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揚，你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好嗎？”

  蕭燦揚身體恢復了一些，剛好杜昇也在，周袖白試探著問他。

  “袖白，你想知道的，只要我知道，我都會告訴你，但是這次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怎麼了。”蕭燦揚坐在爺爺的遺體，看著他安詳的臉孔，轉向杜昇：“謝謝杜伯伯。”

  杜昇一直不說話，見到兒子陰沉沉的臉，開口：“燦揚，杜家和蕭家是世交，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

  蕭燦揚翻起眼睛看看杜一塵，又看看周袖白，垂下頭沒開口。

  “燦揚，那你再想想，想好了跟我們說，好不好？”周袖白端來一碗小米粥，蹲在他邊上，柔聲說：“先吃點東西，澄雪他們馬上就到了。”

  “袖白……”蕭燦揚接過粥，看周袖白的眼神，從未消減的柔情，被杜一塵的身子擋住，眼前又開始冒星星。

  杜一塵把粥接過來，舀起一杓餵過去，蕭燦揚像蔫了的小白菜，沒有還手的力氣，張開嘴巴吸了一口粥，杜一塵緊接著下一杓餵過來。

  “爸，你有沒有解除死咒的辦法？”

  周袖白站到杜昇邊上，小聲問他。

  杜昇冷漠的目光落下來，她控制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子，聳起肩，小聲說：“你還是和一塵說吧！”

  屋外腳步聲混亂，花澄雪第一個衝進來，徑直撲到蕭燦揚邊上。

  “澄雪，我沒事，只是爺爺病逝了。”事先沒有對口風，蕭燦揚當著周袖白一行的面撒謊，他知道，不會有人拆穿他。

  花澄雪哭的花容失色，撲在他懷裡，泣不成聲。

  “爸爸……”

  蕭瑾冉小步走過來，脖子上戴著一根漂亮的編繩，上面墜著一枚小珠子。

  “小寶貝，來跟爺爺道個別。”

  蕭燦揚張開手臂，把她們母女摟在懷裡，小心翼翼護住她們。

  “爸爸……”

  蕭瑾冉終於忍不住眼淚，撲在父親懷裡嚎啕大哭，還不明白死亡為何物的年紀，是被大家緊張焦慮的情緒嚇的。

  “好好看，誰編的？”蕭燦揚拿起女兒脖子上紅繩的第一秒，就能猜出七八分。

  “週一哥哥，她說可以保平安。”說起杜週一，蕭瑾冉眼裡綻開小小的笑容。

  蕭燦揚摸摸她的腦袋，柔聲說：“那臭小子！”

  蕭丘賢的葬禮十分簡單，葬入蕭家墓園，周袖白殘忍地再次追問蕭燦揚。

  “我接到爺爺的召回訊號，回到山莊，爺爺就已經遇害了，我找遍了整個山莊，沒有一絲線索，我真的不知道怎麼了……”蕭燦揚的身體沒有恢復的跡象，稍微活動一會兒就疲憊地要睡去。

  杜一塵從廚房跑來，端了參湯，湊到蕭燦揚面前 說：“補一下身子。”

  “一塵你為什麼對燦揚這麼貼心呀？”周袖白升起醋意，看著那美味的參湯，偷偷咽口水。

  杜一塵把她抓到懷裡，低聲說：“要是我不做這些，你還不是會做，那樣我就會吃醋，所以乾脆我來做好了。”

  “哼！”蕭燦揚轉朝另一邊，把參湯喝完，低聲說：“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被畫了個這麼奇怪的咒的……”

  “那怎麼辦？一點線索都沒有，我總感覺他們還會再來，要不我們守株待兔？”周袖白沒轍，索性癱到椅子裡準備走一步看一步。

  沒有人提出異議，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時候，等待是唯一的辦法。

  “爸，有什麼事？”

  杜一塵看到父親的示意，跟著他來到屋外。

  杜昇思索了一陣，才慢慢開口：“一塵，我懷疑這件事應該是靈界乾的。”

  “靈界的話，為什麼會對蕭老前輩下手？蕭燦揚更是無關，為什麼對他下那麼重的手，這死咒，要是想不出辦法，蕭燦揚只有死路一條。”

  “他死了的話，你不是少了個顧慮？”杜昇轉念一問。

  杜一塵低下頭，有了幾分孩子跟父親說話的模樣：“可是這樣也太不厚道了……他幫了我和袖白不小的忙，我不能讓他就這麼無緣無故地掛掉……”

  “那我告訴你一個辦法。”杜昇釋然笑起來，杜一塵第一次覺得父親的笑容有些可愛，側耳貼過去，神秘兮兮問：“什麼辦法？不會是把他閹了吧？”

  杜昇捏著他的耳朵，小聲說：“如果是靈界的法術，斬鬼一定教過袖白，只是袖白這腦子你也知道，你要是能讓她把斬鬼教過的東西都想起來，我們還用怕靈界嗎？不過……這就得看你能不能忍受你的小尾巴想起和其他男人的回憶……”

  杜一塵嘴角氣得直抽搐，嘴上還不肯承認：“斬那傢伙只是袖白小時候的玩伴而已，有什麼的！我會讓她好好想想的，蕭燦揚那傢伙還是不要死這麼早好了！”

  “小屁孩！”杜昇把他抱在懷裡，狠狠揉一把他的腦袋：“我兒子怎麼就這麼善良呢！”

  放走杜一塵，杜昇站在走廊裡眺望蕭家的青蔥景色，一隻手悄悄爬上腰。

  “小皮蛋，是不是在家裡又惹禍了？來了都躲著不敢出來。”杜昇抓住那隻小手，用力一拽，寧凝轉了個圈撲到他懷裡，嬌聲說：“這次沒有闖禍，我帶幾個小寶貝賺零花錢呢！我們自己做餅乾出去賣……”

  “小皮蛋還挺有想法！”杜昇抱著她，低聲說：“看來我們得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

  “我聽說老家一瞬間就出現了個鯉魚湖，有好多人都想去一睹奇觀，有沒有這回事？”寧凝抱著杜昇的腰，小聲說：“我也想去玩玩……”

  “封印了聖月之後，村裡利用聖月的悲鳴招攬遊客，也有不少陰陽師來做法，陰差陽錯把路過的魚神給封印了，前幾天被袖白虎頭虎腦給挖了出來，把農田淹了，就成了鯉魚湖。”

  杜昇被這做事情經常弄出些奇怪結果的兒媳婦氣得想笑，讓一直不苟言笑的自己有些不自在。

  “小肚皮想笑就笑嘛！”寧凝先笑起來，雙手使勁擠杜昇的臉。

  “調皮！”杜昇捏住她的手掌，說：“走，跟我出去找一樣東西去。”

  “找什麼？”寧凝屁顛屁顛跟著他。

  “你跟著就是了，待會兒不許告訴孩子們。”杜昇走在前面，見花澄雪帶著三個孩子在院子裡玩，淡然走過去，打了個招唿，拽著寧凝出門。

  密林裡，寧凝翻找到一堆藥材，杜昇都搖頭，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問：“小肚皮你到底找什麼？你說了我才好幫你找呀！”

  “找顆心臟，被偷走了的心臟。”杜昇提著根棍樹上戳一下，草裡桶一下。

  寧凝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跑上去挽著他的手臂，不敢再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