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兇案緣何浮雲寂(二)
“她有個兒子,我想法子找了一點麻煩。”李歸柏很隨意地說。
兒子出事,保姆怎麼可能還坐得住,請假,也就顯得順理成章,也給了李歸柏動手的機會。
景秀家的鑰匙,他的確沒有,但是這些日子的刻意觀察,他早就知道了景秀家的電子密碼,當時,他進入景秀家,景秀聽到動靜也只以為是保姆回來了,畢竟以景麗小區的安保,的確很難有外人混入。
一個毫無防備,一個早有準備,何況男女力氣差異太大,景秀的死,沒有任何的懸念。
“為什麼?”虞理忽然開口。
李歸柏嗤笑了一聲:“為什麼?他們錯就錯在,他們不該有錢。”
虞理蹙眉,李歸柏不像是仇富的人,何況他自己也會賺錢,若真的要說,他也勉強能算得上是富人一列。不是仇富,是——趙蘭英。
“因為趙蘭英?”
李歸柏臉上的笑意頓了頓,面色漸漸地平靜下來:“是,阿英的病,當時並非無藥可救,只要換了腎,她就可以活下來,當醫院告訴我,找到合適的腎源的時候,我和阿英真的很高興,我和她求婚,我們約好了手術結束就舉行婚禮。”
然而,那個腎,被搶了。
“只因為對方有錢,就可以枉顧規則,硬生生地將阿英的腎搶了,合適的腎源真的很難找,他們搶走的,是阿英救命的機會,我恨他們!”說著,李歸柏忽然抬頭望向虞理,一字一句:“你以為他們有多無辜?盧軍從煤老闆起家,手上沾了多少條人命?吳明強?他又幹淨到哪裡去,五年前的食品問題,他才是決策失誤人,最後卻讓底下的經理抗罪,至於景秀?呵,她在娛樂圈這幾年,暗中詆譭害了多少人,這些人,難道不該死嗎?”
“不管他們的行為如何,你不是法官,亦不是救世主,他們的生死,不該由你來做定論。”虞理說。
李歸柏笑了笑:“救世主?不,我一點都不稀罕,我只是厭惡他們,想他們死,就這麼簡單。”
“當初搶了腎源的那戶人家呢?”虞理忽然問,李歸柏既然會殺吳明強等人,那麼當年間接害死趙蘭英的那戶人家,李歸柏不可能放過。
李歸柏挑了挑眉,說:“他們嗎?偷工減料,電梯質量不過關,導致了幾起重大事故,不需要我做什麼,他們就已經斷了自己的後路。”
虞理看了李歸柏一眼,沒有再說什麼,直接起身離開。李歸柏交代的已經差不多,還有一些收尾的問題,等問完後,李歸柏就可以去監獄待著,等警方這邊把卷宗整理好,提交法院,等著法院判刑。
陸欒明等人去了李歸柏的家裡,這會已經回來。
他們從李歸柏家裡搜出了一些東西,可以作為物證,歡虞度假村的設計圖,早就畫好的掃雷數字圖,以及列印好還沒來得及用的數字卡片,包括李歸柏名單上的幾人的詳細資訊,除此之外,在捉拿李歸柏的時候,找到的帶有李歸柏指紋的手套,這些,都可以證明李歸柏的兇手身份。
第二天。
虞理帶著陸欒明去了一趟醫院。
周堯昨天被送進了醫院之後,就被送進了急救室洗胃,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如果真的在車裡被關上一夜,等被人發現,怕是也沒有生還的機會,好在,發現及時,昨晚已經進行了洗胃,雖然人還有點難受,不過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虞理今天過來,是要對周堯做些口供。
周堯十分配合,等做完口供之後,周堯和他的家人,都向警方表示了感謝。
“這是我們職責所在,而且,這也不單是我們的功勞,是蘇拂最先發現了兇手要對你下手。”虞理說,雖然蘇拂的神婆職業,還是被虞理不喜,不過一碼歸一碼,虞理不會否認蘇拂的功勞。
“蘇拂?”周堯妻子有些驚訝,詢問:“是那位玄學大師?”
聽到這四個字,虞理蹙了蹙眉,顯然不大喜歡,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這次的確有蘇拂的功勞。
周堯夫妻倒是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覺得要好好感謝蘇拂,只不過,等到這件事慢慢地傳出去,蘇拂破解了數字規則,救下了周堯,一傳十,十傳百的,就傳得玄乎了,似乎蘇拂救人,就是靠著她那一手算命的本事。
虞理在這和周堯一家人說了會話之後,回頭又去看了蘇拂,兩人都在一個醫院,蘇拂和這件兇案有關,李歸柏的事,也應該和她說一聲。
知道李歸柏已經被抓,蘇拂算是鬆了一口氣,至少,命是保住了。
對於李歸柏的殺人原因,蘇拂有些感慨,雖然李歸柏的做法很不可取,但是趙蘭英的事,也是一件悲劇。在其他事上,李歸柏的確錯了,可在感情一事上,李歸柏對趙蘭英的感情,讓人唏噓。
“對了, 那家搶了趙蘭英腎源的人呢?”蘇拂問。
虞理笑了笑,說:“是一家專門做電梯這方面的公司,因為發生了幾起重大傷亡事故,原本是被他們壓下去了,不過,應該是李歸柏從中做了手腳,事情鬧上了網,鬧大了,股票一路跌停,最後破產。雖然人都還活著,不過,過慣了富貴日子,一下子變成了就窮人,結果可想而知。而且,那些受害人的家屬,還時不時地去鬧事,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對他們來說,倒不如死了。”蘇拂對於這家人的下場,並不覺得可憐。
“可怕的是,活不下去,又沒有死的勇氣。”虞理接了一句。
由此來看,李歸柏雖然沒有殺他們,但是讓他們活著,的確比死要更痛苦,他們還要再受個幾十年的苦難折磨,這可比直接死了一了百了要痛苦得多。
“因果報應。”
虞理挑了挑眉:“行了,這事就到此為止,你好好養傷,還有,景麗小區那邊的賠償費,別忘了給。”
蘇拂:……
“放心,我還不會賴這麼一點錢。”蘇拂語氣不善得開口。
一點錢?不,景麗小區的落地窗一點都不便宜!當時為了活著,什麼都不想,現在蘇拂覺得心痛,自己一身傷,醫藥費一堆,現在還要賠人家的落地窗的錢。
所以,她忙前忙後就是為了既破財,又得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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