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寧可站著輸也不跪著死
再見到S市的天空,周袖白長舒一口氣,混雜著汽車尾氣的空氣要比在地下車庫裡的腥臭味要容易忍受一些。
天空城委託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就完成,周袖白開始有些得瑟,看著杜一塵劃到她帳上的數字,她的情緒又瞬間低落下來。
“老大,你怎麼可以摳成這樣?”周袖白看著天空城外牆上那大螢幕宣傳廣告,很想去,但是再看看杜一塵分給自己的報酬,心裡頓時涼了一大截,小聲咕噥:“遲早有一天我自己接任務,你一分都別想拿!”
“之前為什麼不強制淨化?”杜一塵問。
周袖白不耐煩地走在他前面,沒好氣地說:“不需要那麼麻煩。”
“今天晚上加訓。”杜一塵盯著她看了許久,說:“我想看看你身體裡那傢伙的真實力。”
“還讓不讓人休息了的?我很累的,你知不知道?要訓練讓陸月陪你訓去,我不訓!”
“你說什麼呢?”杜一塵奇怪地看著她,說:“好好的扯陸月幹什麼?”
周袖白愣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鼓著臉,翻起眼睛瞪著杜一塵,說:“就看她不順眼,行了吧?”
杜一塵又恢復了那面無表情的模樣,說:“回家。”
“喂!都有錢了,還要走回去呀?”周袖白一個人往前走著,杜一塵跟在後面,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女孩,說:“我發現你不是一般的摳門呀!”
周袖白抬起頭盯著他,他立即擺擺手,說:“沒有啦!雖然有錢了,但是也得節儉一點,是吧?”
陸月最新款的跑車就停在街邊,她那前凸後翹的身體正妖嬈地靠著車身,見到杜一塵經過,立即笑盈盈迎上來。
“一塵,事都辦完了嗎?一起去吃晚飯吧?”
周袖白不得不承認,陸月是個漂亮時尚的大美人,也不是十分嬌柔做作,但是她就是看她不順眼,繞過他倆就想一個人先走。
“一起吧!都是第三學院的成員,以後可能經常會有合作。”杜一塵揪著周袖白的衣領把她拉回來,目光瞟向天空城大廈,說:“我請客吧!”
周袖白一路跟杜一塵打打鬧鬧,不顧周圍人來人往,提起腳就往杜一塵屁股上踹。
“素菜?老大你挺省的啊!”
三人來到的是一家素食餐廳,周袖白看著選單上的菜,嘴巴開始發洩起不滿。
“我來吧!今天看到那種東西,你還想吃肉?”杜一塵跟她坐一邊,很自然地翻看著選單,周袖白腦袋擠過去和他一起看,他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菜端上來,周袖白傻了眼,第一次見到如此讓人胃口大開的全素宴,心想:難道剛才在地下車庫裡自己噁心的樣子被杜一塵看見了?
杜一塵似乎沒什麼胃口,也或許是因為自己筷子去夾什麼,周袖白總是在他之前夾走了。
“一塵,你最喜歡這種嫩筍了。”坐在對面的陸月笑盈盈夾了素炒嫩筍給杜一塵。
“謝謝。”杜一塵淡淡說了一句,才夾起筍子,就感覺到周袖白那邊射來一道奇異的目光。
周袖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碗,他冷哼一聲,把筍子給她,說:“行了吧?看什麼看!”
陸月面色鐵青,站起身要給他們倒酒,在給周袖白倒酒時,不小心碰倒了她的湯碗,野菜湯撒了周袖白一褲子。
周袖白提著自己的褲襠來回抖,杜一塵看不下去,說:“周袖白,你去洗手間處理一下會掉塊肉嗎?”
周袖白扒著腿去了洗手間,陸月也帶著歉意跟去,可是等洗手間只剩下她們兩人,她就狠狠掐了周袖白的臉蛋一把。
“小妖精,挺會勾引人的呀!裝出一副傻子模樣,故意接近一塵,挺有心機的嘛!”陸月的話語從牙縫擠出來,字字刺耳。
“怎麼樣?你的媚術不起作用,不開心了?”周袖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目光一瞬間冷漠下來,盯著鏡子裡自己臉上的紅印,說:“杜一塵現在是我的了。”
“你別得意,你只不過他的棋子而已,你也不看看你有什麼地方能讓他看上你?”陸月抓著周袖白的頭髮,狠狠拽了兩下。
周袖白可不是省油的燈,從當年暴打楊思佳的場面就可知道,再加上之前二人已經打過,陸月或許會和楊思佳一樣的下場。
可是周袖白這次算是認栽了,上次能那樣打到她,或許是陸月低估了她,陸月的身手遠超周袖白,她見打不過,開始發揮了自己撒潑打滾的特長,死死纏著陸月,兩個人就在地上滾來滾去,撞倒了垃圾桶,撞倒了髒水桶,兩個人依然誰都不肯鬆手。
好在餐廳員工及時來勸架,兩個人才被拉開,杜一塵全程黑臉,打電話讓丁燁來把陸月接回去。
周袖白垂頭喪氣跟在他身後,臉上手上都是陸月的抓痕,不時輕嘆一口氣。
“周袖白。”
杜一塵停下來,臉上的神情終於沒那麼冷淡,說:“我發現你和常人有些不一樣哎!”
周袖白的腮幫子被打的腫起來,像只倉鼠一樣,翻起眼睛看看杜一塵,又看著地面,小聲說:“常人會被打成這個樣子嗎?”
“你就不會求救嗎?你都打不過,你在那死磕什麼?”杜一塵微微弓著腰,想把她的話聽清楚一些。
周袖白說話有點含煳,說:“寧可站著輸,也不跪著死。”
周袖白的話猶如一個尷尬的雷落在頭頂,杜一塵不可思議地笑起來,說:“你都躺地上了,已經在垃圾汙水裡打滾了,你圖什麼?”
“陸月不也一樣?”周袖白回了一句,堵住了杜一塵的嘴巴。
杜一塵的臉又黑下來,冷冷說:“以後再也不想跟你一起在外面吃飯,丟人!”
“丟人!”周袖白學著他的語氣,身子扭的像根海帶一樣跟上去。
杜一塵側過臉看著周袖白,手掌抬起,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口中咒語才開始,周袖白的頭立即抬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小毛孩,幹什麼?”周袖白聲音低沉,冷冷問道。
杜一塵收起法術,冷笑道:“沒什麼,就是看看你還在不在,被打成這樣,都沒見你釋放力量,我以為你已經被淨化了呢!”
“天真!”周袖白又是一句低語,人格又迅速轉換回來,腳上套著的人字拖依然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屁顛屁顛跟著杜一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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