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塵說服空海市政府，空海這片土地上的歷史才開始被人們真正認識。

  不知在這裡爆發過多少次大大小小的戰爭，傷亡最大的一次超過了四十萬，上一場戰爭裡的屍骨還沒處理，下一場戰爭又爆發，屍骨層層堆積。

  “我們都是囚犯的後人……”

  街上、網路上，所有能聽到民眾聲音的地方，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老大……我餓了……”周袖白跟在杜一塵身後，已經在街上轉悠了三四個小時，腿走的有些疼。

  杜一塵停下來，捏住她的臉蛋，冷冷問：“剛才不是才吃過？”

  “剛剛？”周袖白拉著他的衣角，小聲說：“那是三個多小時前的事了，我們也在這城裡轉悠了這麼久，我腿肚子都走的疼了。”

  杜一塵彎下腰，說：“上來。”

  周袖白不動，小聲說：“有再緊急的事，你也歇一會兒，好不好？”

  “小尾巴，如果不把符陣畫好，今天晚上就不能……”杜一塵耐心地解釋，周袖白手指放到他唇上，止住他的話，踮起腳尖，吻住他，過了一會兒才說：“別人怎麼樣我無所謂，我只要我的一塵好好的。”

  “小傻瓜，我會一直好好的呀！”杜一塵把她摟到懷裡，輕輕安撫著她心裡的焦慮。

  周袖白手掌慢慢抬起，長刀出現在掌中，低聲說：“一塵，自從斬離開之後，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總是很害怕，很害怕……”

  “斬就像一個老朋友一樣陪伴了袖白二十多年，袖白習慣了他的存在，但是朋友是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的，總會有分別的時候，袖白要用新成長起來的力量勇敢地活下去，總有一天，我想，我也可以成為知道袖白的痛苦，依然守護在袖白身邊並且一直到生命盡頭的斬。”杜一塵低下頭，吻住她，柔聲說：“袖白，我好愛你呢！”

  周袖白臉頰飛起一絲緋紅，嬌聲說：“討厭，忽然這麼肉麻幹什麼？”

  杜一塵抓抓腦袋，傻乎乎笑起來：“好久沒說愛你了嘛！”

  “那你以後每天都跟我說，好不好？”周袖白騎到他腰上，緊緊抱住他。

  “每天都聽會不會膩呀！小尾巴，好愛你呢！”杜一塵去解她的衣裳。

  “小一塵，我最愛你了，雖然第一次見的時候真的看你很不順眼。”周袖白身子立起來。

  氣氛越磨越甜膩，二人正要忘我地放鬆一氣，在邊上的人終於忍不下去了。

  “喂！你們看不見我們嗎？”粗糙的嗓音，震得耳膜疼。

  周袖白回過神來，長刀一揮，吼：“你們不會讓開啊！站在這裡看什麼？沒見過啊？”

  “是你們闖進來的好不好？沒看見我們在劃分勢力範圍嗎？”另一個人吼道，同樣也是粗獷的漢子，大花臂上的腱子肉很是發達。

  周袖白抱著杜一塵的脖子，吼道：“那又怎麼樣，我們就愛在這裡，你們換個地方就是了！”

  杜一塵沒說話，看著她蠻橫不講理的霸道模樣，心裡就開心，心想：這小傢伙，看來很信任我呢！

  周袖白還在和他們吵，吼道：“你們囂張什麼？不要嚇到我小弟，不然我饒不了你們！”

  杜一塵無奈地搖搖頭，把她放到地上，按住她挑釁地揮著刀的手，柔聲說：“小尾巴變成小刺球了呢！”

  “哼！看我怎麼收拾他們！”站到地上，周袖白更自由，衝過去就要打他們。

  空海城是黑幫最多的城市，周袖白和杜一塵經過的地方正好遇到黑幫交手，而他們根本沒在意，我行我素。

  “喂！臭丫頭，找死吧？”

  周袖白先丟開武器，兩幫人也丟下手裡的刀槍棍棒，赤手空拳打了起來。

  路不寬，兩股勢力以這樣的方式攪和在一起，拳頭亂飛，腳亂踢，分不清敵我。

  周袖白被擠在人群中間，捱了幾拳頭，大聲向杜一塵求救，可惜太吵，人太多，杜一塵都找不到她。

  “一塵，我被打了……”騷動好不容易平息下來，周袖白被打的鼻青臉腫地找到杜一塵。

  杜一塵後退一步，試探著問：“你真的是小尾巴？”

  “小尾巴被打腫了，認不出來了嗎？”周袖白哭著跑過來，杜一塵躲開她的爪子，她撲到了地上。

  周袖白趴在地上，哇哇哭著，喊道：“老大那怎麼可以這樣，小尾巴好傷心！”

  “真的是小尾巴？”杜一塵把她拎起來，兩邊的人說：“就是她，你也真是，找了個這樣的女人，你嫌命長吧？”

  杜一塵把周袖白抱在懷裡，忍不住笑起來，說：“好啦！好啦！不哭，會好的。”

  “那一塵還願不願意親親小尾巴的？”周袖白嘟起嘴巴，杜一塵實在親不下去，把她按在懷裡，說：“老婆，有什麼事我們回去放開做，好不好？”

  杜一塵已問清楚，剛才鬥毆的兩個幫派是空海最大的兩個幫派，為的是爭奪空海的一個遊戲廳，被周袖白這麼一攪和，雙方都沒了興致。

  “喂！你們是什麼人，剛才就一直見你們在畫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吼他們的男子叫昆哥，打架的時候聽到他那一幫小弟是這麼喊的。

  杜一塵把周袖白護在懷裡，淡淡說：“我們是第三學院的人。”

  一聽第三學院，他們懂了，還是有個小年輕有些質疑：“第三學院有這種智障？”

  “我老婆。”杜一塵輕輕安撫著周袖白，說：“沒什麼事的話，我們走了。”

  “喂！需要幫助就直說，第三學院我們還是蠻佩服的。”昆哥開口。

  杜一塵停下來想了一會兒，說：“我們需要動員全城的人淨化空海地下的魂魄，但是市政府不願意，你們敢嗎？”

  “市政府不敢的才是我們做的。”昆哥拍著胸膛說這件事就包在他們身上。

  “別你們全佔了啊！把我們青竹幫放哪了？”青竹幫的老大叫青哥，其實和黑釜幫的昆哥是親兄弟，是空海的大家族出生。

  杜一塵一手抱著周袖白，一手遞過一張紙給他們，說：“讓各家各戶門前都畫好這個東西，晚上十點整的時候，全部熄燈，每人捧著一隻白燭到街上。”

  簡單的交代，杜一塵一手牽著周袖白，一手繼續在路面上畫著往前走。

  “你就那麼相信他們能做好？”周袖白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

  杜一塵目不轉睛盯著路面，說：“如果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還不如解散幫派算了。”

  “這麼嚴厲呀？那為什麼允許小尾巴留在第三學院呀？”周袖白摸摸他的腦袋，也用刀尖畫著符文。

  “誰讓你是老婆呢！不然我早拍死你了。”

  杜一塵淡淡一句，沒被周袖白打，反而得到了一個溫暖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