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凝睡著了有個壞習慣，手會摸別人。杜昇靠在一邊看書，她的手尋著他身上的溫暖爬過去，鑽到他的衣裳裡，在他肚皮上游走著就不願收回來。

  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寧凝才醒過來，懵懵懂懂打量了屋子一圈，閉上眼準備再睡一會兒。

  “差不多可以啦！我肚皮都快磨掉層皮了。”

  杜昇放下手裡的書，把她拎起來，說：“睡足了就回家去。”

  “我來看看你怎麼啦？我還欠你錢呢！你要是死了，我是不是就不用還你啦？”寧凝還很疲倦，軟綿綿靠過去，趴在他懷裡，小聲說：“你身上怎麼香香的？”

  “喂！男女授受不親，不是你自己說的？”杜昇晃晃她，她身子倒朝一邊去，他立即下意識抱住她，看她還困的不行，還是把她輕輕抱在懷裡，讓她再睡一會兒。

  起風了，桌上的書頁亂翻，紅影落下，聖月微怒的臉孔出現在面前。

  “你就那麼喜歡她？”聖月的手指碰到寧凝的臉，她的臉上立即浮起一片淤青。

  杜昇抬手推開她，冷冷說：“走開！我不喜歡你就是了。”

  “小子，脾氣這麼硬，打得過我嗎？”聖月倚窗而立，撫弄著自己的頭髮。

  杜昇開啟手掌，貼著寧凝臉上的淤青，說：“遲早有一天能打過你。”

  “小子，我對你已經夠有忍讓的了，你好自為之。”聖月過來，挑起他的下巴，說：“再給你三天時間，想好了就把這小丫頭的腦袋獻給我。”

  風驟勐，聖月的影子躥出窗子，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我不怕的……”寧凝睜開眼睛，摸摸他臉，小聲說：“我只是不想你像只小雞仔一樣被關在這裡。”

  “不能撓，會撓破了的。”杜昇抓住她的手，聲音第一次如此溫柔：“我去取些藥來，擦擦就會好了。”

  寧凝癢的受不了，又不能撓，使勁用臉去蹭肩膀。

  杜昇取來藥，按住她的腦袋，開啟木盒子裡的藥，花香飄出來，寧凝咕咚嚥了口口水，看著這雪白的東西，小聲問：“是不是可以吃呀？”

  話才說完，寧凝的舌頭已經在藥膏上舔了一下。

  “麻麻的，澀澀的，舌頭，舌頭……”寧凝的舌頭變鈍，巴巴看向杜昇。

  杜昇讓她伸出舌頭來，用棉花把她舌頭上殘留的藥物擦去，扳過她的腦袋，繼續給她擦藥。

  寧凝舒服了些，就跟著杜昇，他到哪裡就跟到哪裡，誰也不提聖月的事。

  “我要洗澡，你是女孩子，不可以在邊上看著。”杜昇在浴池門口不肯進去，寧凝也跟著他不願走開。

  護衛在身後小聲議論，被杜昇的目光一掃，沒了聲，灰熘熘跑開。

  “我不看你。”寧凝轉朝一般，手卻抓著他的袖子。

  沒辦法，杜昇帶她一起進去，換下衣裳，走到池子裡，說：“你可以轉過來了。”

  “哇！”寧凝看著這個大大的漂亮的溫泉池，霧氣環繞，驚歎：“就像仙境一樣。”

  杜昇正想打擊她兩句，她脫衣裳往水裡跳的姿勢比男孩子還利索撲，通一聲，她小魚一樣躍入溫暖的池水裡，賤了杜昇一臉的水花。

  “腦袋伸出來，別把臉上的藥洗掉了。”杜昇靠在池邊，準備閉目養神一會兒，誰知寧凝像只青蛙一般游過來，在他胸口的小突起上掐了一下，疼得他發出聲怪叫。

  “哈哈哈！”寧凝捧起一捧水潑在他臉上，大笑著說：“我還以為你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不懂幽默呢！原來你還是有些調皮的嘛！”

  杜昇抱著雙臂，不想理會這個什麼都不懂的瘋丫頭，他不理她，她就自己在池子裡亂撲騰，玩的自己都氣喘吁吁的。

  “喂！”寧凝倒著游過來，腦袋扎進杜昇懷裡，說：“這麼好玩的地方，你怎麼像塊石頭一樣沒反應呀？”

  杜昇被她撓的難以忍受，把她抓到懷裡，緊緊抱住她。

  “幹什麼呢？你下面是什麼，戳著我啦！”寧凝扭動著身子，感覺到杜昇身上的熱量，還以為他發燒了。

  “別動！”杜昇雙臂緊緊鎖住她，聲音發啞：“你看那麼多小說，難道還不明是怎麼回事嗎？”

  寧凝的臉刷地漲紅，規矩下來，小聲說：“可是我們還不可以，我下個月才十六歲呢！村裡的女孩子十六歲才能嫁的……”

  “所以讓你別動！”杜昇的聲音痛苦難耐，緊緊抱著她，說：“你規矩一點，我們都能好好地出去！”

  “好好好！我不動，我不動，你別再戳我啦！”寧凝心臟噗噗直跳，靠在他懷裡，不敢再吭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杜昇的火熱一點點緩下來，低頭一看，寧凝已經趴在他懷裡睡著了，纖細的胳膊摟著他的腰。

  “一點自我保護意識都沒有，這種情況下居然睡的這麼沉。”杜昇抱起她離開，來到門口，才發現護衛全部在偷看，見到他，嚇得四散開去。

  寧凝趴在床上，杜昇給她擦頭髮，睡夢裡似乎在吃東西，尋著就往他身上去，這裡嗅嗅，那裡聞聞，腦袋鑽到他袍子裡，在敏感區域摸索。

  那柔軟的舌頭輕輕一滑，杜昇全身的神經緊繃起來，熱火湧上來，急忙把她拎起來，幫她擦擦嘴，按到床上不敢再接近她。

  安靜了沒一會兒，寧凝翻了個身，呢喃了一句，手開始撓臉上的淤青，杜昇過去抓著她的手，給她重新擦藥，她的手又開始很不規矩地在他肚皮上蹭。

  “少爺……”

  兩個護衛賊兮兮探進腦袋來，杜昇臉上的溫柔瞬間散開，冷冷問：“什麼事？”

  兩個人神神秘秘走進來，把藏在身後的東西放下就逃出去。

  是個相框，杜昇起身去拿過來，是剛才和寧凝在浴池的照片，霧氣繚繞，寧凝睡的很甜，自己臉上的神情也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溫柔。

  “唿……”

  寧凝醒了，杜昇看著相框發呆，好奇地湊過去，看見照片，臉頰飛上兩片紅雲，輕輕抱住杜昇的腰，尖起嘴巴，在他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杜昇丟開相框，翻身把她按在身下，唿吸變粗，死死按住她，卻沒有多餘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