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命鬼和斬鬼
海風狂亂,海浪一層高過一層,第三學院一行被海浪圍困在小島上,落在沙灘上的黑珍珠在地上快速轉動,自己在沙土裡刨了一個坑。
“哈哈哈!哈哈哈!”紫黑色的光芒閃爍,笑聲從空中傳來,眼前一黑,再睜眼時,面前已經站著個小個子女生,白色裙子,光著腳丫,一頭黑髮,瀑布般垂到腳跟,大眼眶裡一雙灰撲撲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顆尖牙,那顆黑珍珠就在嵌在她胸口。
“喲!是個小吸血鬼!”周袖白好奇地走過去,沒注意腳下,滑了一跤,直接撲到了女孩裙子下。
女孩站在原地沒動,笑起來,說:“斬,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色啦?還是因為找了個萌萌的宿主,所以你就放肆了?”
女孩提起腳,踩在周袖白臉上,周袖白使勁拍她,她才挪開。
“臭死啦!小孩子家,腳氣怎麼那麼重?”周袖白坐起來,吐了兩口沙子,問:“你就是命鬼?”
“是呀!斬,你喊我來幹什麼?不會是想讓我替你的宿主續命吧?不過看她這呆唿唿的樣子,是個命不短的傢伙啊!”命鬼走過來,踮起腳尖摸摸周袖白的臉,說:“變成醜八怪了呀?求我,我告訴你辦法!”
“求你二大爺,小丫頭看我不打死你!”周袖白把小女孩推開,黑刃出現在掌中。
命鬼看著她手裡的黑刃,說:“斬,原來你變成刀了呀?”
“你管不著?接受那麼變態的獻祭的,絕對不是什麼好鬼!看我不把你裝在小瓶子裡養著!”
周袖白舉刀噼去,女孩沒噼到,倒是噼開了保護陣,也噼開了巨浪,海水洶湧而來,丁燁和龍小星兩個人抱做一團,杜一塵站在原地,任憑那冰冷的海水當頭澆下。
周袖白意識到自己又衝動了,等海水退去,全身溼淋淋的,把刀藏在身後,縮著腦袋站在原地不敢動。
“不是挺能的嗎?”杜一塵抹去頭髮裡的海水,走上來,手掌放到她腦袋上,高高抬起,又輕輕落下。
命鬼立在八爪魚腦袋上,揮舞著手臂,喊道:“斬,我在這裡,你往哪噼的呢?”
周袖白一聽,扭頭就追上去,提著刀亂噼,在海上鬧出不小的動靜。
丁燁和龍小星想要幫忙,杜一塵攔住他們,說:“讓她自己折騰去,等她沒力氣了,再把她從海里撈出來就是了。”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龍小星小聲問。
杜一塵把從遊輪上找到的東西取出來,說:“來,把你們的拼合在一起。”
丁燁把東西拿出來,說:“老大,這些徽章究竟是幹什麼的?”
杜一塵接過徽章,輕聲唸了句咒語,徽章上的隱秘結界開啟,徽章裡面是空的。
“這裡面有遊輪出發到沉沒時的資料記錄,郵輪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裡面都有。”杜一塵把另一個東西開啟,一個防水信封裡裝著一張白紙。
丁燁湊過來看了又看,說:“這紙上有什麼?”
“他們的秘密。”杜一塵轉身去包裡翻出平板,想讀取蒐集來的資料,可是平板被水泡過,壞了。
“這個周袖白!看我回去怎麼收拾她!”杜一塵盤腿坐下,心裡越想越鬱悶,腳掌在地上硬生生磨出一個淺坑。
丁燁和龍小星忍不住笑起來,他聽見笑聲,沒好氣地問道:“你們笑什麼?沒看見那笨蛋又忘了是來幹什麼的,還笑得出來?”
“老大,現在挺好的,第三學院,挺好的。”丁燁揉揉鼻子,說:“好長時間沒有這麼開心地執行過任務了。”
“可惜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前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周袖白那智障露餡,現在無所謂了,她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憋了這些年,刀也應該磨快些了。”
海面上忽然沒了動靜,三人同時跑過去,只見周袖白和命鬼並肩浮在海面上,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海平線上飛馳而來,遇到她們又忽然放慢腳步,把她們籠罩在溫暖的光裡。
“小屁孩,回去吧!”
周袖白揮揮手,慢慢往岸邊遊。
命鬼也跟了過來,說:“既然是你把我召喚來了,我可以幫你視線願望呀!”
“召喚你的不是我,是那些沒人性的傢伙。”周袖白游泳的姿勢有些笨,在水裡劃出很大的水花。
“但是你把我帶來了,我可以幫你續命的呀!”命鬼腳踩在水面上,輕輕跳動著跟上去。
周袖白回過頭來,揮揮手,說:“去去去!我活那麼長幹什麼?我只要和我們家一塵活一樣長就好了,他不能提前死,我會寂寞,我也不能提前死,萬一他有個黃昏戀,我會吃醋。”
“哈哈哈!”命鬼笑起來,說:“我總算明白斬鬼為什麼栽在你手裡了,那我走了,我們以後可能會很難見面的哦!”
“走吧!走吧!如果要是隻有透過那樣的方法才能見到你,我希望一輩子都見不到你。”周袖白游到岸邊,轉過身揮著手,不屑地要命鬼趕快離開。
命鬼拉著她的手,從胸口慢慢取下黑珍珠,說:“這是深海里很稀有的寶貝,你把它研磨成粉用來沐浴,身上的傷就會好的,你也不用再纏著繃帶了。”
“這麼神奇?”周袖白迫不及待去接。
命鬼的手卻放在黑珍珠上遲遲未離開,又笑了起來,露出尖尖的牙齒,說:“我只要一離開黑珍珠,就會回去了,你真的不想續命嗎?”
周袖白搖搖頭,說:“我活那麼長時間幹什麼?又不是想幫孫子帶孩子。”
“那麼,再見,斬,再見,袖白。”命鬼的手才抬起,身影就消失了,放眼望去,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回到海邊,很顯然,這些在苦苦期待親人回來的人們還不知道海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條吃人的八爪魚要是沒被你剁了就好了,捕來一定能讓好多人吃到。”杜一塵在電腦前面足足呆了三小時,把影像資料匿名傳到了網路上,現在得空,和周袖白坐在房頂吹著海風,品著茶,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周袖白把玩著紫陶壺,說:“八爪魚吃了郵輪上的屍體,人又把它抓來吃了,有意思,這樣相互吃,真的是眾生平等了呢!”
杜一塵抬起頭,盯著她,說:“你這嘴挺厲害的嘛!”
“被你藏起來的這些年,沒人說話,憋的慌嘛!”周袖白身子挪到他懷裡,腦袋靠在他胸口,低聲說:“那樣日復一日地機械地給上面完成任務,我以為我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和你出去執行任務了呢!”
“傻瓜,以後我們都會是這個樣子的。”杜一塵把衣裳拉起來包裹著她,防止海風把她吹著涼了。
周袖白閉上眼,笑著問:“想好啦?”
“想好了。”杜一塵挪到躺椅上,讓她趴在自己懷裡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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