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塵雖然忙，還是丟開一堆事回來看周袖白，周袖白暈倒在訓練場裡，偌大一個地方，就只有她小小的身影趴在地上。

  “袖白，還好嗎？”杜一塵把她抱起來，臉色蒼白如紙，指甲變成純黑色，黑刀掉在一邊。

  周袖白昏迷不醒，杜一塵把她抱回房間，正準備給她治療，斬鬼忽然開口了：“小子，你現在最好別幫她，不然她永遠都做不到。”

  杜一塵收起符紙，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斬鬼忽然發出尖利的笑聲，說：“肉體凡胎還想掌控魔鬼的力量，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她會不會有事？”杜一塵追問。

  斬鬼冷哼一聲，說：“她能有什麼事？皮糙肉厚的，要是會有事，也不會到今天。”

  杜一塵鬆了口氣，給她蓋好被子，起身下樓去讓顏媽做些滋補的吃食。

  周袖白睡了半天之後總算醒了，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但是好在胃口還不錯，連著吃了三碗飯，半鍋燉雞，一條清蒸魚，又喝了三碗湯，在杜一塵的要求下很不情願地吃了口小青菜，身體快速恢復過來。

  “好啦！你去忙吧！我要去訓練啦！”周袖白活動活動手指，換了身衣裳正準備走，杜一塵接了個電話就抓著她的胳膊打算出去。

  “怎麼啦？”周袖白小跑著跟上的他的腳步，杜一塵忽然折回來，拉著她到房間換了身自己的衣裳，一剪刀把她的頭髮剪了，說“你不能以周袖白的模樣出去見人，就說是我表弟吧！”

  “表弟？”周袖白茫然的眼神被他撲過來的面具遮蓋，這下她就完完全全成了個小個子的男生。

  杜一塵把機車從車庫騎出來，說：“上來，有任務。”

  周袖白爬上去，摟著他的腰，覺得不妥，改成抓著他的衣裳，趕到都三學院時，杜一塵的衣裳已經被她扯下大半。

  杜一塵一邊扣扣子，一邊說：“周袖白，你現在是個男孩子，要表現的爺們一點，不要像以前一樣小鳥依人地跟著我，不然人家會以為你死了以後我的性取向就變了的。”

  周袖白乾咳一聲，壓低嗓音，說：“知道了，哥！”

  “記住，你是我媽那邊的親戚，叫寧樺，樺樹的樺！”杜一塵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跟進去。

  所有人都聚集在曾經周袖白住的房間，桌上放著一個打碎了荷葉口細頸迷你小陶瓶，旁邊的無菌塑膠袋裡裝著一個泡的發白的一節手指。

  “怎麼回事？”杜一塵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跟進去的小跟班後面，大家都已經習慣了看見周袖白跟在他身後，現在換了個人，反而有些不適應。

  丁燁走過來，小聲說：“小黃剛搬進來，不小心打碎了窗臺上的小瓶子，裡面有節手指頭，這瓶子應該是袖白的……可是這手指頭是誰的？而且手指的大小遠比瓶口大。”

  杜一塵看了一眼碎片和原本里面泡著的那株綠植，說：“這是那次和袖白出去調查一個連環殺人案時，袖白在街邊花了八塊錢買的一個小盆景。”

  杜一塵隨口都能說出和周袖白經歷的每一件事，好在周袖白帶著面具，不然此刻她一定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向杜一塵展現同樣的情感。

  “把當時案件的的記錄資料找出來，我和我表弟去查。”杜一塵冷冷一句，想要轉身就走。

  “表弟？”丁燁和龍小星同時伸長脖子看著他後面帶面具的男生。

  杜一塵拍拍周袖白的肩膀，說：“這是我表弟，寧……”頓了一下，杜一塵忽然彎下腰，問：“小矮個，你叫什麼來著？”

  空氣變了個味兒，大家呆呆看著杜一塵，周袖白壓低嗓音，說：“寧樺……樺樹的樺……”

  “不好意思，一直叫你綽號，一時沒想起來。”杜一塵拍拍腦袋，膘著她的肩膀。

  “果然是弟弟呀！”丁燁小聲感嘆了一聲，跑去檔案室找當年的案件的檔案。

  “哎，小樺。”龍小星跟在周袖白邊上，好奇地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你帶著面具幹什麼？這不會是什麼很厲害的法術吧？”

  周袖白在心裡罵了龍小星一通，壓低嗓音，說：“我小時候因為長的醜，被送去山上的寺廟裡修行，這是我第一次下山，怕嚇著大家，就戴著面具。”

  “這樣啊！”龍小星點點頭，下一秒，怒氣衝上心頭，說：“他們怎可以這樣？太過分了！”

  周袖白急忙搖搖頭，說：“其實我在山上待著挺好的，跟群鹿為舞，和小鳥作伴，可好玩了。”

  “好羨慕……”龍小星發出羨慕的感嘆，到了檔案室，只見丁燁和杜一塵腦袋湊一起在低聲討論。

  “這個案件應該只是個純粹的殺人案件，沒有鬼怪參與的。”丁燁說著，把一疊記錄放到周袖白手邊，給她也看看。

  杜一塵手搭在周袖白肩上，兩指夾著的煙把她燻的直咳嗽。

  “老大，你這弟弟有點娘……”丁燁湊到杜一塵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杜一塵一口氣沒上來，彎著腰劇烈咳嗽，小聲說：“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總跟女孩子玩，所以就有點那什麼，你別在意。”

  丁燁點點頭，和龍小星神秘地交換了個眼神，等他們一走，就湊到一起討論起來。

  “小星，你覺不覺得，老大這弟弟有點娘？”丁燁小聲問。

  龍小星小聲回：“可能是因為從小在寺廟裡長大，溫柔一些吧！”

  “寺廟？”丁燁睜大眼睛，說：“可是老大告訴我的是他小時候經常和女生玩……”

  兩個人足足對視二十秒，眼睛同時彎成月牙，同時開口：“有古怪……”

  周袖白跟在杜一塵身後，說：“那個案子不是上面的人叫停的嗎？”

  杜一塵看著她圈著自己腰的那雙帶著手套的手，輕輕嘆了口氣，說：“上面可能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殺人案也止住了，就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我們幹嘛還要去？”周袖白手指緩緩伸進他的衣裳裡。

  “第三學院沒有完不成的任務，這是個黑點，得抹去，我們先去找那個人看看。”杜一塵騰出一隻手，抓住她的小手，無奈地感嘆道：“看來我杜一塵性取向轉變成了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