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的人，連夜審問了李歸柏。

  李歸柏並沒有配合警方的意思，無論警方問什麼，李歸柏都一律沉默，沈易不是個壞脾氣的人，但被李歸柏這副模樣，也氣得直接沖人動了手。

  李歸柏被沈易一拳打在了嘴角，整個人連帶著椅子往後倒下，李歸柏卻絲毫不見氣惱害怕，反而抬起頭，帶著笑，望向沈易：“沈警官，這是想要動用私刑，屈打成招嗎？”

  沈易聽了，氣得不行，當即想要再去補一腳，被身旁的老普，眼疾手快地攔下了。

  “沈易，你別衝動，傳出去你還要不要工作了。”老普大吼。

  聽了老普的話，沈易稍稍冷靜了一下，心裡卻更窩囊了。現在的犯人，真的是碰不得打不得了，稍微怎麼樣，往網上一曝，全是他們的不是，他們這還算好的，畢竟平日裡都是辦的大案子，最可憐的就是那些派出所的人，雞毛蒜皮的事情要管，管不好還得被人罵，凡是讓那些人不順心了，往網上diss一番，不管事情如何，鍋全是他們的。要是本來沒錯還好，要是真的有點小錯，那得被人戳斷嵴梁骨。

  虞理在外面敲了敲門，之後推門而入，望著地上的李歸柏，嗤笑了一聲：“趙蘭英知道你這樣嗎？”

  李歸柏原本臉上帶著笑，可聽到“趙蘭英”這個名字之後，當即面色大變，面上有些傷心，更多的是懊惱。

  趙蘭英，是李歸柏女友的名字。

  虞理給老普一個眼神，老普很快明白過來，上前把李歸柏扶了起來。

  虞理直接走到李歸柏的面前坐下，神態輕鬆地往後一靠：“大家為了你這個案子，忙前忙後的，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你也別再折騰了，要交代的趕緊交代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要是一直不肯配合，我想，你也不會想讓我們去打擾趙蘭英的家人吧？趙蘭英要是瞧見你現在這個模樣……嘖。”虞理搖了搖頭，點到即止。

  李歸柏抬頭望向虞理，面上有些氣憤，不過很快就笑了起來：“跟蘇拂學的？”

  “好東西，當然該多學學。”虞理說。

  當時，李歸柏知道蘇拂在拖延時間，可還是願意陪蘇拂耗，趙蘭英對李歸柏很重要，所以，虞理也拿趙蘭英來逼李歸柏一波。

  李歸柏嗤笑了一聲：“行吧，你們問吧，早點整完，我好回去睡覺。”

  虞理挑了挑眉，瞅了沈易一眼，沈易原本還有些懵，虞理一眼掃過來，當即清醒了過來，開始繼續問話。

  這一次，李歸柏十分配合，將兇案的來龍去脈，全部都一一交代了。

  李歸柏的殺人計劃，早在歡虞度假村請他做設計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他先將設計圖設計成了一個正方形，為他之後的掃雷數字規則做了準備，他作為總設計師，早在工程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把度假村瞭解的一清二楚，包括監控的分佈，安保的各種情況，所以，對李歸柏來說，根本不需要在之後再費心打聽。

  度假村的建築，做了一年多，而這一年多的時間，為李歸柏的殺人計劃做了完美的基礎準備。

  在開業前一個月，度假村就給A市各方成功人士發了邀請函，李歸柏也收到了，不過，他拒絕了。之後一段時間，收到邀請函的人都陸陸續續給了回復，度假村那邊也開始給大夥安排住宿情況，住宿的名單是早就已經定好了的，李歸柏當時作為總設計師，和度假村的人都有打交道，所以，他沒有費太多心思，就拿到了那份名單。

  數字規則是早就已經定好了的，他沒有直接要殺的人，只是那些人剛好進了他的死亡區域罷了。拿到名單之後，他就開始了兇案的設計。在盧軍和景秀之間，李歸柏選擇了先殺盧軍，與此同時，特意搬到了景秀家附近，為了自己後續的計劃可以開展。

  盧軍被害前一天，李歸柏偽裝成清潔員，進入早就定好的別墅，放好數字卡片，不過那個時候，李歸柏只是藏了數字卡片，並沒有直接讓人發現，在兇案之前就引起人注意，對他動手不方便，所以，他藏了起來，直到盧軍死後，他才再次進入別墅，將數字卡片放到了明顯的床頭櫃上。

  至於李歸柏為何如此輕易地偽裝成清潔員，是因為他早就瞭解了這些清潔員的工作時間，並且在設計的時候，就已經私下配了這所有別墅的鑰匙。

  殺死盧軍，十分簡單。盧軍有睡前喝牛奶的習慣，李歸柏在牛奶里加了安眠藥，盧軍喝了之後，果然很快就睡了過去，之後，李歸柏潛入別墅，將早就準備好的煤炭放在屋子裡點燃，之後離開，最後，盧軍死於了一氧化碳中毒。

  至於蘇拂的頭髮……

  李歸柏笑了笑：“我既然假扮成了清潔員，自然能夠進入蘇拂的別墅，蘇拂是玄學大師，圈子裡關於她的事，傳得玄乎其神，我就是刻意想要將她拉下水，轉移整個兇案的線索，頭髮是我在她別墅裡撿到，之後特意扔在盧軍的房間裡。”

  盧軍的死，揭開了這起連環殺人兇案的開端。

  之後，是吳明強。

  吳明強花生過敏，每天都會在一家固定的蛋糕店買蛋糕，盧軍一死，他要像先前一樣，太不安全，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比較婉轉的法子，一切是早就計劃好的，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在蛋糕店附近轉悠過，瞭解了附近的監控，等盧軍死後，他去了蛋糕店做兼職。

  現在有很多找大學生做臨時兼職，李歸柏稍微偽裝了一番，或許也是本身長得顯嫩，蛋糕店的老闆沒有絲毫懷疑，他混入了廚房，在吳明強的糕點裡加入一些花生油之類的東西，十分簡單。警方不可能第一時間就查到蛋糕店，化驗也需要時間，等警方查到的時候，線索，已經都被李歸柏清楚乾淨。

  至於景秀。

  李歸柏是無意間知道景秀中午會洗澡的習慣，所以那天他刻意引開了保姆。

  “保姆是你引開的？”沈易有些驚訝，原以為是巧合，沒想到，是早有所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