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的鐘聲敲響，杜一塵的大型符陣也總算完成。

  “一塵，我來吧！”

  周袖白揮刀上前，抓起杜一塵攀上高樓，俯視腳下的繁華城市。

  鐘聲落下，全城燈火熄滅，陸陸續續亮起燭火，偌大一個空海城，被點點燭火照亮。

  “袖白，準備好了嗎？”杜一塵蹲下身，手心張開，出現一個紅色符文。

  周袖白拔刀躍向空中，靈力大規模釋放開去，杜一塵掌心的符文也慢慢飄向空中，把她分散的靈力凝聚，地面上的符陣開始運轉，散發出瑩白的光芒，和天空中的黑色符陣反方向轉動。

  陣陣悲鳴從地下傳來，一閃而過的戰場的廝殺，周袖白漂浮在空中的身體躁動起來。

  杜一塵閉上眼，靈力尋著周袖白的方向過去，纏繞著她，一點點安撫她心裡的焦躁。

  秦老人帶著密密麻麻的冤鬼出現，順著寬闊的大路，緩緩前進，穿過空海城，在符陣邊緣處，冤鬼變成了晶瑩剔透的靈子消散在風中。

  超過百萬人參加的淨靈儀式，沒有一個人說話，除了冤魂們的悲鳴，空海再沒了其它響動，在這漆黑夜色下，構成一副壯觀景象。

  周袖白的靈力雖強，但有限，杜一塵催動地下符陣的二級變化，凝聚力人們的力量，分出一部分力量到周袖白身上。

  淨靈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人們手裡捧著的燭火也燃盡，手裡剩下一團凝固了的蠟油。

  符陣緩緩消失，周袖白的身體飄飄搖搖落下，杜一塵接住她，如接住片羽毛一般不真實，隨著還懸浮在空中的黑刃歸體，周袖白的身體終於有了些份量。

  “老大，你怎麼這麼慫，連我都抱不住？”周袖白緩緩睜開眼，杜一塵被這忽然的力量墜得撲到地上。

  杜一塵坐起來，重新把她抱在懷裡，說：“還不都是你整天就知道吃，看你現在胖的像個球！”

  “可是那也捨不得減嘛！畢竟是一塵辛辛苦苦養胖的。”周袖白疲倦的聲音有些俏皮，聲音慢慢小下去：“肉肉的小尾巴想睡一會兒……”

  “睡吧！我在呢！”杜一塵脫下外套，把她包裹起來。

  秦老人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杜一塵慢悠悠轉過身，把周袖白護的更嚴實。

  “一開始我就覺得這小丫頭不一般，力量跟那次見識過的惡鬼的力量很相似。”秦老人杵著柺杖，壓在肩上的重擔卸下了，身子卻一點點佝僂下去。

  杜一塵嘴角微微揚起，低下頭嘬了一下週袖白的臉頰：“等她醒過來的時候，請您給她講講吧！她一定很想聽。”

  “那惡鬼，我也只見過一次，在屍骨堆積成的山上。”老人慢慢轉過身，柺杖在地上敲出的真實的咚咚聲證明他還是個活人。

  杜一塵帶著周袖白來到地上，青竹幫和黑釜幫的兩個領頭又發生了爭執，不過這次他們不是為了地盤，而是有血親關係的兩兄弟之間的拌嘴。

  “喂！小子，我們辦的不錯吧？”見到杜一塵下來，昆哥得意地抬起頭。

  杜一塵點點頭，說：“不愧是空海兩大地方社團，還是有兩把刷子。”

  青哥盯著他懷裡的周袖白，說：“你還真敢和這小怪物在一起！”

  “就是喜歡她嘛！”杜一塵淡淡一笑，抱著周袖白進了酒店。

  秦老人的孫女從酒店出來，這兩個大花臂就撲上去，爭搶著討好她。

  “秦秦，明天要不要去划船？”

  “秦秦，明天去爬山吧？”

  “你跟我爭什麼？擔心那老頭又揍你！”

  “捱揍你比我捱得多吧？”

  ……

  兩兄弟爭吵起來，女孩卻壓低嗓音小聲問：“那個姓杜的男的上樓去了？”

  兩兄弟臉色頓時呆住了，嘶吼道：“秦秦你不能對他有好感的，他已經有個母老虎老婆了！”

  “說什麼呢？”秦姑娘在他們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說：“他們幫了爺爺的忙，我只是想謝謝他們，請他們吃頓飯也好。”

  “那就好，那就好！”兩兄弟鬆了口氣，又同時抓著她的手臂，說：“那我們也要去！”

  “一起！一起！”秦姑娘忍不住笑起來，和他們說說笑笑。

  第二天中午，杜一塵被周袖白一路追著從樓上跑下來，被昆哥和青哥給攔了下來，周袖白隨後而來，光著的腳丫狠狠踹在杜一塵屁股上，兩個人立即扭打在一起。

  “小尾巴你怎麼可以這樣欺負我！”杜一塵抓著她的腳丫，門牙被她踩的發酸。

  周袖白被他抓著倒掛起來，吼道：“是誰先說胖的？”

  “你本來就胖了，你還不承認！”杜一塵小腿被她撓的疼，蹲下來，把她摁在懷裡，狠狠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周袖白齜牙咧嘴，吼道：“是你自己說你要把小尾巴養的肥肥的，現在真肥了，你又說我，男人說的話不能信！哼！”

  杜一塵把她的腦袋使勁往懷裡按，她才沒吭聲。

  “二位，打擾一下。”昆哥和青哥同時把腦袋湊過來，說：“我們秦秦要請你們吃飯，為了表達對你們幫助老頭子淨化空海的感謝。”

  杜一塵沒說話，他們又瞪著他，低聲警告：“不許拒絕，不然你們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杜一塵抱著周袖白，周袖白動了一下，他們兩個嚇得立即躲到一邊。

  “有吃的幹嘛不去？省頓飯！”周袖白一邊挖著鼻孔，一邊在杜一塵身上擦。

  杜一塵把她拎起來，說：“好！我們答應了，不過我們還有事，先出去了。”

  往空海市政府逛了一圈，周袖白鼓著一張臉出來，杜一塵怎麼安慰都沒用。

  “要不是他們比我們人多，我早砸了這鬼地方了！”周袖白放開嗓門嚷著。

  杜一塵擁著她的肩，柔聲說：“好啦！總比沒有的好，我們得考慮一下招個談判厲害的人，負責打架的有袖白了，就差玩嘴的了。”

  “哼！我晚上弄個炸藥來炸了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周袖白揮揮拳頭，若不是被杜一塵按著，她剛才就把那棟大樓給削了。

  因為引起了空海市民的大規模參與，市政府的權威受到打擊，把給第三學院的報酬後面的三個零去掉，周袖白做著的賺錢的美夢瞬間破碎了，還憋了一肚子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