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復仇還是玩樂
S市博物館,時光機藝術劇場,詭秘的音樂連綿不絕,舞臺上的狂歡還在繼續,演員臉上的面具取下,換成了油彩塗抹的厚厚妝容。
周袖白靈力聚集,把兩個孩子護住,以防突然的攻擊傷害到孩子。
舞臺劇從頭到尾並沒有攻擊觀眾的任何跡象,隨著拼接人偶完成,舊貴族們舉杯慶賀時,整臺劇結束,小劇場裡的燈光全部開啟,照亮了被汗水浸透的觀眾的狼狽模樣。
周袖白扭頭看去,看清了邊上坐著的人,風耳,躲在斗篷下,手裡轉動著骷髏頭。
“放大家出去。”周袖白冷冷說。
風耳古怪的聲音傳來:“看到這些,還覺得我有錯嗎?”
“哈哈!”周袖白仰頭一笑,,回答:“關我什麼事?我只不過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了我珍視的人的傢伙而已。”
“現在想想,我還真得感謝這些人,要不是他們,我怎麼可能到靈界,遲遲不肯轉世,靈王也不會注意到我,更不會到今天這個位置,只要斬鬼灰飛煙滅,我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靈界貴族。”風耳自顧自說著,周袖白沒興趣,拔出長刀,打算揮刀噼開門。
不等周袖白動手,只聽門後發出巨響,在眾目睽睽之下,門上被撞開一個洞,杜一塵的腦袋探進來。
“爸爸!”
杜依周甜甜的唿喚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杜一塵從洞口鑽進來,直奔他們母子。
恢復自由身的人朝那個洞口蜂擁過去,直接把門擠破,倉皇逃去。
“小尾巴,嚇壞沒有?”
杜一塵摟著周袖白,柔聲在她耳邊呢喃。
周袖白身子軟綿綿靠過去,依偎在他懷裡:“一塵,好開心。”
“小尾巴,怎麼啦?”杜一塵把兩個孩子扛到肩上,擁著她的往外走。
周袖白傻乎乎笑著,屁顛屁顛跟在後面。
空空的小劇場,只剩下風耳一個觀眾,面對已經過去的事,人們擺出了事不關己的姿態。
沒錯,他們沒有做錯。風耳看著舞臺上的演員,摘下斗篷,走過去:“我忽然間對你們沒興趣了,滾吧!”
陽光刺眼,風耳拉上斗篷,靈力慢慢隱藏,消失在普通人的視線裡。
“靈王,你個老狐狸。”
微風拂面,杜一塵和周袖白就站在前面,兩個孩子走在中間,手拉著手,溫馨的一家四口,看著就不爽。
“還是集中精力收拾斬鬼的小情人舒心!”
風耳低沉的聲音就在身後,周袖白握緊孩子小小的手,冷笑道:“你放心,我也有好大的一筆帳要跟你算,我可不是大慈大悲的人。”
風耳消失無蹤,周袖白停下來,轉過身,遠遠看著博物館,很顯然,慌張的人們還沒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能利用時光機劇場來表演,他也挺有想法,省得他們佔著那麼好的地方,就只會排些沒人看的枯燥節目。”
“記得大學的時候和你來過一次,你看節目的時候睡的那口水流的呀!”杜一塵伸過手摸摸她的腦袋,說:“回家吧!”
周袖白臉扭到一邊,小聲說:“那時候還不是因為課外活動的學分修不夠,才跟著來的嘛!不然又被你罵。”
“喲!某些人不好好學習,還好意思說話了?”
“那我閉著嘴好了……今天午飯吃什麼?”
“我讓你找的東西找到沒有?”
“沒有……那樣就不吃飯了?”
“小尾巴……我服了你了,我怎麼會餓著你呢!”
……
安靜了幾分鐘,杜依周小聲問:“顏奶奶不在了,家裡誰做飯?”
杜一塵想了一會兒,說:“你們爺爺奶奶今天在第三學院。”
又是安靜,周袖白小聲提議:“要不我們叫個外賣?”
“現在我們沒有那方面的預算……”杜一塵手伸到褲兜裡,摸出一把零錢。
周袖白苦著臉:“沒嫁給你的時候我至少還有點錢叫外賣……”
狂花街,第三學院,黑煙滾滾,周圍還有一群人圍觀。
“一塵,我們去哪裡隨便吃一點,好不好?”周袖白不想進去,小聲說:“老媽乾的好事,讓那混蛋老爸去收拾好了。”
“袖白!”
蕭燦揚的喊聲從酒館裡傳來,目光跳過人群看去,蕭燦揚趴在窗邊朝這邊招手。
“今天姑姑請客,我們就在這邊吃。”蕭燦揚主動給他們加餐具,誰料周袖白的被蕭老婆子給扣了下來。
午餐照常進行,只是周袖白和蕭老婆子在一邊吵架不解氣,開始互相扒拉對方的碗,攪的飯菜亂飛。
“喂!我們有沒有什麼行動方案?感覺我們現在像無頭蒼蠅一樣被耍的團團轉。”蕭燦揚坐在杜一塵一側,壓低嗓音問。
兩個孩子給父親夾菜,杜一塵碗裡的菜高高堆起,顧不上和蕭燦揚說話。
“哥,你想想辦法,我們不能這個樣子下去,是吧?”蕭燦揚拽著他的袖子,不回答不肯罷休。
杜一塵扭過頭來,狠狠瞪了他一眼,粗聲說:“難道你看不出來我也沒辦法嗎?現在我們的敵人是靈王,你想怎麼辦?”
“那總得做點什麼吧?”蕭燦揚縮著腦袋,小聲說:“就這樣等死,死的也太沒尊嚴了。”
“那你說個有尊嚴的死法,再多造幾個孩子,一起死,那樣壯觀?”杜一塵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蕭燦揚無話可接,自言自語:“還好當初杜家和花家聯姻失敗,不然我們家澄雪會被你給氣死。”
“你不提這事會少斤肉啊?別再讓袖白想起這事,不然她又要撕了我!”杜一塵見周袖白還沉浸在和蕭老婆子的戰爭裡,驟緊的神經放鬆下來。
第三學院的黑煙終於平息,一個黑煳煳的人影走出來,手舞足蹈向酒館過來。
“小寶貝們,回家啦!奶奶給你準備了好吃的,有飯後甜點哦!”看不清模樣,依稀能從沙啞的聲音裡辨出有寧凝的特徵。
午飯吃的差不多,三個孩子聽到有甜點,迅速轉移陣地,到第三學院,花澄雪急忙過去照料,只剩下杜一塵和蕭燦揚,還有已經吵的嗓子冒煙的周袖白和蕭老婆子。
“那傢伙估計也玩夠了,下面會有重錘,晚上睡覺不要太死的好。”周袖白放下碗,手指扒拉著桌上的飯粒。
杜一塵挪過來,幫她擦嘴,說:“我們只管保護好自己,還是不要主動出擊。”
“我就挺納悶,靈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要為了袖白這樣一個凡人折騰?斬鬼是不是在靈界搶了靈王的女人,才惹出了個這麼個大仇人。”
蕭燦揚無意冒出的想法,勾起了周袖白八卦的神經,開始胡亂猜測,說得越來越起勁。
靈界觀星臺,斬聽著那賤賤的語調亂猜自己的生活,氣不打一處來:“周袖白,我把自己都搭在你手裡,你現在居然還給我瞎編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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