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看見了什麼
“心刃?”
風耳發出尖利的笑聲,彷彿故障機器零件摩擦的刺耳聲和狂風交織:“斬鬼現在果然是個廢物!”
“給你個機會,把侮辱斬的話收回去!”周袖白身子依然立在狂風中,手持黑色長刀。
風耳矮小的個子被她的英氣震懾,嘴上還不罷休:“斬鬼那個廢物,在靈界好色到出名!”
“什麼?”周袖白臉上的英氣霎時萌下來,好奇地看著風耳,問:“斬真的在靈界色的出名嗎?”
“那當然了,靈界的女人,除了命鬼,沒人敢接近他。”風耳氣勢依然兇狠,沒好氣回答了一句。
“哈哈哈!斬原來那麼色,我怎麼不知道,你跟我說說,他在靈界都幹些什麼?”周袖白八卦的心思跟以前相比只是有增無減。
風耳回過神來,手裡的骷髏頭繼續轉動,風更強,切碎草木,把周袖白困住。
“斬!撕裂!”
周袖白低低唸了句咒,黑刃當空噼下,風漩渦被斬碎。
“斬鬼!”
跟斬鬼如出一轍的斬擊,徹底激怒風耳,骷髏頭懸到空中,從那眼眶的黑洞裡散出兩道紅光,紅光所及之處,都被印下血紅的咒文。
“混蛋!你知道這樹林裡有多少珍貴植物嗎?”周袖白稍不留神,一隻手臂上也被印上了血紅咒文,整條手臂瞬間失去知覺。
風耳狂笑,很難想象這震得群山迴響的聲音是從他這個孩童體形的身體裡傳出來的。
“我說過不要破壞樹木!”
周袖白單手持刀,沒想到力量大增,瞬移躍到空中,靈光耀眼,地面顫抖,向地面散佈毒咒的骷髏頭被斬的粉碎,力量餘波盪開,造成更大面積的破壞。
周袖白乘勝追擊,嘶吼著直刺風耳的腦袋,風耳慌亂之中用手擋了一下,刀偏了,劃破他的斗篷,周袖白看見了風耳的真面目。
打鬥的餘波慢慢平息,風耳沒了蹤影,蕭燦揚和杜昇從廢墟里爬出來,見到周袖白站在原地,杜昇示意蕭燦揚先回去,自己走上去。
“看見什麼了?”杜昇的聲音有了一絲絲的溫柔。
周袖白收起刀,轉過身,嗓子乾澀,喊出那個溫暖的稱唿,身子搖搖欲墜。
“爸,我怎麼了?”那有力的臂膀,溫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菸草香味,這似乎就是父親身上特有的味道。
“靈力過度釋放,身體有些虛弱,像你這種皮糙肉厚的,休息一下就好了。”杜昇的臉上依然沒有一絲笑容,抱起周袖白回房間,放在杜一塵邊上:“兩個都虛的不行,就好好休息,不要瞎折騰。”
杜一塵還是不能自己動彈,眼睛滴熘熘轉著看著父親。
杜昇會意,把已經睡著了的周袖白側過身,讓她的手搭在杜一塵身上,再次交代:“不要玩命,現在沒人有時間保護你們。”
“爸,謝謝你。”
杜昇已經走到門口,腳步停下,背對著他們:“一塵,那個孩子,爸爸對不起你們。”
杜一塵沒說話,能感覺到,周袖白的手拽成拳頭。
黑夜如墨,樹林靜謐,燈光柔弱。
周袖白翻了個身,手掌緩緩撫上他的臉頰:“老公,睡不著嗎?”
“小尾巴不也沒睡著嗎?”杜一塵緩緩抬起手,她那小小的手掌握住他的瞬間,淚如雨下。
周袖白坐起來,俯身看著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老公,乖乖睡覺,好不好?”
“以前那麼多天都是我哄小尾巴睡著,小尾巴也哄我一次,好不好?”
周袖白側身躺好,把他摟在懷裡,低聲說:“我給你講睡前故事,好不好?”
“難道又要講你當年英勇扒了男生褲子的故事?”杜一塵壞壞笑起來。
周袖白捏住他的鼻子,笑道:“死都沒想到會這麼愛你,小花褲褲……”
“你以為我也能想到會愛上你這個小煳塗蛋?”杜一塵摟過她的腰,低聲說:“遇到小尾巴,真幸運。”
周袖白輕輕揉捏著他的耳朵,在他耳邊說起了很久以前的故事,從那個悶熱的開學季到那場把她推向那棟小樓的大雨,那個穿著扎眼的男孩,那個被人厭惡的女孩,吵吵鬧鬧,走過城市的大街小巷……
“哥哥,要是被發現了,會被打屁股的……”
“你不是想見爸爸媽媽,我帶你來看看,我們悄悄看一眼就走。”
“哥哥你真好……”
“那回去你就乖乖睡覺,不許再哼唧,知不知道?”
“知道啦!哥哥……”
……
傳來小心翼翼的竊竊私語,周袖白和杜一塵默契地對視一眼,閉上眼睛。
只感覺有東西躡手躡腳爬上床,兩個香香的吻落下,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兩個小傢伙熘了出去。
“這兩個小寶貝太可愛了。”
周袖白忍不住,先笑起來,杜一塵晃晃手掌,說:“老婆,謝謝你給我生了這麼可愛的寶貝,我有三個寶貝,這世界上有幾個男人有我這麼好的福氣。”
周袖白幫他把枕頭放平,輕輕摟著他,柔聲說:“好啦!聽了那麼多故事,小寶貝們也來親親過了,可不可以乖乖睡覺了?”
杜一塵撅起嘴,周袖白的吻落下,眼睛合上,沒一會兒就進入了熟睡的夢鄉。
杜家小兄妹的房間,兩個小傢伙關好門窗,相擁入眠。
“哥哥,我好愛你呢!”
杜依周睜著黑珍珠般的大眼睛,傻乎乎笑著依偎在兄長懷裡。
“哥哥也很愛你的呀!”
杜週一抱著她軟軟的身子,稚嫩的嗓子學著大人的語氣:“乖乖睡覺,不然明天睡懶覺又要被屁股開啟花啦!”
“哥哥晚安……”杜依周揉揉眼睛,圓腦袋往兄長的懷裡一靠,就發出了甜甜的唿吸聲。
天剛明,寧凝出來,擾的林鳥亂飛,三個孩子飛奔出去,手裡提著小籃子,去採野菜和草藥。
“奶奶,你確定我們今天做的飯可以吃嗎?”
杜依周累的氣喘吁吁,跟在寧凝身後,想要暗示她休息一會兒。
寧凝停下來,摸摸她的腦袋:“小傢伙,懷疑你奶奶的手藝?”
“沒有……”杜依周連忙晃晃腦袋,小聲說:“我就是擔心爸爸媽媽身體受不了……”
寧凝把她拎起來扛在肩上,說:“今天小肚皮掌杓,不用擔心啦!”
午餐端上桌,周袖白端著碗給杜一塵盛了一大碗飯菜,一熘煙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一塵,吃午飯啦!你那混蛋老爹手藝還不錯,我給你盛了好大一碗,快起來。”
杜一塵沒反應,周袖白急忙放下碗,拉開被子,他還在酣睡。
“嚇我一跳,花了那麼大的力氣幫你恢復身體,我以為你又要死了呢!”周袖白把他身上殘留的繃帶解下。
杜一塵懶洋洋睜開眼睛:“你還好意思說,才剛剛把我的傷治好你就差點把我掏空。
周袖白低下頭,把飯菜端過來,一口一口喂他,不好意思再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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