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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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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匿在S市的某個已經寫著“拆遷”的居民區的某個單元樓,杜一塵和周袖白站在門牌號已經鏽跡斑斑的一個住戶家門口,門上貼滿了小廣告,看樣子應該是沒人住了。

  “真的是這裡嗎?”周袖白小聲問。

  杜一塵點點頭,說:“我來過無數次,不會錯。”

  門鈴早已失效,敲了三次門,門才被緩緩開啟,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出現在門後。

  “葉伯,精神還不錯。”杜一塵走進去,握住老人伸過來的手。

  老人拉著他到掉了皮的沙發上坐好,問:“一塵,你怎麼來了?”

  杜一塵低著頭,小聲說:“葉伯,我也是才知道您回來了,您一回來就有事麻煩您……”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你又不是沒少麻煩我!”老人見周袖白關了門過來,問:“這個小夥子是誰?”

  杜一塵自己去倒茶,說:“這是我表弟,寧樺。”

  “寧樺?”老人思索了一會兒,問:“我不記得寧家有這麼一個小夥子呀!”

  “哈哈哈!露餡了呢!忘了您和外婆是舊相識了。”杜一塵喝著茶,把周袖白拉過來,取下她的面具,說:“這是我老婆周袖白,葉伯你得替我保密呀!”

  “客氣什麼?你又不是第一次讓我替你保守小秘密,這次又要我幫你做什麼,說吧!”老人說。

  在說正事之前,杜一塵還是先介紹:“袖白,這是第三學院的長老葉凡,是羽澤的父親。”

  周袖白愣了一下,看著這個老頭,怎麼也笑不起來,說:“葉伯您好!”

  “小袖白你好。”葉凡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說:“你就是蕭燦揚那小子的心上人吧?”

  周袖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杜一塵皺起眉頭,憤憤地說:“這臭小子,怎麼什麼都說。”

  “哈哈哈!”老人發出爽朗的笑聲,周袖白心裡卻被一陣接一陣地揪的疼。

  杜一塵把帶來的東西放到桌上,說:“葉伯,這究竟是什麼東西,你幫我分析一下。”

  葉凡拿起透明袋,看著裡面的東西,說:“確確實實是一節人的手指。”

  “但是一年多時間都沒有腐爛,還是被水泡著。”杜一塵補充說。

  葉凡也驚訝,說:“怎麼看也是一節手指,你們先回去,給我點時間分析一下。”

  杜一塵點頭,拉起周袖白的手,再次強調:“葉伯,這次你可得好好給我保密,杜昇一心要袖白死,現在他認為袖白已經死了,除了你我和顏媽,再沒有人知道袖白還活著。”

  葉凡點點頭,說:“我跟你那唯利是圖的老爹可不是一路人,你心裡清楚才會告訴我實話的吧?”

  杜一塵抓抓腦袋,牽著周袖白站起來,告別了這個即將拆遷的小區。

  “一塵,我們現在去哪裡?”周袖白帶上面具,沒再牽著他的手,和他並肩走著。

  杜一塵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在街上晃悠了一圈,說:“有點餓了……”

  “那我們去吃飯吧!”周袖白看著前面的老街區,說:“不知道那家店還在不在的。”

  杜一塵走在前面,說:“去看看,這地方,小吃還是不錯,就是容易一不小心就吃了摻著人肉的。”

  “別說的那麼嚇人嘛!”周袖白跟著他,到了那條要比其它巷子狹窄許多的小巷,那家小飯館的旗子換了面新的,可是在這已經老去的街道里,它也只有等著拆遷的命運。

  小飯館裡稀稀落落坐著幾個食客,周袖白點了份打滷麵,再加了碗冷飲,玫瑰米蝦。杜一塵點了碗紫菜魚丸粥,又加了盤炸鴨腸,這些都是周袖白喜歡吃的。

  “一塵,來,你唱一口。”周袖白的玫瑰米蝦先端上來,一碗玫瑰水裡泡著米粉做成小蝦的形狀的小吃,因為原料是糯米,所以叫米蝦。

  杜一塵腦袋湊過去,張開嘴,喝下她餵過來的那隻小米蝦。

  服務員恰好端著炸鴨腸上來,見到他們的一舉一動,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把炸鴨腸放下。

  “哈哈哈!被誤會了呢!”周袖白見到周圍人驚異的目光,拿起跟香脆的鴨腸喂到杜一塵嘴裡。

  杜一塵張嘴接住,寵溺地笑起來,說:“調皮!”

  打滷麵和紫菜魚丸粥都上來了,周袖白和杜一塵手裡的筷子和杓子都在對方碗裡攪和。

  “你們聽說沒有?”有個瘦高個的男子神秘兮兮問店裡的食客。

  等所有人奇怪的目光聚過來,他那小眼睛裡散出兩道神秘的目光,說:“又發生那種事啦!”

  “什麼事?”周袖白搶過杜一塵的紫菜魚丸粥,拖著凳子挪過去。

  那人白了她一眼,說:“風俗工作人員被殺的事件啊!”

  “什麼?不是一年前就停止了嗎?”周袖白追問。

  另外一個體態豐滿的女人不屑地說:“瞎說什麼!不就是被殺了嗎?和以前的變態事件有什麼相似的?”

  “妹子,我說你不會是怕了?”坐在門口的一個壯漢走過來,腳踩在女子的飯桌上,那小眼睛猥瑣地盯著這個穿著鮮豔的女人的胸口。

  女人表面嫌棄地揮揮手,卻假裝無意地拉了一下肩帶,在店裡的食客又繼續談論昨天的殺人案時,他們一前一後離開了飯館。

  周袖白和杜一塵默契地對視了一眼,跟出去,就在附近的小旅館,那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去了。

  “我也想去。”周袖白小聲說。

  “在家裡不是都快爬不起來了嗎?現在又想了?”杜一塵把她摟在懷裡,靠著牆輕輕揉捏著她的腰。

  “哈哈哈!我就是隨口說說嘛!你快住手,不然杜昇那老不死的要知道你喜歡男人啦!”周袖白微微抬起面具,踮起腳尖嘬了一下他的薄唇。

  杜一塵放開她,把她的面具戴好,說:“好啦!回去有的是時間。”

  “有未婚妻的人還這樣,也不怕被雷噼。”周袖白陰陽怪氣冒出一句,大搖大擺從路人驚異的目光裡走過。

  杜一塵追上去,毫不顧忌地捏著她的屁股,在別人眼裡,兩個大男人在外面這樣不掩飾,成了一道不一樣的風景。

  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嘶吼聲從旅店裡傳出來,周袖白和杜一塵調過頭來,和路人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旅店裡的住客隨便拿了蔽體的衣裳就逃命般跑出來,周袖白和杜一塵問了服務員是哪間房間,飛奔過去,衝進房間。

  這條街像這樣便宜的旅店很多,房間裡就刷了層白漆,一張大木床,一臺老式電視和一臺DV機,地上都是些被禁止公開售賣的碟片。

  床上的屍體還有溫度,正是在小飯館裡的那個女人,整個腹部都被刨了,和她一起的壯漢不見了。

  周袖白看見窗臺上的腳印,追出去,杜一塵留下來檢查現場。

  周袖白空手而回,杜一塵這裡也沒有什麼線索,事情蒙上了一層神秘而恐怖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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