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拂從王茂病房離開的時候，很沉默。

  “怎麼樣？”虞理問。

  蘇拂搖了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田甜有些不解。

  蘇拂看了田甜一眼，解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王茂那邊，可能沒法子照著我們的打算進行。”不等其他人詢問，蘇拂就主動做了解釋：“我的確從他口中得到了一些訊息，他說了內奸。”

  “是誰？”田甜追問。

  蘇拂望向虞理，開口：“許禎方。”

  “許禎方？”田甜和虞理都有些驚訝，但驚訝過後，仔細回想，卻有著果然是他的感覺。

  “照王茂所說，許禎方應該是die工作室核心成員，他很提防王茂，所以王茂知道的東西並不多，內奸這個的確是他最後的底牌，但是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底牌。”蘇拂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他見過當時事發另外動手的兩個人的長相。”

  事發時，田甜和邱津南雖然和對方兩個人打過照面，但兩個人都戴著口罩和帽子，再加上事發緊急，兩人一心保命，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觀察那兩個人長什麼模樣，就算讓兩人去做畫像，也整不出什麼東西來，但是，王茂見過。

  這倒是出於了虞理等人的意料之外。

  以虞理的看法，那兩個人和王茂碰面時，應該也是戴著口罩的，既然許禎方對王茂有所提防，那麼die工作室的人在他面前，應該也會有所保留，不該這麼快地就暴露自己。

  “我也是這個看法，所以王茂一提出這一點的時候，我就發出了疑問，我懷疑，是王茂為了讓警方能夠和他走正規的審訊流程才這麼做，他給了我答案。”蘇拂說。

  “他怎麼說？”虞理問。

  蘇拂低笑了一聲，帶著些無奈：“這人，有些心思，在房間裡裝了監控，之後給兩人倒了水，他假意離開房間，那兩人見王茂不在，所以有些放鬆。他看過監控，所以知道對方兩個人的長相，至於監控裡的原件，他原本還留在酒店，但是警方在酒店搜查過，並沒有找到其他線索，很大可能，應該是被die工作室的人順走了。我看他不像是說謊。”

  虞理想了想，搖頭：“不必管他，die工作室的人那麼多，我們一個個抓，這個工作量太大，擒賊先擒王，既然找不到酥梨，我們的目標就是核心層的人員，既然他提出了許禎方，就先查他，房橋和晉明那邊兩條線也別斷，只要他們三個中有一個是die工作室的核心成員，對我們來說，這事就是一大突破，他們知道的必然會比王茂多。”

  蘇拂聞言，恍然：“也是，倒是我多想了。”

  虞理轉向蘇慄：“有一件事想要拜託你。”

  蘇慄聞言，挑眉：“那個酒店建築負責人？”

  虞理點頭。

  這件事，虞理一到B市之後就展開了調查，酒店建築負責人，和酒店所有者並非同一人，在酒店出現這事，他們要求見酒店老闆，對酒店老闆展開調查，合情合理，B市警方也的確這麼做了，但是結果卻很尷尬。

  酒店所有者倒是配合了警方調查，但是他對這些事根本是一無所知，首先對外服務的不是他，建築圖案也不是他確定的，他能做的就是讓底下的那些工作人員配合警方調查，除此，別無其他。而從酒店老闆口中也得知了一些事情，關於這個酒店建築方，是B市的一個大老闆，也有一些酒店的股權，當時酒店的建築事宜都是他一人負責，他不會參與酒店的任何事情，基本上就是每年年底拿了點分成。

  這個人，應該就是給蘇慄設計圖案的人，警方也聯絡了對方，但是對方直接拒絕了合作。

  按說這事，事關重大，警方也可以以調查的名義去調查對方，可這個世界，不止有權，還有錢，所有事情都講究個權衡利益，警方並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對方涉案，何況對方還給出了設計圖，更加排除了對方是die工作室的人的可能，這樣的情況下，對方拒絕配合，警方還真拿對方沒什麼法子，底下的人就算想查，上頭也會施壓，而上頭的人不應允，底下的人也沒法直接強制攔人。

  何況，就算見到了，對方叫個律師，啥都聊不出來。

  思來想去，從蘇慄這邊下手，顯然更加方便快捷。

  蘇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說：“時間也不早了，待會先吃個晚飯，晚上我帶你們過去見他。”

  虞理有些疑惑，蘇慄就這麼隨意地定了和對方見面的時間？都不需要過多詢問？而且，看蘇慄的模樣，這時間也完全像是隨便定下的，對方的地位不一般，蘇慄這個態度，倒真讓虞理有些古怪，但他也沒深想，蘇慄算是高智商的技術人才，那些大老闆或許求賢若渴，態度好一些也不奇怪，再來，既然對方能給蘇慄這麼私密的東西，想來關係也應該不差。

  和蘇慄約好了時間，虞理又致電給陸欒明。

  關於許禎方是內奸這件事，虞理覺得還不能伸張，首先，雖然蘇拂覺得王茂不像是在說謊，但是這些方面的推測，只能作為一個依據，而不能作為證據，所以，既然不能確定，平白說出來，反而會增加大家的負擔，二來，打草驚蛇，所以，虞理要求陸欒明暗中觀察。

  行動小組裡有王茂和許禎方，不代表就沒有第三個內奸，所以以防萬一，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這些人中，虞理最信任的就是陸欒明，這件事交給陸欒明去做，最合適。

  “接下來你打算幹嗎？現在離吃飯還有會時間。”蘇拂問。

  虞理看了眼手機，琢磨了下，開口：“去見見房橋吧。”

  “房橋？”蘇拂有些訝異：“時間上好像有些來不及。”

  虞理笑了笑：“不打正面，先看看情況。現在過去，估計他剛下班，先有個底，完了在附近隨便吃一點，再和蘇慄匯合。”

  “也行，到時候我把地址發給你。”蘇慄對這一切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想法。

  “那我跟你一塊去。”蘇拂主動開口。

  蘇拂一開口，蘇慄的視線就落在了蘇拂的身上，眉心微蹙，望向虞理的視線又有些不爽起來，虞理倒是注意到了，不免好笑，對蘇慄的感觀也越發古怪起來。

  “好。”虞理還是開口應下，兩人確定關係之後，獨處的機會，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