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讓我看看你的傷疤
蕭家竹林,周袖白換上了練功服,腦袋和露出的四肢都被繃帶包裹,站在陣陣清風裡,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蕭家武道或許能幫助你,袖白,跟我學!”蕭燦揚從空中落下,一身黑衣,跟平日裡街頭混混的調皮模樣截然不同。
周袖白準備好架勢,可是認真起來的蕭燦揚,她根本看不出他的攻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趴下了,吃了一嘴的青草。
“袖白,杜一塵還真把你寵壞了,那麼強的力量,你自身的身體素質跟不上,你怎麼掌控?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都是你以前偷的懶積累的!”
周袖白爬起來,腳還沒站穩,蕭燦揚又把她踹倒了,她乾脆躺地上不起來。
“袖白,有點出息,快站起來。”蕭燦揚伸手要把她拽起來。
周袖白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使上吃奶的勁把他給摔倒。
“周袖白,你個無賴,你可不可以光明正大地來?”蕭燦揚站起來,一腳踩在她胸口,說:“怎麼學些歪門邪道?”
周袖白抓住他的腳踝,手指發力,蕭燦揚疼得直嚎,吼道:“周袖白你放開,不許再這樣!”
周袖白松開手,慢慢爬起來,靠著棵竹子坐著。
蕭燦揚單膝跪在她面前,說:“袖白,你之前學的,是自己陷入絕境時才用的求生辦法,但是你現在是要增強你的真本事,杜一塵寵著你,但是他不可能在任何時候都能出現在你身邊,你要學會長大,是不是?”
“我不要……”周袖白抱著膝蓋,身子蜷縮起來。
蕭燦揚手掌放到她腦袋上,柔聲問:“袖白是擔心自己長大了,杜一塵會離開你嗎?”
周袖白不說話,蕭燦揚握住她的手,柔聲說:“袖白,你長大了,杜一塵就更不可能離開你啦!你看他那傻不拉嘰的樣子,他能離開你嗎?”
周袖白身子開始顫抖,帶著哭腔說:“可是一塵他馬上就要結婚了……”
蕭燦揚一拍腦袋,說:“哦!是哦!那看來袖白只能跟我過日子了呢!”
周袖白推開他,說:“我都這個樣子了,我還是找山洞住著,不出來嚇唬人了。”
“沒事,小袖白一定還會變成以前那呆唿唿的可愛模樣的。”蕭燦揚擁著她的肩,說:“杜一塵那傢伙既然要結婚了,我們就不跟他玩了,我們一起玩,再生一大群小崽子,我們得多幸福呀!”
周袖白把身子挪開,說:“燦揚,別管我了,好嗎?”
蕭燦揚抓著她的腦袋,把她的臉轉朝自己,問:“那你讓我救你幹什麼?”
周袖白站起身,轉過身背對著他,說:“燦揚,我得回去啦!”
“回哪?”蕭燦揚拉著她的手。
周袖白往前跨出一步,說:“回到一塵身邊。”
“就算他娶了其他人,你也要回去嗎?”蕭燦揚跟上去。
周袖白揮揮手,說:“燦揚,我得回去,我是一塵的小跟班呀!現在這個樣子,不就是適合規規矩矩做個小跟班嗎?”
蕭燦揚從懷裡掏出一張報紙,說:“A國這個幾乎倒閉的報紙現在漫天飛,不想看看發生了什麼嗎?”
周袖白接過報紙,“手牽手殺人案兇手浮出水面”幾個大字佔了報紙頭版的三分之一。
一個用了報紙整個版面來報道的惡性殺人案,杜一塵成了協助警方把兇手揪住的重要人物,而這兇手,正是他未婚妻的親弟弟。
“看來杜一塵蟄伏三載,總算把羽毛給長齊了。”蕭燦揚甩甩袖子,轉身說:“袖白,我們的緣分也許真的只能到這裡了。”
周袖白開啟報紙,裡面掉出一張帛書,上面寫著奇奇怪怪的字。
“燦揚,你東西!”周袖白喊道。
蕭燦揚擺擺手,說:“袖白,蕭家武道心法,就當祝你重生的禮物吧!”
“燦揚!”周袖白追上去。
“袖白,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勇敢走下去,死去的是命,活下來的也是命。”
蕭燦揚的身影在竹林裡逐漸消失,聲音依然在耳側迴響。
S市,周袖白在杜一塵的私人住宅外面晃悠,猶豫再三還是沒進去。
正準備偷偷在視窗瞄一眼就走,杜一塵忽然開啟窗子,說:“在家門口晃悠什麼?”
周袖白傻愣愣站在花園裡,看著瘦了一大圈的那個人,紅了眼眶,問:“你怎麼了?煩心事太多嗎?”
杜一塵伸出手來,說:“本來身體就不好,你還失蹤了氣我,我能好到哪去?”
周袖白慢慢伸出手,問:“那你結婚的事……”
杜一塵把她拉進去,關緊窗,拉上窗簾,說:“結婚的事不是得和你一起商量嘛!”
“咦?”周袖白摟著他的腰,說:“怎麼啦?”
“既然你願意回來,那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吧?一定要讓我說嗎?”杜一塵抱起她進屋,短短几天,屋子裡修了個黑巖池子,裡面裝滿淡藍色的藥水。
周袖白明白了,低聲說:“就算不知道,我也會回來,因為周袖白是杜一塵的小尾巴。”
“可是我的小尾巴受傷了,得好好呵護,不然會哭鼻子的。”杜一塵把她的衣物退下,一點點拆開繃帶,看著她滿是傷痕的身體,看在眼裡,心裡疼得難受。
“你別看!”周袖白縮著腦袋四處躲,杜一塵抓住她,把她摟在懷裡,說:“袖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周袖白身子瑟瑟發抖,在他懷裡蜷縮著身子,說:“我就是想讓杜昇確定周袖白真的死了,幸好我的臉就嚇到他了,沒扒我的衣裳,不然我就白挨他的折磨了。”
杜一塵緊緊摟著她不說話,她又說:“一塵,你知道嗎?他們在我身上撒那辣椒水的時候,我疼的想哭,但是我忍住了,因為我是男孩子。”
“傻瓜!”杜一塵抱起她,把她放到池子裡,說:“兇手抓到了,我去抓的。”
“漂亮老婆沒了呢!”周袖白趴在池子邊,說:“挑了個小禿頭,一塵你眼光真獨特。”
“周袖白,我警告你,你再陰陽怪氣地諷刺我,擔心我真的教訓你!”杜一塵用毛巾給她擦拭著身子,小腿上有一塊三角形的烙痕,他身子慢慢傾過去,把她摟進懷裡。
“一塵,還是謝謝燦揚吧?你們本來可以是好兄弟的,因為我,才這樣。”周袖白小聲說。
杜一塵把她的腦袋按在懷裡,淚流滿面,說:“嗯!這次我真的是發自心底地感謝他。”
池子裡淡藍色的藥水慢慢變成了灰黑色,周袖白身上的傷痕淺了一點點,杜一塵把她的身子擦乾,小心翼翼放進被窩裡,去把池子裡的藥水換成了新的,準備著新一輪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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