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總，這樣的事情你找我來說有什麼用？”杜一塵慵懶地靠在沙發裡，修長的手指在對方給出的那張鉅額支票上輕輕敲動。

  周袖白就坐在他邊上，對方那個中年男子總是用詫異的目光打量她，讓她很不舒服。

  “杜公子，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到的呀！”姓段的男子滿臉殷勤的笑容。

  杜一塵沉默許久，忽然撇過臉看了周袖白一眼，見她低著頭，說：“段總，你一開始叫我過來就說是想委託我們第三學院替你辦事，現在怎麼忽然又改口，說是私人委託了？”

  段姓男子把自己那張價值數萬元的老闆椅挪近一些，小聲說：“第三學院執行任務不是得經過上面的批准嗎？我是在給你賺外快的機會呀！這些錢，你可以隨便花的呀！”

  杜一塵沒說話，段姓男子又堆著笑臉說：“我知道你不缺錢，可是這個任務對你是有其它好處的呀！那個小荷你以前不也點過她嗎？”

  杜一塵很官方地淡淡一笑，說：“這個任務我們第三學院接，上面的工作我會來做，至於這報酬，還是按著第三學院的規矩來。”

  離開春風閣，周袖白依然一句話不說，杜一塵反而有些不習慣，他自己開啟話匣子，乾咳一聲，說：“我找小荷不是因為那種事，是因為她規矩一點，不會自己撲上來，我省事一些。”

  周袖白低著頭，不想去看街上這些衣著名貴，舉止高雅的人。她心裡很清楚，一開始她就知道杜一塵絕對不是普通人，然而現在在這條街上，杜一塵總是隱隱露出一種勝出這裡所有的高貴，她忍不住讓自己離他遠一些，她知道，出身背景這道鴻溝，是一輩子都無法跨越的。

  “周袖白，我是為了你才接下這個任務的，你怎麼也得感謝我一下吧？”杜一塵用食指戳戳她的手臂。

  周袖白眼角的餘光看見了杜一塵這一舉動，恍然間覺得這就是一個大男孩，讓人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暖意。

  “麻辣燙，其它免談。”周袖白忍不住往他挨近一步，誰知這傢伙直街黏了過來。

  “好噠！”杜一塵挨著他，抱著手臂，縮著腦袋，哆嗦了一下，說：“好冷呀！把你衣裳借我穿一下，好不好？”

  周袖白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怎麼也無法把現在眼前的這個人跟之前那個冷冰冰的又腹黑的杜一塵看成是同一個人。

  “給你！”周袖白把外套脫下來，重重砸在杜一塵懷裡。

  杜一塵用兩個手指捻起衣裳，鼻子湊近聞了又聞，小聲問：“周袖白，你有幾天沒洗衣裳啦？”

  “我不是剛醒過來嗎？要不是你幹什麼都不跟我說一下，我才栽那麼大個跟頭？到今天才醒過來！”周袖白手肘狠狠朝杜一塵撞去。

  這次杜一塵機靈了，身子輕輕一晃就躲了過去，摸摸她的腦袋，說：“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你不要總把我當做不懷好意的人嘛！”

  杜一塵把周袖白的外套身上，出奇的小，就像穿了緊身小馬甲，加上他之前的穿搭，變得更加雷人。

  “你還是別穿了，嚇到別人怎麼辦？”周袖白說著，伸手要去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畢竟自己就算審美不是多高雅，但是看見杜一塵現在的樣子，還是有些受不了。

  杜一塵抓著衣裳不放，說：“我真的很冷，只要自己穿的暖和就行了，管那麼多幹什麼？”

  周袖白沒多說，和他並肩走著，被明晃晃的路燈拉的細長的影子依然比杜一塵的影子矮了一個頭，杜一塵腳步懶散，身子來回搖晃，不時撞到她的手臂。

  “老大，這是什麼街？怎麼沒有街道名稱？”周袖白問出心中的疑惑，卻不盼著杜一塵回答，她害怕，害怕那個答案是這裡是她這樣的窮人不該來的地方。

  杜一塵仰起頭，街道的絢麗燈火映紅了這片早已看厭了的天空，悠悠說道：“這是虛無之街，獨立於A國的法律之外 是一片最自由也是最不自由的街道，這裡這裡提供的就是吃喝玩樂。”

  周袖白沒追問，杜一塵卻繼續說：“我們這次接的任務就是把逃離這條街的高階妓女小荷抓回來。”

  “可是你不是和她聊得來嗎？”周袖白問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冒失。

  杜一塵並不在意，慢悠悠地說：“小荷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們只要把她帶回來，在這裡，她可能要比在外面好的多。”

  周袖白低著頭，看著自己輕輕晃動的影子，在杜一塵的影子靠近時，自己的身子晃到了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