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塵，怎麼還不休息？”

  周袖白來到樓頂，月亮又大又圓，彷彿抬手可及，杜一塵拿著個竹扁在曬東西。

  杜一塵轉過身來，把她擁進懷裡，柔聲問：“小尾巴睡不著嗎？”

  周袖白嘟起嘴，杜一塵會意，低下頭親親她，壞笑著說：“不在我懷裡，是不是睡不著？”

  “討厭！”周袖白推開他，看著這龐大的狂花娛樂城，低聲問：“申森的母親，是不是沒了？”

  杜一塵把她摟到懷裡，在她耳邊低聲說：“從狂花娛樂城的下水口攔截到一具女屍，經過基因鑑定，可以確定是香夢。”

  周袖白沒說話，呆呆看著天空中的圓月，低聲說：“我們要怎麼把這個訊息告訴那孩子？”

  “實話實說。”杜一塵握住她的手掌，低聲說：“現在來說說我的們的事吧？”

  “我們什麼事？”周袖白鼻子癢癢，小指伸進去撓著，說：“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杜一塵緩緩托起她的手掌，曾經的求婚戒指依然閃閃發亮。

  “籌劃婚禮，我還欠著小尾巴一場浪漫的婚禮。”杜一塵揉捏著她肉唿唿的手掌，低聲說：“雖然小尾巴一直說不在乎，但小尾巴看見別的女孩穿著婚紗的樣子，也會發呆。”

  周袖白鼓起臉，小聲說：“我就看看，不想穿的……”

  杜一塵壞壞一笑，把她肉嘟嘟的臉蛋擠成包子樣，假裝失望地說：“那我為某隻小肥球定製的婚紗白費了呢！只能留著依周嫁人的時候讓她穿了，不過依周那麼瘦，為某些小肥球設計的婚紗，她得長好多肉才能穿上呢！”

  十年的光陰，說不出明確的喜歡杜一塵的理由，只是習慣了生活裡有他，從此再也無法想象沒有他的日子。

  “一塵，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周袖白撲在他胸口，低聲說：“小尾巴這樣的人，不該幸福的，一直被一塵護在身後，我不奢求什麼的！”

  杜一塵把她舉起來，月光下，這女子，分明是口是心非。

  “小尾巴，如果我告訴你，小尾巴的母親和兄長，不是小尾巴殺的，你信嗎？”

  突然的話語，周袖白的身子一瞬間變得輕飄恍惚，腦子裡嗡嗡作響。

  “一，一塵，你胡說什麼呢？”周袖白慌慌張張，即使面對杜一塵，已經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杜一塵微微一笑，說：“小尾巴是另一個人的小尾巴的時候，那個人已經給你做好了未來所有的打算。”

  “斬？”周袖白眼裡亮光閃爍，聲音霎時有了精神，問：“斬他其實沒走，是嗎？”

  杜一塵把她放下，摸摸她的腦袋，轉過身看著月亮沒說話。

  “一塵，怎麼了？”周袖白拉著他的手，小聲問：“一塵，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

  “噓！”杜一塵豎起食指，鬆開她的手，後退一步，笑起來：“小尾巴，讓你見個人，你一定會覺得熟悉又陌生。”

  月光潔白，周袖白忽然想起，今天，月食。

  “哈哈哈！哈哈哈！”

  調皮的笑聲，少年從月影下走來，黝黑的肌膚，明亮的眼睛，痞壞的笑容。

  “斬？”周袖白試探著喊了一聲，少年走過來，腳丫踩在她臉上，吼：“你這臭丫頭，說好了賺錢給我買好吃好玩的，你出去就不回來，你怎麼這麼不講信用？”

  冷冰冰的身體，久違了的依賴感，周袖白傻乎乎笑著撲到少年懷裡，抱緊他，說：“小斬斬，你怎麼變得黑乎乎的啦？是不是天天躺在太陽底下曬的？”

  斬按住她的腦袋，把她拎起來，在空中甩了兩圈，周袖白暈乎乎抱著他，賊嘻嘻笑著說：“斬，悄悄告訴你哦！我找到那個願意和他一輩子做羞羞的事的男孩啦！”

  “我早知道了！”斬抓著她，轉向杜一塵，冷笑道：“就因為你這小屁孩，我才吃了這小子這麼多苦頭！”

  “嘿嘿嘿！”周袖白拎起他的袍子往裡看，笑著說：“小毛毛，，還毛茸茸的呢！”

  “臭丫頭！”斬把她倒掛起來，狠狠抽她的屁股。

  “哈哈哈！小斬斬，你再欺負我，我家男人是不會放過你的！”周袖白騎在他腰上，依依不捨抱著他。

  斬把她的腦袋按在懷裡，低聲說：“小尾巴，對不起。”

  “小斬斬為什麼要道歉？”面對斬，周袖白彷彿又回到小時候，喜歡粘著他。

  斬抱緊她，低聲說：“我殺了袖白的親人，對不起。”

  “咦？什麼意思？”周袖白摸摸他的腦袋，天真地忽閃著大眼睛。

  斬輕輕抱著她，柔聲說：“袖白，指使你弒親的人是我，對不起。”

  “我不生氣，因為那是我的意思。”周袖白趴在他懷裡，柔聲說：“如果不是遇見斬，我也許早就做出傻事了。”

  “這麼說，小尾巴不生氣？”斬把她抱起來，輕輕撫順她頭髮，柔聲說：“小尾巴真的不生氣嗎？”

  “斬才是我的家人，他們就沒有把我當人，我不要那樣的家人。”周袖白抱緊他，笑著說：“斬，你留下來，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傻瓜！我是妖怪，怎麼能和人類生活在一起呢？”斬走到杜一塵面前，大笑起來：“你看你們家男人，臉都綠成什麼樣了！”

  杜一塵伸出手，揪著周袖白的胳膊，把她拽到懷裡。

  周袖白被他那有力的臂膀緊緊圈住，看著斬得瑟：“斬，我家男人帥吧？”

  “沒我帥！”斬修長的手指將頭髮往後撩，說：“我要去找另外那傢伙了，當初要不是石頭剪刀布輸給了他，陪你一起出來的人就是我了。”

  “黑色的斬笨笨的，哈哈哈！”周袖白伸手摸摸他的腦袋，燦爛笑起來：“斬，謝謝你們，不管是白白的斬還是黑黑的斬，小尾巴能遇到你們已經是莫大的幸運，謝謝兩個斬，袖白愛你們！”

  “別亂說，我要去妖怪呆的地方逍遙，你就在這鬼地方受難吧！”斬撓撓後腦杓，過來擰一把她的臉蛋。

  “小斬斬，想我的時候可以來看看我呢！”周袖白拉著他的手，認真交代：“命鬼那麼漂亮，小斬斬快些出擊啦！”

  “多管閒事！”斬手掌放到她腦袋上，二人靈力相交，身體一點點變透明。

  天空中月亮一點點被侵蝕，最後只剩下一圈瑩白的光圈，斬的身影徹底消失無蹤。

  “一塵可以放心了吧？”周袖白淚流滿面。

  杜一塵慢慢鬆開她，柔聲說：“現在小尾巴終於只是我一個人的小尾巴啦！”

  “小心眼！”周袖白捏捏他的臉蛋，張開手臂撲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