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傷口結痂就是快好了
不知是在何處,一間小木屋,裡面都是刑具,周袖白就被吊在房樑上,杜昇翹著二郎腿坐在靠牆的椅子上看著她。
“把面具摘了。”杜昇在邊上,冷淡的語氣下著命令,高傲的目光鄙夷地看著眼前這個讓他兒子丟盡杜家顏面的“男妖精”。
周袖白掙扎著不讓摘,但是自己現在像只被捆住手腳的小鹿,只能透過身體的扭動來抗爭。
面具摘下來了,除了杜昇,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張臉,除了眼睛還有些亮光,就像是被大火燻烤的焦黑,臉部還有撕裂的傷口,密密麻麻的傷疤,看著噁心的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
“從哪個墳坑裡爬出來的怪物?”杜昇看了一眼手錶,說:“你還有十分鐘的活命時間。”
周袖白朝著他吐了口吐沫,邊上那兩個人的鞭子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身上,疼得她好不容易結了痂的傷口又裂開,鮮血溢位,在她臉上就像一副可怕的畫。
杜昇沒說話,鞭子在她身上抽打也就不會停下,打爛了她的衣物,打破了繃帶,露出的肌膚也和臉上一樣可怕。
杜昇慢慢站起來走到離她一米遠的地方,目光掃到炭火燒紅的烙鐵上,一個保鏢立即拿起來,按在周袖白腿上。
“啊!”周袖白疼的直嚎叫,嘴裡卻喊:“別這樣,我都聞到我足自己煳了……”
杜昇冷漠的目光在她那可怕的臉上掃了一圈就沒再看她說:“先給你個小小的教訓,杜一塵不是你那髒手可以碰的!”
周袖白不停嘶吼著回道:“我跟杜一塵,只不過是各取所需,你至於把我弄成這個樣子嗎?你說,是不是你給我施的那麼噁心的咒,把我變成這個樣子!”
杜昇不屑地笑了一聲,說:“臭小子,都已經遭報應了,以後就別囂張,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
“我已經生不如死了……你,你到底要怎麼樣?”辣椒水潑在身上,周袖白疼的全身哆嗦。
杜昇走到門口,說:“只不過是讓杜一塵看看你會死的有多慘而已。”
杜昇走了,這些變態的刑法也停了下來,周袖白被那辣椒水辣的眼前一片血紅,全身疼得發嘛,地上汪了一灘汙血。
周袖白就像被殘忍虐待之後被丟棄在垃圾堆裡的小野狗,被人丟到城外的一個巨型垃圾坑裡就沒再被人注意過,正好有垃圾車開來,不看拉圾坑裡一眼,就把蒐集了一早上的垃圾朝坑裡倒,蓋過了周袖白那焦黑流膿的軀體。
杜一塵滑動著那一張張照片,每一張照片,都把周袖白的面具拍在裡面,似乎是在提醒他那個已經辨不出模樣的怪物是誰,他心裡的怒火伴隨著鮮血噴湧而出,床單上灑滿了鮮血。
“杜昇,你禽獸不如!”杜一塵想要去找周袖白,但是自己的身體被氣得更虛弱,才走到門口,就失去了知覺。
垃圾的各種臭味混雜在一起,成了一種讓人難受得要命的臭,周袖白還是此從那些垃圾裡怕了出來,尋到一片草地,趴在草地上狂吐。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熟悉的聲音,可惜沒了那爽朗的笑聲。
周袖白眼前還有最後一道縫隙,能看見那個身著黑衣的男子,緩緩伸過手乞求道:“燦揚……救我……”
蕭燦揚蹲下身把她抱起來,白色巨獸從山林深處飛奔而來,馱著他們又飛奔而去。
蕭家溫泉藥池,蕭燦揚細緻把控著每一味藥的劑量,池子裡漂浮著周袖白像是乾屍一樣的軀體,原本潔淨透明的池水現在變得濃黑髮臭。
“告訴你多少次了,偏偏不聽,誰給你收屍?”蕭燦揚看著那張早已認不出模樣的臉,說:“杜一塵要是看見你現在這樣,他會想起自己的嬌嫩未婚妻吧?杜一塵大婚的日子就在後天,你是看不到那盛況了吧?”
周袖白的眼角溢位兩滴鮮紅的血珠,落入水裡,被這腥臭濃黑的水吞噬。
蕭燦揚就一直在邊上一遍接一遍換著池子裡的水,不停更換著加入的藥,怎麼整整兩天沒休息,雖然周袖白依然模樣嚇人,但是把她的命從黃泉路口給她拉回來了。
“燦揚,被我的樣子嚇壞了吧?你可不可以去告訴一塵,我沒事呀?”周袖白還得在藥池裡調養一頓時間,身上的傷口大片大片地結了痂,她能活到現在已是個奇蹟。
蕭燦揚給池子裡放入最後一味藥,拍拍手,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他?”
“燦揚,麻煩你了,他現在可能急壞了。”周袖白低著頭,頭髮全沒了,自己都不願意看見在水裡自己的影子。
蕭燦揚站起來,不耐煩地說:“我都在這裡了,還想著那種人幹什麼?你看你,有沒有一天是開心的?”
“跟一塵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呢!”周袖白鑽到水裡,慢慢抱做一團。
蕭燦揚出去了,撥通了杜一塵的電話,冷冷說:“你沒事吧?不會是快死了吧?死了就不值了。”
杜一塵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追問道:“她怎麼樣了?”
“命是撿回來了。”蕭燦揚答了一句,沒能再說下去,結束通話電話,以後該怎麼辦,他沒有一點兒頭緒。
周袖白呆呆坐在池子裡,看著池底的藥渣,能感覺到身上的有些小一點的血痂已經在慢慢剝落,這就證明,她的身體在一點點恢復。
“袖白,我們說說話。”蕭燦揚背對著她,說:“我不看你,你不要躲著我,好不好?”
周袖白的腦袋慢慢浮出水面,說:“燦揚,斬鬼的力量我已經能掌控了,但是我這個樣子,我馴完全馴服斬鬼的力量又有什麼意思?”
“為了杜一塵敢帶領第三學院真正獨立,他那不安分的心早就需要你快速成長,但是他又過分地依賴你,以至於他自己都害怕你受傷,才畏首畏尾,不敢前行。”蕭燦揚點燃支菸,說:“他和我不一樣,他胸中有一種過分的責任感。”
“是什麼?”周袖白問。
蕭燦揚搖搖頭,說:“他想要第三學院的每一個人都能全身而退,想要拯救世界的人的心都沒有他的大。”
周袖白低頭不語,杜一塵的小想法,她何嘗不知道,但是這是要他跟他心裡其實很珍視的父親作對,他真的能鐵定了心這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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