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別睡了,看你做了什麼好事
申森全身長滿紅色小疹子,全身滾燙,整個人都迷迷煳煳開始說胡話。
“媽媽,媽媽,我難受……”
申森平躺在床上,想撓癢,但四肢被固定住,不能動。
周袖白削一塊雪梨給他含著,柔聲說:“堅持一下,很快就會好啦!”
“媽媽,我疼……”
申森眼淚流不停,小手掌疼的握成個小拳頭。
周袖白摸摸他的額頭,柔聲說:“不疼,不疼啦!等會兒給你擦藥,擦了藥很快就會好的。”
“媽媽抱抱我……”
申森吃力睜開眼睛,淚眼朦朧,周袖白控制不住,輕輕把他抱起來,在他耳邊說:“不能撓,很快就會好的。”
“媽媽,不要丟下我,好不好?”申森小小的手臂抱著她,唿吸一點點慢慢弱下去。
周袖白慌忙喊杜一塵,杜一塵端著藥汁過來,把申森接過去,用軟毛刷給他全身塗上濃稠的藥汁,再用繃帶小心翼翼包裹好。
周袖白把這個可憐的孩子輕輕放到床上,將一旁的藥汁一點點喂他,藥很苦,光聞氣味就難以下嚥。
“媽媽,苦……”申森微弱的聲音終於有了點跟母親撒嬌的語氣。
周袖白柔聲說:“小寶貝乖,堅持一下,喝下藥就會好的呢!”
申森的聽話讓她心疼,這麼苦的藥,有些成年人都無法接受的味道,他沒多抱怨就嚥下去,在周袖白有些怪怪的搖籃曲裡睡著。
“一塵,想什麼呢?”周袖白見杜一塵呆立在原地,輕輕拉起他的手。
杜一塵側身坐在她邊上,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希望他好轉之後不記得今天晚上說的話吧!”
“他喊媽媽的時候,我是不是不該回答他?”周袖白仰起頭看著他的臉,時間久了,二人的神情都變得有些相似。
杜一塵搖搖頭,把她攬進懷裡,低聲說:“小尾巴的溫柔沒有錯,每個人長大的時間都不是一樣的,有些人很小的時候就要快速成長,而有些人,又會到很晚才開始成長,這不是誰能決定的。”
“我只是覺得他和我小時候一樣,才剛剛接觸這個世界,最先擺在面前的就是死亡,不過他比我要溫柔。”說著,周袖白轉過身看著杜一塵,追問:“一塵,你說他會遇到守護他長大的斬嗎?”
杜一塵點點頭,在她耳邊低語:“一定會遇到,會遇到一個帶他離開黑暗的溫暖的人。”
周袖白疲憊地睡去,杜一塵在她邊上稍作休息,起身去做其他事情。
申皓的住所,杜一塵單槍匹馬過來,侍衛不敢輕舉妄動,看著他一點點靠近申皓的臥房。
申皓喝的醉醺醺,趴在床上,女傭在清除他的嘔吐物。
“怎麼看也不像有心計謀殺自己親兄弟的人,這個地方,是不是還藏著其他人?”杜一塵走過去,申皓迷迷煳煳睜開眼睛,滿是醉意。
“杜少,你怎麼來了?”申皓翻了個身,又發出震天響的唿嚕聲。
杜一塵掀起他的枕頭,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旁的女傭哆嗦了一下,把枕頭下的白色紙片拿起來,轉過身時,身後已經被人團團圍住。
“殺神組看來被策反了呢!”杜一塵捏碎紙片,從兜裡取出一盒紅色硃砂,說:“前輩們留下的東西派上用場了。”
硃砂點在申皓的眉心,太陽穴和胸口,申皓忽然睜開眼,喉嚨處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嘔吐感湧來,只聽哇的一聲,吐出一團黑墨色汙物,有條蟲子在裡面爬。
“我吃了什麼東西啊?”申皓看到蟲子,伸出手指要去撥弄,杜一塵抬腳,一腳踩死那蟲子,問:“大當家,感覺好些沒有?”
申皓拍拍腦袋,思來想去,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抓抓腦袋,問:“你怎麼在這裡?”
杜一塵取出一粒藥丸,說:“讓你亂吃東西,被下了咒都不知道。”
申皓接過藥丸,在嘴裡涼涼的,伸手還想再要一粒。
杜一塵把他的手拍回去,沒好氣地問:“你們申家危機四伏,你還真是心寬啊!”
“怎麼可能?不是有老爹在撐著的嘛!”申皓還一副安然樣。
“你老爹差點被你下的毒毒死。”杜一塵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見申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又說:“你三弟也被你下的毒毒的生命垂危!”
“什麼?”申皓不敢相信,為自己辯解:“我怎麼可能這麼做,他們是我的父親和弟弟,我怎麼可能那樣做?”
“香夢也是被你殺的。”杜一塵接著說。
申皓雙腿癱軟,拼命搖頭,聲音顫抖:“不可能,不可能,雖然香夢代替了母親的位置,但是那女人,我不可能殺了她的,三弟會恨死我的……”
“你三弟沒有恨你,你振作一點,我們只要熬過今晚,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到底是誰在挑撥你們三兄弟,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申皓抹抹鼻涕站起來,忽然膘著杜一塵的肩膀,說:“畢業之後就沒見你,聽說你和那周袖白私奔了,現在又奔回來了?”
“我懶得跟你解釋!”杜一塵推開他的手,說:“這些是什麼人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申皓站直身子,神情嚴肅起來,說:“一年前的事了。”
“先打完了再慢慢說。”杜一塵握緊拳頭,問:“還有沒有當年的本事的?”
“當然了!”申皓衝在最前面,杜一塵緊跟上去,受杜一塵秘密佈置的符陣影響,咒術失效,爆發了肢體碰撞的拳腳打鬥,一直到天邊微明,人們陸陸續續起床,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申皓的住處,血流成河,杜一塵和申皓全身血紅,筋疲力盡,倒在血泊中。
“喂!你老婆究竟是何方神聖?能把桀驁不馴的杜少變成小奶狗,屁顛屁顛跟著四處流浪!”申皓抬起手,抓住眼前一絲血紅,手臂頹然落下,打在杜一塵胸膛上。
杜一塵抹了把臉,說:“你會見識到的……”
安靜了半分鐘,杜一塵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忽然跳起來,說:“我老婆該起床了,要是我不出現在她眼前,她又會以為我出去找樂子,會收拾我的,接下來的事你自己看著辦,我走了。”
聽著杜一塵慌張跑出去的聲音,申皓開懷大笑,一晃眼的工夫,姬淑嫻站在他邊上,不變的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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