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三年已過，周袖白已經加入第三學院三年，平日裡除了訓練執行任務之外就是學習，大一外語掛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掛過科，雖然各科成績都達到了獎學金的要求，但是因為集體活和課外活動幾乎不參與，就被取消了申請資格，當然，第三學院是沒人會在意那麼一點獎學金，而且這獎項對於他們第三學院的人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叮鈴鈴，最後一科考試結束，周袖白走出考場，杜一塵就靠在走廊裡等著她。

  “老大，什麼事？”周袖白淡淡一句，揹著包和他並肩走著。

  杜一塵遞過一張字條，說：“任務。”

  周袖白開啟字條看了一眼，說：“我都沒有纏著你了，那老傢伙還要我怎麼樣？”

  杜一塵停下來，盯著她的眼睛，三年了，她為那孩子的眼淚終於停止了，說：“這次我們一起去。”

  “我已經自己執行任務一年了，這次你怎麼要一起？”周袖白掏出打火機，把字條燒了扔在風裡。

  杜一塵把她手裡的那盒煙拿過來，說：“好久沒抽菸了，送我吧！”

  “不要臉！”周袖白手插進褲兜裡，說：“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杜一塵點著支菸，停下來，抬手擋住那個朝周袖白打過來的女人。

  三年，昔日裡漂亮的陸月如今已經被逐出第三學院，變成了個精神失常的病人，在S大附屬醫院接受治療，有時候沒看緊，會跑出來找周袖白的麻煩，只因她現在只記得周袖白一個人。

  周袖白繞開陸月走了，這個曾經讓自己差點和杜一塵反目的女人，她一點兒也不同情她。

  杜一塵追上來，主動去拉她的手，她敏感地握緊拳頭。

  “老婆，我們和好吧？”杜一塵低聲乞求，求了三年，周袖白寒了的心再沒了甦醒。

  “明天在第三學院門口等你，我和龍小星約了去吃牛排，先走一步了。”周袖白離開的有些慌張，他的溫暖，她只要一觸碰到就想整個人都沉浸進去。

  杜一塵看著她倉皇逃走的背影，握緊拳頭，一個人先回去了。

  夜靜悄悄的，周袖白坐在窗前發呆，看到那個任務的時候，她意識到了，上面的人不會給她多少時間了，曾經也想過和杜一塵一起遠走天涯，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三學院找不到的目標，他們是逃不過的。

  清泉村，明天要去的地方，自己的老家，而且上面還要求是以周袖白帶男朋友回家探親的理由去。

  周袖白自己在心裡解析了上面的目的，一是為了測試她是否衷心，二是為了觀察她和杜一塵還有沒有舊情復燃的可能。

  周袖白深知這次任務表面是驅除鬼怪，其實只不過是第三學院要求看到她的誠意的小手段而已。

  “老大……我們不能在一起的……”那溫暖的胸膛擊碎了她所有的隱藏。

  “為了不露出破綻，上面允許我們今天晚上單獨呆一起。”杜一塵從身後摟著她，說：“我們得先溫習一下情侶之間的交流。”

  “你這樣不就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了嗎？”周袖白看著他，那清冷的月光下，杜一塵的臉鍍上了一層銀白，他的每一個眼神都把她牢牢抓住。

  杜一塵不說話，就是摟著她，低聲說：“三年了，三年沒有抱抱你了，怎麼輕瘦這麼多？”

  “我們不做別的，就這樣靜靜地待一會兒，好不好？”周袖白抑制住他的衝動，低聲說：“等我們都準備好了，再把彼此給對方，好嗎？”

  杜一塵點點頭，摟著她坐到窗臺上，在那銀白的月光中，相互依偎著沉沉睡去。

  出發的時間到了，杜一塵準備了一大堆吃喝用品背在背上，周袖白揹著自己的小包，驚訝地問：“老大，你這是去郊遊啊？”

  “坐火車的話路挺遠的，帶著你這個無底洞上路，當然得多儲備一些，而且，裡面也備了不少你回家探親的禮物。”杜一塵把大包放到她背上，說：“你來背一下，我這種腦力工作者確實不適合幹這種粗活。”

  “杜一塵你可惡！”周袖白馱著一大包東西，吃力地往候車廳走，杜一塵就抱著手悠閒地跟在後面。

  列車的長鳴把周袖白拉回現實裡來，杜一塵腮幫子塞的鼓鼓的見她看著自己，把懷裡的手撕雞推給她，說：“吃吧！”

  周袖白翻起眼睛看著他，又看看懷裡的一大包手撕雞，說：“你沒吃早飯？我在學院食堂見你和丁燁抬著個盆在那吃的啊！”

  杜一塵把她的腦袋攬到懷裡，說：“不吃飽了哪有力氣扛得住你的揍嘛！”

  “混蛋！”周袖白調整了個姿勢，愜意地靠在他懷裡，列車的轟鳴掩蓋了他的心跳。

  很快已經到終點站，又轉短途汽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兩個小時，二人終於到達目的地，清泉村。

  “很好！”

  周袖白看著這個寂靜的村莊，冷笑道：“果然這群人得教訓他們一下！”

  “好啦！先去你家。”杜一塵揹著東西，牽著她的手，說：“去看看我們家小袖白長大的地方。”

  周袖白松開手，無奈地笑起來，在前面帶路，拐過幾間土坯房，就到了周家老屋，屋頂已經長出半米高的雜草，綠漆木門的外皮已經剝落的差不多，被蟲蛀的千瘡百孔。

  杜一塵摸摸她的腦袋，說：“收拾出塊歇息的地方。”

  屋子裡也已經雜草叢生，蛛網密佈，周袖白收拾出還算完整的一個房間，坐在堂屋裡看著天井裡那幾乎長到房簷的雜草被杜一塵一點點剷除，屋子裡總算亮堂了些。

  所有的東西都被灰塵覆蓋，擺在堂屋正中央的那臺被灰塵覆蓋的老座鐘還不斷髮出嗒嗒的鐘擺搖晃聲。

  “這是什麼？”外面傳來杜一塵的自言自語。

  周袖白跑出去，他正從一堆柴火下摸出一張發黃的紙片。

  “周袖白，原來你小時候就不會笑啊！”杜一塵晃晃手裡的照片，是周家兄弟姐妹小時候的合影，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似乎一張小時候的照片，就能看見裡面的人未來的模樣。

  周袖白把照片接過來，看了一眼就點火把照片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