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夕陽正好，周袖白帶著孩子們在前院盪鞦韆。

  “媽媽，我和哥哥的名字就是順序顛倒著，都是媽媽是爸爸的唯一，是爸爸的一切的意思，是嗎？”小依周坐在鞦韆上，小腿輕輕晃著著，鞦韆也跟著輕輕搖盪起來。

  周袖白和兒子在一邊玩沙子，女兒的話，她一瞬間恍然大悟，孩子出生的時候，因為杜一塵給孩子這樣取名字，自己氣的一週沒和他說話，一直以為孩子的名字，是因為出生的時候正好是週一，杜一塵偷懶。

  “媽媽，爸爸為什麼對別人那麼兇，對媽媽就慫了呢？”週一挨著母親，相比於妹妹，他要黏母親一些。

  周袖白想了一下，說：“可能是因為你爸爸……”

  話沒說完，有輛車子停在了路邊，先下來的白髮老頭是簡叔，開啟後座車門，杜昇那依然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周袖白，你在幹什麼？”多年未見，杜昇依然討厭這個奪走自己兒子的女人，看見她坐在沙子裡的慵懶姿態，眼裡更是厭惡。

  周袖白把週一抱過來，牽著依周的手，走過去，說：“小週一，小依周，跟爺爺問好。”

  兩個小傢伙抬頭好奇地看著杜昇，給他鞠了個躬，嫩嫩的嗓音齊聲說：“爺爺好！”

  “簡叔，帶孩子回大宅，這樣的地方，怎麼待！”杜昇霸道地要帶走兩個孫兒。

  簡叔沒動，周袖白立即抱住兩個孩子，冷笑道：“讓孩子們喊你一聲爺爺，只是不想讓我的孩子不懂禮貌而已，畢竟我們的仇怨，跟他們無關。”

  周袖白眼前浮現的都是杜昇奪走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時候的場景去，那種無助絕望的感覺再次湧來，壓的她唿吸困難。

  “你是爺爺的話，那就是爸爸的爸爸咯？”小週一仰頭看著這個神情比自己父親還要嚴肅的人，問：“當爸爸的看著都是這麼嚴肅的嗎？”

  杜昇愣了一下，目光閃過一絲溫柔，在杜一塵出來的時候，高傲瞬間消散，走過去，拉著他的手。

  周袖白回過神來，見到這一幕，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轟然倒塌，即使杜一塵在抗爭，但是她看在心裡十分心疼。

  “爺爺，抱抱依周，好不好？”小依周跑過去，張開手臂，期待地看著杜昇。

  杜昇轉過身來，這個可愛的小女孩，是自己的孫女，即使自己不承認這個兒媳婦，但是對於這兩個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爺爺，你怎麼啦？”小依周摟著杜昇的脖子，小手摸摸他的眉毛，說：“爺爺不要擰著眉頭，我給你揉揉，爸爸擰著眉頭的時候，媽媽就是這樣給他揉開的。”

  杜昇說不出話，小傢伙的動作十分輕，那柔嫩的小手，還有淡淡的孩子身上才會有的淡淡奶香味。

  “你來做什麼？”杜一塵走上來，說：“不會又是來攆我們的吧？”

  “在第三學院，你們有時間照顧孩子嗎？你們藏著的事，怎麼跟他們解釋？”杜昇抱著小依周，說：“我能保證他們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長大，你們呢？東躲XZ，居無定所。”

  “哼！”一句不屑的冷哼從鼻孔裡發出，周袖白走過去，牽著杜一塵的手，說：“這還不是因為一塵有個神通廣大的父親，我們這樣，難道不都是拜你所賜？”

  杜昇把小依周放下，讓兩個孩子自己到一邊玩，盯著周袖白的眼睛，眼裡靜如之水，說：“周袖白，你不覺得是拜你所賜嗎？你不出現，一塵現在將是立在塔頂的人，因為你，你看看他現在成了什麼模樣？我杜家的少當家，到哪裡都是最優秀最耀眼的，現在呢？”

  周袖白看向杜一塵，杜一塵把她攬進懷裡，看著自己的父親，說：“爸，回去吧！我很喜歡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你要是來看孩子，來找孩子們玩，我們歡迎，但是你要是再來這裡透過言語或者暴力傷害我的家人，那我就將採用我的辦法來回擊，我究竟有沒有那個能力，父親應該是知道的。”

  夜裡，屋子裡靜悄悄的，杜一塵還是出門了，周袖白沒出聲，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一隻軟綿綿的小手伸進被窩裡來。

  “是小週一嗎？”周袖白翻了個身，把這個軟綿綿的小傢伙摟到懷裡。

  燈亮了，小週一忽閃著漆黑的大眼睛看著母親，小胳膊摟著母親，認認真真地說：“媽媽，週一愛媽媽。”

  “媽媽知道，媽媽知道的呀！”周袖白親親他肉嘟嘟的小臉蛋，柔聲問：“小週一怎麼啦？不敢自己睡覺？”

  小週一搖搖頭，摸摸母親的臉，認真地說：“爸爸出去了，他說男孩子就要保護母親和妹妹。”

  周袖白掀開被子，女兒在另一頭睡的香香的，應該是被兒子抱過來的，把她抱過去放在邊上，一手摟著兒子，一手摟著女兒。

  女兒睡夢裡感覺到母親身上的溫暖，小手伸過來摟著母親，小嘴巴呢喃了一氣，又發出了熟睡的唿唿聲。

  “媽媽，你別怕，不管爺爺怎麼樣，週一都會陪著媽媽。”小週一挨著母親，揮揮拳頭，說：“不管是誰欺負媽媽，週一都不會饒了他！”

  周袖白欣慰地笑起來，說：“媽媽也會保護我的兩個小寶貝的。”

  “媽媽晚安！”小週一傻乎乎笑起來，母親的一個吻落下，合上了大眼睛。

  杜氏大樓，即使是深夜，員工都去休息，外牆的燈光卻一直堅守在這黑夜裡，杜氏大樓在黑夜裡依然是最醒目的建築。

  “說吧，到底要我怎麼樣？”杜一塵來到頂層，S市的繁華夜景盡收眼底。

  杜昇負手立在窗前，長嘆一口氣，說：“一塵，當時你還小，你想偷懶，爸爸可以讓你偷懶，但是你想一輩子偷懶，我是不會允許的！”

  “爸，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逼我？”杜一塵拳頭落在桌上，玻璃桌面出現了閃電般耀眼的裂痕。

  杜昇轉過身，冷漠的目光盯著他，一字一句說：“一塵，這是你的責任，你的責任不僅僅是哄你的老婆孩子開心，還有杜氏旗下數萬人的死活，你必須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強大，你必須支撐著杜氏執行下去！”

  “什麼破道理！第三學院成長起來，你就暗中培養了暗天堂，以此來壓制第三學院，你已經夠厲害了，還要我幹什麼？又和哪個豪門的小姐聯姻？我現在可是技術練的不錯，保準對方會心滿意足！”

  “一塵！”杜昇怒斥：“一塵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怎麼了？”杜一塵反駁：“我和我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怎麼了？我有自己的老婆孩子，我有自己的生活，父親你為什麼一直都是這麼霸道？你一定要讓我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才肯罷休嗎？”

  杜昇壓制住胸中的怒火，轉向窗外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