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個人寄來的信件
“袖白,這五年裡,偶爾會有你的信,都在這裡了。”
秦書樺抱了一個盒子過來,挑杜一塵不在的時候才悄悄給她。
周袖白接過盒子,說:“要是一大堆吃的就好了。”
十多封信,都是一個人寫來的,之前的一個委託人,S大的學生,王剛。從第一封普通的關心信件開始,有學校的文藝晚會的邀請,以及他的畢業典禮的邀請,畢業之後,又有他找到工作的報喜信,以及交往了女朋友的信,都是說些瑣碎事情的信,最後一封的落款時間是三天前。
“這小子,把我當他姐姐啊?”周袖白認認真真把所有的信都讀了一遍,打算給他寫封回信。
杜一塵灰頭土臉進來,見她在桌邊抓耳撓腮,問:“怎麼啦?”
“有個小帥哥給我寫了很多封信,我在想要怎麼給他回信。”周袖白咬著筆頭,杜一塵一掌拍下來,她一口就把筆帽咬碎了。
杜一塵接過周袖白遞來的一沓信,說:“你看看,幫我想想怎麼回。”
杜一塵是按時間順序倒著看過去,微微皺起眉頭,說:“他是不是在像你暗示他正遭遇什麼困境吧?”
“困境?”周袖白把信封拿過來,仔仔細細看了一眼,還是沒發現,說:“感覺沒什麼啊!”
杜一塵看了一眼最後一封信,上面寫的地址就在附近的街區,說:“這裡沒幾步路,我們過去看看,這麼近的距離,他怎麼不自己過來,還給你寫信。”
“那我們去吧!我去裝點點心帶過去給他。”周袖白下樓去,把顏媽創新的好評率極高的點心裝了一盒,說:“一塵,我們出發吧啦”
聽到母親的聲音,小依周從廚房跑出來,在和顏媽和麵,手上還沾著麵粉,急聲問:“爸爸媽媽要去哪裡?”
周袖白捏捏她的小鼻子,說:“好啦!爸爸媽媽不是偷偷出去吃好吃的,乖乖在家裡,知不知道?”
小依周天真地點點頭,都往回走了兩步了,又轉過身來,小聲說:“爸爸媽媽要是遇到好吃的,別忘了家裡還有兩隻嗷嗷待哺的小傢伙哦!”
“哈哈哈哈!”周袖白哭笑不得,使勁拍著杜一塵的肩膀,說:“這孩子,誰教的!”
杜一塵揪著她的衣領出門,說:“還不都是你每次在我出門時候都用這樣藉口讓我給你帶吃的,我現在可是有三個小尾巴的大男人了。”
周袖白按著信上的地址找去,是家小賓館,王剛前一天就退房離開了,周袖白看著手裡的點心盒子,開啟盒子,拿起一塊點心,說:“算了,我們回去吧!”
二人才走到門口,只聽樓上傳來一聲尖叫,一個女服務員跌跌撞撞跑下來。
“死人了,死人了。”
女服務員尖叫著撲到同事身上,周袖白折身回去,問:“我們是警察,怎麼回事?”
女服務員一聽,立即拉著她的手,說:“今天我打掃衛生,樓道的天花板忽然有血滴下來,我就用拖把頂了一下,就有個人掉了下來,滿身是血……”
杜一塵快步上去,才大致看了一遍現場,外面警笛唿嘯而來。
“糟了,要穿幫了……”周袖白拉著杜一塵準備熘。
一隊警察已經上樓來,好在是他們認識的,曾經混跡於S市的第三學院,沒有幾個人是沒進過局子的,周袖白是被抓的次數最多的,每次都是因為跟人家叫板,被抓了去。
“周袖白!”
低沉有磁性的聲音,震得周袖白全身神經都緊繃起來。
“冒充警察,把周袖白帶回去,杜一塵從犯,,負責讓周袖白老老實實帶在警局。”
一米八以上的高個,古銅色的肌膚,刀刻般的臉龐,綽號黑大個,曾經因為這個綽號,周袖白在警局呆了一天。
王稔,狂花街所屬的十一號街區的警察,第三學院一直是他勵志搗毀的物件。
“黑大個,你公報私仇,你給我記著,別讓我在外面逮到你!”周袖白被兩個協警給架出去,按進警車,杜一塵跟進來,坐在她邊上,給她喂著點心安慰她。
周袖白等的昏昏欲睡,杜一塵手機響個不停,是兩個孩子一個接一個打來的電話。
“現在好了,他倆一定以為我們躲在哪裡偷吃好吃的。”周袖白腦袋搭在他肩上,鼓著臉,小聲說:“要怎麼跟他們解釋?爸爸媽媽在外面不聽話,被警察叔叔抓起來了,這倒是可以做教材。”
“哈哈!”杜一塵忍不住大笑起來,把她攬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聲說:“好啦!等王稔出來,我們說不定就可以回去了。”
王稔說來就來,那大高個擠在這車子裡有點委屈他了,眉頭擰成了個鐵疙瘩。
“大庭廣眾之下檢點一點,你們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王稔心裡煩躁,見到這兩傢伙把他們當空氣,在警車裡講起葷段子,心裡更是不舒服。
杜一塵慵懶地靠下,摟著周袖白的腰,說:“蟬聯六界S市優秀警察的王警官,怎麼現在蔫了?”
“每次發生什麼事,只有你們在,就不會是什麼好事!”王稔雙手支撐著腦門,長嘆一口氣,周袖白這才看見,他無名指上戴著戒指。
杜一塵手指放到他的記錄本上,問:“警官大人,我可以冒昧地看一眼嗎?”
“看吧!隨便你。”
王稔和杜一塵是舊相識,中學時他們是校友,他大杜一塵三級,杜一塵幫他打過架,那之後他們時常會約了去打球,後來王稔去了警校,四年之中沒有過任何聯絡。
大學時代的杜一塵十分低調,第三學院也藏的嚴嚴實實,但是遇到周袖白之後,經常鬧出烏龍,慢慢地在外面被抓到幾次之後,和王稔倒是熟識起來。
“一塵,小尾巴困了……”周袖白靠在杜一塵懷裡,眼睛緩緩閉上,睡著了。
“小尾巴?”王稔冷笑了一聲,頭扭到一邊說:“總是搗亂的尾巴,還不如剪了算了。”
“怎麼捨得嘛!”杜一塵小心翼翼護著周袖白,低下頭,親吻著她的額頭,說:“更何況還給我生了兩個比她還能折騰的小小尾巴。”
“有娃啦?”
王稔問了一句,說:“我也差不多了。”
“看出來了,哥,你動作也太慢了,以前跟你以前打球,你可都是穩準狠,現在怎麼磨蹭起來了?”杜一塵合上記錄本,還給他。
王稔不經意地嘆了口氣,說:“下週就要轉成民警,這或許是最後一次辦案了。”
杜一塵玩著周袖白肉嘟嘟的手掌,說:“又是連環殺人案,你也夠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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