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燁！”龍小星拉著丁燁的手，耳邊隱隱約約聽到了奇怪的聲音，說：“我們快走吧！東西找到了。”

  丁燁疑惑，說：“在這樣的地方，怎麼會有那麼奇怪的聲音，不像是搜救隊的聲音啊！”

  “搜救隊停在一海里外呢！你亂說什麼，我覺得不太好，我們快走，好不好？”龍小星開始有些急了，雖然在第三學院有水下訓練，但是很少用到，如果遇到什麼不好的東西，他們不佔優勢。

  丁燁想一探究竟，但是見龍小星擔心，還是放棄了，說：“我們快走，確實挺慎人的。”

  丁燁和龍小星往外遊，經過遊輪的一個會場，兩個人嚇得腿軟。

  一個能容納上百人的音樂廳，座位上坐滿了乘客，可惜都已經沒了唿吸，在這海里，依然定定坐在座位上，似乎還在聽著美妙的音樂，沒有一絲慌亂的痕跡。

  “怎麼會這樣？難道他們沒有逃命？為什麼這麼鎮定？”龍小星身子往後退，靠到了個東西，轉身一看，嚇得尖叫起來。一具泡的發白浮腫的快像個球的屍體，應該是在水裡泡了很多天才這樣，在音樂廳的右側，有個巨大的被打碎的玻璃罐子，這屍體之前應該就是泡在那裡面的。

  丁燁拉著她，壯著膽子游過這個音樂廳，忽然杜一塵和他們聯絡，說：“丁燁，快帶龍小星離開遊輪。”

  “老大，你們在哪裡呀？情況怎麼樣？”丁燁問。

  杜一塵平心靜氣答道：“東西我們找到了，很快出去和你們匯合，你們快離開這遊輪。”

  “是！”丁燁應了一聲，拉著龍小星在這迷宮一樣的遊輪裡左鑽右拐，終於到了外面。

  “糟了，快凌晨三點了。”龍小星喊道。

  丁燁一邊拉著她的手離開這地方，一邊和杜一塵聯絡。

  “老大，快三點了，你們出來了嗎？”丁燁急切地問。

  “嗯！已經出來了，正在往集合點過去，待會兒見那。”杜一塵的回答穩穩當當傳來，丁燁鬆了口氣，拉著龍小星加快速度離開這塊海域。

  然而，杜一塵說的話是假的，他們現在還在船底的貨艙裡，這貨艙裡的景象，跟在餐廳規矩坐在座位上閉著眼睛的屍體一樣，只不過這裡的都是牛，沒了頭，看著也得有三四百頭。

  “一塵，這是什麼？”周袖白去隔壁行李艙找到了14號包裹，把裡面的一個小匣子取出來，又回到杜一塵身邊。

  杜一塵拉著她的手，說：“別走開。”

  “這是什麼？為什麼要把牛頭割掉？”周袖白追問。

  “獻祭，牛頭和兒童的頭顱是最好的祭品。”杜一塵感覺自己的心在往下墜，剛才經過郵輪影院，那一百五十七個孩子就在裡面，沒有頭顱，就他們小小的身體被禁錮在椅子裡。

  “獻祭什麼？有哪個天神會要這麼可怕的東西？”周袖白追問。

  杜一塵之前就感覺到周袖白情緒的變化，他知道她想起來了什麼，但是現在不是談論兒女情長的時候，更不能把她擁進懷裡，低聲說：“不是祭神，是祭鬼，命鬼，跟斬相對的一個同等級的惡鬼。”

  “命鬼？斬鬼是斬殺一切的鬼怪，這個命鬼難道是控制命運的鬼怪？”周袖白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三點整，拉著杜一塵慢慢退到船艙的角落裡。

  杜一塵看著外面動靜，抓住她的手，說：“是操縱生命的鬼，有一種說法叫死神。”

  牛頭脖頸的切面開始泛起瑩瑩光芒，把整個船艙照亮，牛頭不見了，卻有低低的哞哞牛鳴，周袖白張開手掌，一瞬間，黑刃出現在掌心，靈力不再像以前一般渙散，通體純黑，黑的深沉。

  “周袖白，你又惹事！”杜一塵才把目光移到進來的白衣人身上，周袖白還穿著潛水服就像只兔子一樣蹦了出去。

  周袖白另一隻手藏在身後，示意他不要動，看著這些端著個孩童頭顱的白衣人，橫刀就砍。

  鮮血染紅了這冰冷的海水，孩子們的頭顱卻自行圍成一個圓，依然紅潤的嘴巴唱起童謠。

  “獻祭已經是最後一步，袖白，退開！”杜一塵出去，手指在水裡畫著符陣，帶出一串晶瑩的水泡，很快，一個符陣就成形了。

  周袖白退開，水下符陣慢慢升起，阻斷了海里和海上的獻祭聯絡。

  “走！”杜一塵拽著周袖白拼命往外遊，接連的符陣飛出去，他們二人才勉強逃離出去。

  龍小星和丁燁已經到了集合地，見他們遲遲不來，多次跟他們聯絡，也聯絡不上。

  “丁燁，你和龍小星在海灘準備一個直徑三米的保護陣，我和周袖白帶了個大尾巴回來。”杜一塵調整好裝置，跟他們聯絡上，補充說：“記住，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丁燁和龍小星剛好畫好符陣，只見海面上有一道浪花朝這邊湧來，仔細一看，才發現有顆腦袋在裡面若隱若現。

  “小星，快到陣裡去！”丁燁看見遠處有大浪洶湧而來，抱起龍小星就撲進了剛剛發動的符陣裡。

  杜一塵和周袖白身上的潛水服早已支離破碎，兩個人狼狽地爬到符陣裡，還沒喘過口氣來，身後一隻龐大的八爪魚追上來，那青黑色的觸手滾滾而來，觸碰到保護陣周邊的金光，發出滋滋的聲音。

  “暫時歇一會兒。”周袖白癱坐在地上直喘粗氣，鞋子沒了，露出了腳丫，被海水泡的發白，還有淺淺的傷痕。

  杜一塵也狼狽，把頭髮捋朝後，看著周袖白鼓鼓囊囊的口袋，問：“袖白，你兜裡揣了什麼東西？”

  周袖白低下頭，想起來，說：“在跑的時候有個像貝殼一樣的東西，我想裡面會不會有珍珠，就隨手拿來了。”

  “你還有這眼光？”杜一塵腦袋湊過去，丁燁和龍小星也好奇地湊過來。

  “當然啦！那麼深的海里，說不定是很大的黑珍珠呢！”周袖白把貝殼撬開，看到裡面的東西，兩隻眼裡頓時金光閃閃。

  杜一塵一掌拍在她腦袋上，吼道：“周袖白你腳氣都比手氣好吧？你看你隨手抓個東西，你怎麼把這東西拿來了？”

  “怎麼啦？”周袖白寶貝一樣捧著黑珍珠，腦子裡早已計劃著怎麼賣個好價錢。

  杜一塵把黑珍珠抓過來扔到陣外，說：“你不知道那是召喚來的命鬼暫宿的地方嗎？”

  周袖白眨巴著眼睛，抓著他的衣角，小聲說：“那我們怎麼辦？”

  “你還好意思問？現在跟來了個大怪物，你還把這傢伙給帶來了，你能耐啊！”杜一塵把她的手拿開，把她攔在身後。

  黑珍珠滾落在沙灘上，八爪魚慌忙後退，退到海里，浮在海面上虎視眈眈地等待著把他們嚼爛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