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杜一塵開著車歪歪扭扭往S市去，杜昇坐在後座，看著周袖白抱著一大包零食咔嚓咔嚓吃著。

  “看什麼看，你要吃啊？”周袖白扭過臉來，撞上杜昇的目光。

  杜昇轉過臉，說：“回去把婚禮辦了。”

  “沒錢！”周袖白轉回去，語氣生硬，嘴角卻擠出個淺淺的酒窩。

  杜昇回答的也沒好氣：“娶你這小丫頭需要多少錢，我出就是了。”

  車窗外樹影搖曳，恍惚間，杜昇又想起了年少的時光，那時候的自己，和兒子一樣執著。

  學習是枯燥乏味的，小學上了兩年，杜昇就去了祖宅修行，本來一心拒絕的集體學習生活，寧凝的陪同，讓他開始覺得有意思起來。

  “小肚皮，我們要這樣舉著這水桶到什麼時候？”

  寧凝雙手舉著只木桶，裡面的水灑了大半。杜昇舉著一隻大兩倍的木桶，裡面滿滿一桶水一滴沒灑。

  “小肚腩，你堅持一下，我不能再幫你，不然會罰的更重的。”杜昇騰出一隻手來，摸摸她的腦袋，說：“還有五分鐘就好啦！下課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聽她們說，學校後面有一家很好吃的炒酸奶，我們去吃，好不好？”

  “炒酸奶？有什麼好吃的。”

  “你說那酸奶涼涼的，它怎麼炒呀？炒出來是什麼樣子？”

  “我帶你去嚐嚐吧！你一定會很驚喜的。”

  寧凝不明白，為什麼他笑得有些怪怪的，心裡還痴痴期待著女生間炫耀的美食。

  因為上課總提怪問題，寧凝和杜昇被罰站兩個小時，一直站到下課才放過他們。

  寧凝手痠的提筆都哆嗦，杜昇看她可憐，說：“今天的家庭作業就等晚上再寫，現在先帶你去吃炒酸奶吧！”

  寧凝全身一下子似乎就舒服了，蹦蹦跳跳跟著他往學校後面去。

  賣炒酸奶的小店，前面排了長長的隊，價格不低的小吃，還是受到了眾多女學生的青睞。

  足足排了半小時的隊，炒酸奶裝在一個紙碗裡放在了寧凝的手裡。

  “怎麼不吃啊？”杜昇料想到的反應，還是忍不住想笑。

  寧凝舀起一小塊炒酸奶送進嘴裡，撅起嘴，低聲咕噥：“不就是酸奶凍成冰塊嘛！這就叫炒呀？”

  “不然你還以為會怎麼炒呀？”杜昇摸摸她的腦袋，壞壞笑著說：“好啦！嚐嚐味兒。”

  “其實味道還不錯，就是和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我還以為是在油鍋裡炒出來的呢！”寧凝舀起一杓喂他，小聲說：“我們快回去吧！今天要做醃肉，需要幫手呢！”

  “那好，下次再來吃其他的，先回去。”

  杜昇手掌自然而然落在她腰上，寧凝的身子也靠過去，兩個人的親暱舉動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匯聚過來的街頭混混，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小妞長的不錯，陪哥哥們玩玩？”一個爆炸頭站在最前面，挺著腰，色眯眯衝著寧凝抖抖褲襠。

  寧凝不知道怎麼回事，傻乎乎問：“玩什麼呀？”

  “好玩的啊！刺激的，讓你叫不停的！”

  後面的一群髮色五顏六色，衣裳叮叮噹噹響的混混起鬨。

  杜昇把寧凝拉到身後，冷冷說：“想活命的就滾開。”

  “小肚皮，我好像有點害怕……”這些人的神情舉動讓寧凝不舒服，抱緊杜昇的腰。

  杜昇把她摟在懷裡，壞壞笑著說：“男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只是這些人不知道掩飾而已。”

  “小子，想要活命就滾開。”

  一根鐵棒在眼前揮舞，在學生時代，這似乎是最能嚇住這些學生的可怕武器。杜昇發出一聲不屑的笑聲，手往寧凝的包裡一伸，摸出一根亮閃閃的雙節棍，說：“不想用刀，怕嚇著你們。”

  “咦？這東西你什麼時候放我包裡的？”寧凝第一次見雙節棍，好奇地拿在手裡玩，稍不注意，打到自己腦門，鼓起一個胞，忍住不敢喊疼。

  看她的模樣，杜昇心裡笑翻了，摸摸她的腦袋，把雙節棍接過來。

  “打，居然敢無視爺爺。”混混小頭目掏出面鏡子臭美地照了又照，揮揮手，示意小跟班動手。

  寧凝抱緊杜昇的腰，閉上眼，只聽耳邊乒乒乓乓，鬼哭狼嚎，睜開眼時，小混混被打的屁滾尿流。

  杜昇也並不是安然無恙，腦門上有一個大胞，寧凝痴痴笑著踮起腳親吻了一下他的臉，問：“那些小矮子跳起來打你呀？”

  杜昇把她扛在肩上，大步走向路口來接他們的車，說：“剛才打到自己，忍到現在都沒哭，你可以哭啦！”

  坐進車子裡，被寧凝暫時遺忘的疼痛再次用來，撲在杜昇懷裡，嚶嚶嚶哭起來。

  “小肚腩，小皮蛋，不哭啦！我不也和你一樣有個大胞了嗎？”杜昇不管是父親親自來接，對寧凝的愛護絲毫不減。

  寧凝依偎在他懷裡，也不管杜父在場，綿綿不絕說著對杜昇的情話。

  杜昇往回看的思緒總是被忽然打斷，車子一個急剎車，周袖白懷裡的零食全撒了出去。

  還沒走出深山密林，前面卻有一支施工隊堵住了去路。

  “搞什麼名堂？”周袖白下車去，腳踝處一陣黏膩溼滑的感覺，低下頭，一條青綠色的蛇纏住了腳踝。

  “啊！蛇妖啊！”周袖白慘叫著亂踢。

  杜一塵下去，把青蛇拽下來，扔進路邊的草叢裡，隨手點著一張符紙扔出去，跳轉車頭，原路返回。

  “我們不回去嗎？”周袖白疑惑，透過後視鏡，看見杜昇擰起的眉頭，沒多說話。

  杜一塵深唿一口氣，一手把住方向盤，騰出一隻手摸摸她的腦袋，柔聲說：“沒事，我們繞遠一點，從蕭家那邊出去。”

  回到祖宅，普通通訊裝置有了訊號，顏媽的電話急急忙忙打進來，才知道她給他們打過五十多個電話，似乎發生了什麼很著急的事。

  “一塵，袖白，燦揚不見了，三天沒見到他了。”顏媽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能聽見旁邊隱隱有女子的哭聲，應該是花澄雪。

  “怎麼會這樣？顏媽，你彆著急，慢慢說。”杜一塵拉住周袖白，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蕭燦揚出事的時候，自己的腦子裡一陣嗡嗡響。

  顏媽在那邊急急說了個大概，杜一塵安慰她說：“顏媽，你先彆著急，讓老媽好好陪著澄雪和孩子們，然後去書樺的公寓找他，他今天應該回來的，我們現在在路上遇到了點阻礙，不過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們一定要看住澄雪。”

  匆匆交代完，杜一塵駕車沿著另一條山道往蕭家老宅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