等。”

  虞理並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往前走，王茂也愣住了，他沒有想到虞理居然會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由得大喊：“我說，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們。”

  聽到王茂的話，虞理止了步，轉頭望向王茂，可他並沒有流露出王茂以為的態度，而是嗤笑了一聲：“你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之後，我並不打算給你第二次機會。”

  王茂愣住，就連蘇拂也有些不解，一旦王茂開口，若是他能夠將自己知道的線索說出來，對他們的發展會有很大的幫助。

  “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因為你，我們的同伴付出了他們的生命，你的過錯，在我眼裡，是無法饒恕的罪過。作為一名警察，我的職業素養告訴我，要公平公正，所以，我會問你，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警方調查，但是，說句實話，我更希望你保持沉默。”

  虞理的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懵，希望王茂保持沉默？那不是斷了線索。

  “線索，我會查，但是，你一個犯了罪的人，憑什麼前腳害死了人，後腳說幾句話就要求從輕處罰？你這樣的人，就該嚴懲不貸，而你，身上揹負的血債，這輩子都無法擺脫，你已經沒有了讓自己解脫的機會，你錯過了，王茂。”

  說完，虞理轉身就走，絲毫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蘇拂看了王茂一眼，快速追了上去。

  “虞理，你剛才說的，真的假的？”蘇拂追上虞理。

  虞理止步，望向蘇拂，面色有些難看：“半真半假。”虞理微頓，不等蘇拂繼續詢問，稍作片刻後就做了解釋：“從私人感情來說，我剛才那番話，不作假，他如果和我們合作，出於他的配合，的確可以請求一定的從輕處理，王茂不是主犯，而且他雖然參與了行動，但是他當時出手的是向邱津南幾個，吳昊成幾個的死，和他並沒有直接的關係，我沒有信心，如果最後王茂只是判了個幾年十幾年，我怎麼對得起那些犧牲的兄弟？對於他這樣的人，死刑，無期徒刑，只有這兩個結果我才能接受。”

  “那麼，於公呢？”蘇拂問。

  虞理苦笑了一聲：“於公，我希望他開口，儘快開口，並且是事無鉅細。”

  蘇拂明白過來：“所以，為了避免王茂做假口供，或者有所保留，你寧願願意多等一會，耍個心眼，和王茂打心理戰？虞理，我發現，你居然也學壞了。”說到這，蘇拂笑了起來，不過，她倒是對虞理的這個做法，表示贊成。

  虞理無奈地笑了笑：“希望效果有用。”

  “你剛才的表現，把我都嚇到了，王茂肯定也會。”蘇拂說。

  田甜和蘇慄跟在後頭，這會聽到虞理的說法，也有些驚訝。

  蘇慄看了虞理一眼，心裡雖然依舊不滿，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虞理這人，學東西挺快，知道耍心眼，知道跟人打心理戰了，這可是先前虞理都沒有過的，而不得不說，虞理這一招，出的太突然，把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王茂，自然如此。

  田甜更為震驚，她和虞理相處是四個人中最久的，儘管她知道虞理的性格，公事公辦，理智高過情感，可剛才那會，田甜也都覺得虞理瘋了，居然寧願王茂去死都不願意和王茂合作。

  和虞理相處已久的同事，他的女朋友，兩人都如此認為，那麼，王茂呢？

  王茂已經嚇到了。

  他剛才的沉默，說到底，除了自己心裡的確各種情緒交雜之外，還是因為他知道，行動小組不會這個時候對他動手，他目前是唯一的一個最快的突破口，所以，行動小組的人肯定會和他談，從個人利益角度來說，王茂顯然想要存在其他一些心思，他要把自己的作用達到最大化，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然而，虞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沒有配合警方，襲警，背叛警方，干擾警方辦案，儘管吳昊成幾個人的死，不是他親手造成，但是往他身上推點責任也不是很難，再者，還有一點，因為這一件事，造成了多少警力出動，這事，王茂也得負責。

  樁樁件件全部放在一塊，尤其是吳昊成幾個都是各地的精英，這麼一來，真要起訴，恐怕只會挖空了心思，想讓他去死，那麼……等待他的結果會是什麼？

  王茂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害怕，開始在病房裡大喊，要見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