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茂面露震驚，顯然蘇拂的反應，並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蘇拂笑了笑：“怎麼？很奇怪我為什麼這麼淡定？”說完，不等王茂問，就主動做了解釋：“許禎方太普通了，普通到，大家都下意識地會遺忘這麼一個人，做內奸，最好的就是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這麼才方便他在背後動手。不過，我一開始也只是有些懷疑罷了，現在還是要感謝你，幫我確定了他的嫌疑。”說著，蘇拂話題一轉：“說說其他的吧，看你是想說你是如何和die工作室聯絡的，還是想說說許禎方。”

  王茂到底視線落在蘇拂身上，企圖想要在蘇拂找出一些破綻，但是蘇拂的表現實在太淡定了，這讓王茂不得不遲疑，蘇拂是否真的早就已經懷疑上了許禎方。不過，這一點，和他的關係不大，反正不管蘇拂是否在懷疑許禎方，他既然將人賣了出來，必然會捨棄許禎方來為自己保命了。

  “我不是die工作室的人，許禎方是。”王茂說。

  這一點，蘇拂並不意外。

  見蘇拂沉默，不為所動的模樣，王茂心裡也有些沒底，他必須說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來，這樣才能為自己爭取到利益，而蘇拂的平靜，儼然讓王茂產生一種自己說出的訊息還不足份量的錯覺來，所以，在這個時候，不必蘇拂多問，王茂自己就開始往外面拋話頭：“我之所以會替die工作室辦事，是許禎方聯絡上的我，他的警惕性很高，但是我在和他接觸的時候，留了些心眼，我可以確定，他就是die工作室的成員之一，而且地位應該不低。”

  “這些並不足以說明什麼。”蘇拂說。

  王茂似乎有些煩躁，想要伸手，可手上包得跟個木乃伊似得，想要動作十分艱難，王茂意識到這一點，剛剛提起一點的手，又放了回去，嘆了口氣，繼續說：“這方面，我沒有什麼證據，他太小心了，根本就沒有給我留一點線索，但是當時他提起過高邑，他當時的原話大概是這樣的，高邑那個小子，剛剛爬進了我們這圈子就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他能吐出什麼事來？”

  這句話，蘇拂倒是上了心。

  首先，是許禎方對高邑的稱唿，而且言裡言外又說是他們圈子，這的確給人一種感覺，許禎方是核心人員層，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如果王茂沒有說謊，而許禎方也沒有故意拿這個來唬王茂的話，那麼，他們目前就又可以確定一名成員。

  die工作室的八名核心成員，創始人酥梨，負責技術的liu是陸六，負責對外溝通的高邑，目前在調查中的，反偵查的zhui疑似是晉明，還有房橋，現在再加上許禎方，目前有線索的有五人，關於酥梨也多多少少有些線索，目前來說，還有兩個成員沒有露面。

  “還有呢？”蘇拂問。

  王茂聞言，有些無奈：“許禎方如果真的確定是die工作室的核心成員層的成員，這可是個大功，這足以讓我輕判了。”

  蘇拂嗤笑了一聲：“但你沒有證據，你現在所說的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誰能保證你不會是為了給自己減罪，而故意編造這些謊言，許禎方是不是內奸，還有待商榷，即便確認他是內奸，也不排除他可能是被die工作室逼迫，或者也只是一名普通的成員，這樣，對警方的調查，依舊沒有多大的進展。”

  “你想怎樣？”王茂心裡升起了一股怒火。

  蘇拂聳了聳肩，說：“我能怎樣？自然是希望你能好好和我合作，不止是小組內部的內奸，還有你和die工作室聯絡的情況，你既然說是許禎方找上的你，那麼在這過程中，你難道真的一點線索都沒留下？還是你根本就在說謊，根本不是許禎方找上的你，而你才是die工作室的成員，更甚至，許禎方才是被你所逼迫，或者，你根本就是想要隨便編造一個謊言，讓行動小組內部就開始內訌。”

  王茂被蘇拂的這一番話弄得目驚口呆：“不是你自己說你早就在懷疑許禎方？”

  “懷疑是一回事，確定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是懷疑他，但是我沒有完全的證據，也不排除有另外的可能不是？查案嘛，總是要敢想，多驗證才是。”蘇拂笑眯眯地說。

  王茂：……

  “我真沒有證據。”王茂有些煩躁，蹙了蹙眉，將當時的情況交代了出來：“當時，許禎方找上我，說給我一筆錢，讓我幫他辦事，我一開始拒絕了，但是之後我就接到了家裡人的電話，說是家裡多了一筆現金，數量龐大，我當時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和他們交代，附近就有警察來查事，說是有人打了電話舉報我，許禎方他威脅我，如果我不聽從他們辦事，就會舉報我受賄，所以……”

  “所以你就答應了替他們辦事？”蘇拂嗤笑，“你這個解釋，可不太能解釋得通。”

  王茂沉默了一會，無可奈何：“是，我承認，我當時還是動了其他心思，他們口頭上說的錢，我自然不在意，可真金白眼的放在我家，我會動心，也沒什麼奇怪吧？而且，他一開始也沒說讓我做什麼過分的事，就是讓我說服邱津南他們去B市的時候住哪個酒店，我TM哪裡知道他們存著要殺人的心思，等我幫他們辦了事，我和他們就算是一丘之貉了，他們之後再拿這件事來要挾我，我也沒法子啊，船都上了，我就算那會要下船，die工作室的人不會放過我，行動小組的人也肯定不會再用我，我完全是死路了。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跟著他們拼一拼了。”

  如果計劃成功了，他能拿到一筆錢，還能繼續光輝地生活下去，失敗了，也就是眼下如此。

  “許禎方根本不信任我，所以他沒有告訴我其他事情。最後到了事情跟前了，他才聯絡我，然後來了兩個人，說是die工作室的成員，讓我根據他們的指示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