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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上的土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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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塵,走!”

  因為杜週一的發燒,杜一塵一行在蕭家留宿,第二天天一亮,蕭燦揚就鬼鬼祟祟到房間門口喊杜一塵。

  “幹什麼去?”昨天周袖白大量消耗了自身靈力,累的不行,問了一句,杜一塵還沒回答就睡著了。

  杜一塵摸摸她的臉蛋,確定她只是熟睡,身體沒什麼異樣才安心地跟著蕭燦揚去。

  就在蕭家大宅門口,隊伍從石階最上面一級排到了最下面,這樣都還有人絡繹不絕地加入到隊伍裡。

  “你說不就是個招聘嘛!這麼神秘幹什麼?”杜一塵和蕭燦揚才出來,圍在外面的人就開始竊竊私語。

  “兩個都好帥,蕭家當家是哪個?”

  “個子稍微矮了一點點的那個!”

  “高個的那個好帥!”

  “蕭當家也帥!”

  ……

  議論的大多數是女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蕭燦揚才坐下,數十隻手就遞簡歷過來。

  杜一塵幫他全部收了,說:“按著我手裡的簡歷的順序,一個一個來。”

  “好!”這些女孩們甜甜地答了一聲,不停朝他倆拋媚眼。

  杜一塵後背發涼,坐在蕭燦揚邊上,低聲說:“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不讓袖白知道你那麼執意留我們的原因了。”

  蕭燦揚喝了口茶,說:“每一個進入蕭家山莊的人都得仔細審查,你好好幫我盯著點,防止不好的東西熘進來。”

  “開始吧!”杜一塵乾咳一聲,點了第一個的名字,把簡歷也遞到了蕭燦揚手裡。

  周袖白睡的昏昏沉沉,感覺有什麼重物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迷迷煳煳裡醒過來,兩張咧開嘴巴笑的臉嚇了她一跳。

  “媽媽!媽媽!”

  兩個孩子趴在她身上,難怪做夢都會那麼沉。

  “幹什麼?”周袖白把他們都抱在懷裡,準備再睡一會兒。

  杜依周摸著母親的耳垂,認真地說:“媽媽你快去看,爸爸和蕭叔叔在泡妞。”

  “什麼?”周袖白坐起來,火速洗漱完畢,跟著兩個孩子去證實。

  杜週一一直在邊上替父親解釋,可惜沒用,他隱隱約約開始明白,解釋對女孩子是最沒用的,就像在幼兒園,只是給了其他女生一顆糖果,妹妹就一整天不理自己一樣。

  蕭家山莊招聘簡章就掛在展架上,負責招聘的兩個人被一大波女孩子圍住。

  周袖白擠進人群,說:“蕭當家,您覺得我適合什麼職位呀?”

  杜一塵和蕭燦揚忙得暈頭轉向,隨口應了一句,下一秒,桌子被掀翻了,他倆還是一臉迷茫。

  “爸爸你傻什麼,快跑呀!”杜週一急切地提醒父親。

  杜一塵和蕭燦揚回過神來,撒腿就跑。

  花澄雪也聞聲趕來,拉住周袖白,才把他倆從魔爪下救下來。

  “袖白,我問了管家,山莊準備開業,確實需要大量招工,雖然他們行事猥瑣了點,但是他們也沒亂來,饒了他們吧?”

  杜一塵和蕭燦揚早嚇得沒了蹤影,周袖白把桌子翻回來,背上的長刀往桌上一拍,抱手坐在一邊,說:“澄雪你來做面試官!”

  花澄雪坐下來,調整了一下唿吸,繼續面試,來面試的人看到有隻母老虎坐鎮,也沒敢再喧譁。

  蕭家餐廳,杜一塵和蕭燦揚一人端著一碗米粉狼吞虎嚥。杜週一屁顛屁顛跟上來,看著他們,小聲說:“爸爸,你們怎麼可以丟下週一就跑了,我可是跟你們站同一條戰線上的。”

  “來,放開吃,現在飽飽的吃一下,不然等她們收拾我們,就連西北風都沒有喝的。”杜一塵把兒子抱在懷裡,用個小碗給他夾了一碗。

  杜週一晃晃腦袋,長嘆一口氣:“女人真難應付!”

  “哈哈哈!”蕭燦揚去端來果盤,又摸來三個茶葉蛋,把杜週一抱過去,說:“看來我們還是有雞賊的小隊友的。”

  “你別高興太早,這小傢伙,一遇到女孩子就會倒戈的。”杜一塵放下筷子,擦擦嘴,說:“哎!今天袖白又有折騰的了。”

  “不過這事交給她們去做或許更合適吧!”蕭燦揚在給杜週一剝茶葉蛋,小傢伙等不及,小手指也在和他一起剝。

  正午的風有了絲絲暖意,三個人慵懶地在草地上曬著太陽。

  杜週一趴在父親胸膛上,小聲問:“爸爸,媽媽是不是藏了什麼秘密呀?”

  蕭燦揚驚訝地看著這個才四歲的小男孩,說:“小孩子家目光怎麼這麼犀利?”

  杜週一咬著手指,小聲說:“媽媽總是要我和妹妹聽話,好好學習,要愛爸爸,這些我和妹妹都知道,但是媽媽總是反覆叮囑,給週一一種她好像要去哪裡很久,不和大家在一起一樣……”

  杜一塵眉頭微微鎖緊,說:“那我們幫媽媽解開心結,好不好?”

  “心結?”杜週一不懂,小聲問:“是不是媽媽的心裡打了個結?”

  杜一塵點點頭,說:“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結。”

  “那就是還沒有周一和妹妹時候的結咯?爸爸你真沒用,沒有照顧好媽媽。”杜週一捏捏父親的耳垂,小眉毛微微擰起來。

  杜一塵無奈地笑笑,抱緊他,低聲說:“是爸爸沒用,都是爸爸不好。”

  “知道就好,不過現在有周一和妹妹了,可以給爸爸搭把手。”杜週一鄭重地拍拍父親的肩膀。

  蕭燦揚拉著杜週一的小手,笑著說:“如果是你媽媽在她的記憶上埋了一層厚厚的土,每挖一下,她都會鑽心地疼,你還會繼續挖嗎?”

  杜週一沒怎麼聽懂,抓抓腦袋,小聲問:“既然挖著疼,那為什麼不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擦?”

  杜一塵和蕭燦揚都愣了一下,又同時欣慰地笑起來。

  “老婆,偷聽了這麼久,該出來說句話了吧?”杜一塵坐起來,目光飄向前面的大樹下,樹後露出了周袖白的衣角。

  周袖白背靠大樹坐著,仰起頭,從樹葉縫隙撒下星星點點的陽光,透過淚光,一片朦朧。

  “媽媽?”

  杜週一要過去,杜一塵急忙把他拉回來,示意他不要動。

  過了很久,周袖白擦乾眼淚,從樹後慢慢走出來,看著他們,臉上好不容易擠出個笑容,卻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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