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的名字就是期望
“哇噻!哥,這是什麼?好漂亮,琥珀嗎?”
墓園,蕭燦揚看到杜一塵手心的東西,兩眼閃閃發亮:“送給我的嗎?”
杜一塵把他脖子上的護身符取下來,把手裡的東西給他戴上:“生命晶石。”
“什麼?”蕭燦揚一臉疑惑。
“你爺爺。”杜一塵把晶石放端正,說:“沒經過你的同意,我就擅自取了你爺爺的一部分骨灰,做出了這生命晶石……”
“哥,你對我真好,這樣爺爺就可以一直陪在我身邊……”蕭燦揚打斷杜一塵的話,抱著他,腦袋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快放開,兩個大男人呢,別噁心!”杜一塵推開他,順手把他衣裳整理好:“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回來。以後不能再躲在你爺爺的庇護下,該是你為澄雪和瑾冉遮風擋雨的時候了。”
蕭燦揚點點頭,說:“我知道這次能僥倖活下來,是爺爺一直在保護我……”
“死咒會激起魂魄的怨恨,而且是不受本身控制的怨恨,就算想要活下來,都要面對一場和至親的惡鬥,蕭前輩守護你的意志,避免了這場就算你活下來也會折磨你一輩子的惡鬥。”
蕭燦揚手掌輕輕放在晶石上,晶瑩的石頭,腦海裡拂過爺爺陪伴他成長的這幾十年光陰。
“爺爺,為什麼燦揚要叫燦揚呢?”
記憶從那一刻開始清晰,蕭燦揚還是個小男孩,坐在院子裡,看著天空好奇地問爺爺。
“燦揚就是如陽光般燦爛,自由自迎風飛揚的意思。”蕭丘賢寬大的手掌放在他圓圓的腦袋上,看著天空:“燦揚要開開心心的,自由自在的。”
從小,蕭燦揚的父母就不在身邊,是蕭丘賢一手把他帶大,照顧他的生活,帶他進山修行,教他蕭家武道,為他解決他的莽撞惹下的禍。
一直強忍著的淚水,在這些年的點滴浮現在眼前時,決了堤:“要是我在家,爺爺說不定就不會死了……”
“你這時候還說這些幹什麼?”杜一塵抓住他的肩膀,說:“我給你時間,哭夠了我們就出發!”
蕭燦揚跪在墓前,眼淚滾滾而下。
杜一塵走到遠處,點著支菸,看著手裡的護身符,好奇開啟一看,是安神的香料,裡面有一張小字條,很陳舊了,開啟一看,是周袖白豪放的字跡,有些模煳,:一塵,袖白好愛你呢!
回想起周袖白給自己這個護身符的時候,是周袖白殺死至親之後秘密訓練的時間裡,兩人如同陌生人,一次他要出去執行緊急任務,周袖白終於又露出笑容,小聲囑咐他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把這個小小的護身符放在他手心。
“小尾巴,原來一直在堅持的人是你,小傻瓜!”杜一塵視線模煳,自言自語:“小尾巴,遇到你,我真幸運。”
護身符戴好,杜一塵把煙抽完,深唿一口氣,轉向蕭燦揚,他在墳前磕了三個頭,走過來,又露出那燦爛的笑容。
繞道杜家祖宅,山下的村子已經改名鯉魚村,上次施工的隊伍在一次崩塌裡全部遇難,現在又有新的施工隊伍接手,路上也改了辦法,先修一半路面,另一半依舊通行。
周袖白忘不了上次被青蛇纏住腳踝的黏滑噁心感,蜷在座位裡不敢動,眼睛還警惕地如雷達一般掃動。
蕭燦揚的車子就跟在後面,山路彎彎曲曲,蕭瑾冉暈車,軟綿綿趴在母親懷裡沒有一點活力。
“哥,我家寶貝暈車,有沒有經驗分享的?”蕭燦揚打電話問杜一塵。
杜家那邊吵成一團,杜一塵不耐煩地說:“你下去揹著她走就是了,當爹的還那麼懶!”
“哥,你能不能好好說話?”蕭燦揚緊跟上他們,見車子緩緩停下,跟著也停下來。
只見龍鳳胎小兄妹被從窗子裡放出來,抱著一大包零食,屁顛屁顛來敲車門。
“你們怎麼下來了?”蕭燦揚開啟車門,讓他們上來。
杜週一先把妹妹扶上車,自己才爬上來:“我們被驅逐下來的,他們嫌我們吵。”
杜依周急忙堵住兄長的嘴,說:“瑾冉不舒服,我們來陪她,我們帶來了酸梅,她吃了會舒服的。”
有小夥伴來,蕭瑾冉從副駕駛爬到後面,坐在他們中間,杜依周立即放一枚去了核的酸梅給她含著,然後貼心地給她捏肩。
蕭瑾冉靠著杜依周,小手抱著她,兩個小傢伙相親相愛的模樣很是溫馨。
至於為什麼杜家小兄妹會被趕下車,其實是離開了遇到蛇的地方,周袖白放鬆下來,和寧凝湊在一起,賽著講葷段子,杜一塵才讓兩個孩子到蕭家車上去。
在山裡彎彎曲曲繞了四五個小時,總算到了外面的大道上,杜一塵加快車速,一路狂飆,S市隱隱約約出現在視線邊角,隨著車子的疾馳,慢慢變清晰,四周車流漸漸密集,才不得不放慢車速。
“風耳為什麼長的那麼奇怪?”
扯著嗓子聊了一路,周袖白累了,蜷在座位裡昏昏欲睡,一閃而過的念頭,又讓她打起了些精神。
“怎麼奇怪?”
“他感覺像是很多個不同物種的身體部位拼合的,他應該不像是斬那樣大自然孕育的妖怪。”
杜一塵小心避讓著周圍的車輛,抄近道到了狂花街。
第三學院的門依然敞開,顏媽開的點心鋪有了些許規模,正有三三兩兩的顧客光顧。
“顏奶奶,我們回來啦!”
三個孩子其實是肚子餓,率先跑下去,飛奔進屋子裡。
秦書樺走出來,把一個本子遞給他們,說:“這個任務我可解決不了,你們來,我接了個大單子,要走了。”
“哎!你不會是想逃跑吧?”周袖白追上去,秦書樺停下來,揮揮手,三天之後我就回來了,賺一筆快錢,我們才有資本跟這傢伙較量。
不等他們說話,秦書樺的大長腿飛速離開了狂花街。
蕭老婆子坐在酒館門口抽菸,見到他們回來,扯開嗓子吼:“這些天你們死哪去了?”
“喂!蕭老前輩去世了你都不知道,虧你還姓蕭!”周袖白轉過去吼。
蕭老婆子愣了一下,呸了一聲,轉到一邊繼續抽菸。
蕭燦揚走過去,默默坐在她邊上,看著一如既往的狂花街,也點了支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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