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肚皮？”

  寧凝賊頭賊腦貓到杜昇邊上，摸摸他的胳膊，從衣服裡掏出一隻小白兔放在他手裡，笑嘻嘻說：“別生氣啦！”

  杜昇不理她，轉到一邊自己玩小兔子。

  “小肚皮，喜歡這隻小兔子嗎？”寧凝挨著他，也摸摸小兔子的腦袋。

  杜昇不說話，她又說：“你不覺得小肚皮這個暱稱很好聽嗎？”

  杜昇捏著小兔子的耳朵，冷冷問：“那你叫什麼？小肚腩？”

  寧凝眨巴著眼睛，手伸進自己衣裳裡，摸摸自己的肚皮，說：“我的肚子扁扁的，沒有小肚腩。”

  杜昇搖搖頭，起身，一手託著小兔子，一手牽著她：“把我惹生氣了還敢暗示我你肚子餓了，今天你就吃鍋蓋吧！”

  “小肚皮，你不可以這樣，你知道我給你抓這隻小兔子費了多大的力氣嗎？我還把手劃破了呢！”寧凝舉起自己嫩嫩的手掌，劃破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杜昇抓著她折回去，給她貼上個創可貼，才又去餐廳。

  “小肚皮，為什麼我受傷你這麼心疼我，你是不是喜歡上我啦？”寧凝挨著杜昇，手又伸到他衣裳裡，去摸他的肚皮。

  杜昇氣定神閒，把面前的飯菜消滅乾淨，最後一口將要嚥下去，寧凝一句話，氣得他嗆得喘不過氣。

  寧凝急忙把自己的青果汁貢獻出來，摸摸他的腦袋，說：“好啦！我不說你的肚皮手感好啦！不要氣啦！”

  “你的肚皮本來就滑嫩嫩的嘛！”杜昇才緩下來，她又咕噥一句，邊上的護衛忍不住笑起來，被杜昇的眼神嚇得又慌忙堵住嘴巴。

  入夜，杜昇忽然從夢中驚醒，屋子裡有人影在動，弓著腰，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小皮蛋，你來找什麼？”忽然冒出的稱唿，杜昇控制不住地露出笑容。

  人影頓了一下，抓抓腦袋，試探著問：“小肚皮，你喊我？”

  “這屋子裡，除了你，我還會喊誰？”杜昇開啟床頭燈，寧凝穿著短衣短褲，光著腳，膝蓋上有塊淤青，應該是摸黑幢的。

  寧凝站直身子，手從抽屜裡拿出來，小步小步往門口挪，支支吾吾說：“我，我好像著涼了，有點難受，我來找點藥，吵醒你了，對不起啦！”

  杜昇張開手臂，說：“那麼來個睡前抱抱吧？故事裡都這樣，不是嗎？”

  “那你確定只是抱抱，不做其他事。”寧凝臉蛋泛紅，再次強調：“只是抱抱，不許再戳我。”

  “等你長大了再戳。”杜昇笑起來，竟有些壞壞的。

  寧凝腳掌貼著地滑過去，到杜昇面前，張開手臂，撲到他懷裡，他那火熱身軀包裹住她，久久不願鬆開。

  “來找什麼，老實交代。”杜昇手掌在她腰上揉捏，手掌慢慢往上移，說：“算了，果然嫩了點，不能揉，萬一折了怎麼辦？”

  寧凝摟著他脖子，小聲說：“我找找能制服聖月的辦法，因為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時間長一些。”

  “喜歡上我了？不是整天嚷嚷著要教訓我的嗎？”杜昇把她舉起來，仰頭看著她。

  寧凝雙腿纏住他的腰，臉蛋通紅，小聲說：“誰說喜歡你了。”

  “小皮蛋還不承認呢！”杜昇身子向後倒，讓寧凝趴在他懷裡，拉起被子就閉上眼睛。

  寧凝趴在他懷裡，嗅著他身上的氣息，也沉沉睡去，手掌又不自覺地貼上他的肚皮。

  見到杜昇之外的杜家人，是在和杜昇在山林裡嬉鬧的清晨，寧凝帶著杜昇去認識各種蘑菇，回來的時候，剛好遇到來的人。

  “父親，母親？”杜昇下意識地把寧凝護在身後。

  寧凝不知道什麼情況，躲在杜昇身後，探出腦袋來膽怯地看著這兩個陌生人。

  “小昇，收拾一下，回家去。”那個滿臉威嚴的男子丟下一句話，轉身進屋。

  女子要溫柔許多，上前來摸摸杜昇的臉，柔聲說：“聽你父親的話，乖乖回去。”

  只剩下杜昇和寧凝兩個人，寧凝明白了這兩個人的來意，鬆開杜昇的手，手足無措，往後退，小聲說：“你要回家了呀？那，那我也回家去了。”

  “一起去，好不好？”杜昇上前去拉著她的手。

  寧凝慌慌張張抽回手，低著頭，眼淚毫無防備地滾下來，小聲說：“我還是回我自己家好了，你的父母好像不太喜歡我……”

  杜昇把她摟進懷裡，柔聲說：“怎麼會呢？他們只是因為和聖月的約定而擔心，他們也會很喜歡小皮蛋的。”

  寧凝還是掙脫了他的雙臂，澄澈的眼神裡淚光閃爍，哽咽著說：“要是我不搗亂的話，聖月就不會生氣，小肚皮對不起，我會跑的遠遠的。”

  看著寧凝跑遠，杜昇示意遠處的一個護衛過來，讓他跟著寧凝，不能讓她遇到任何危險，自己才進屋。

  “跪下。”三樓樓閣，父親負手背對著他，仰頭看著掛在牆上的古老畫卷。

  杜昇跪地，還是開口：“為什麼不可以？”

  “因為我們杜家，陰陽師世家，連我們自己都記不清結了多少仇怨，只有請求神鬼的庇護，才能保大家無恙，現在你惹怒神女聖月，我們杜家會面臨滅頂之災呀！”父親並沒有責備的意思，語氣也還平靜：“小昇，你要明白，捨棄一個女人，能保護整個家族。”

  “我真不敢相信這話是從父親的口中說出的。”杜昇倔強回了一句。

  父親抓起手邊的藤條，高高揚起，杜昇閉上眼睛，不肯屈服，母親看不下去了，過來拉住丈夫，乞求說：“別打孩子了，你一定要把他打死才滿意嗎？”

  “那就做好戰鬥準備！”父親丟下藤條，拽著妻子出去。

  杜昇慢慢低下頭，拳頭握緊，目光裡慢慢凝起一股殺氣。

  寧凝擦乾眼淚，跑到村子井邊的老人那裡，跪在她面前，乞求道：“奶奶，求求你，告訴我，有什麼辦法？”

  “孩子，回家去，睡一覺，一切都會好啦！”老人枯藁的手摸摸她的腦袋，要把她拉起來。

  寧凝不聽，繼續乞求：“奶奶，我求求你了，你告訴我，你一定知道辦法的。”

  “你鐘意那小夥子，對嗎？”老人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慈祥地問她。

  寧凝的回答毫無猶豫，淚光下是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橫穿的堅定。

  老人拉起她的手，乾枯的手指在她掌心輕輕畫著圈，低聲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是我從老一輩那裡聽說的，向著烏鴉許願，願望就能成真。”

  寧凝不解，老人又說：“既然是向烏鴉這種不詳之物許願，你就應該明白，那該是什麼樣的願望。”

  寧凝不管，破涕為笑，謝過老人之後，就傻傻去尋找願意聽她訴說願望的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