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天一天活著
天氣日漸炎熱,周袖白閒來無事,準備在後院給孩子們建一個小型的游泳池,又因為杜一塵和秦書樺都忙著接任務,就自己帶領兩個孩子在後院挖坑。
“媽媽,依周有些累了,可以去喝杯果汁嗎?”杜依周抓著小鐵鍬,白白嫩嫩的小手掌磨出兩個水泡,兄長找來創可貼,小心地給她貼好。
“去吧!去休息一會兒。”周袖白也大汗淋漓,鏟子丟到一邊,坐到石階上直喘粗氣。
兩個孩子跑回屋,乒乒乓乓倒騰一氣,端著一大杯西瓜汁出來。
“媽媽,喝點西瓜汁解解暑。”女兒聲音脆嫩,落在心尖兒上,暖的周袖白呆唿唿的。
杜週一拿著兩杯小杯西瓜汁出來,見母親的模樣,小聲問:“媽媽,是不是累成小傻瓜了?”
周袖白接過西瓜汁,那舒服的涼意,涼到了心窩裡,摸摸孩子的腦袋,柔聲說:“謝謝小寶貝們。”
“嘿嘿嘿!”
兩個孩子傻乎乎笑起來,捧著西瓜汁一左一右坐在她邊上。
“媽媽,你這幾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呀?”女兒稚嫩的嗓音裡有些小小的擔憂。
周袖白低下頭,口中含了一口清甜的西瓜汁,沒說話。
“媽媽?”杜依周探過小腦袋,看到母親憂愁的臉,稚嫩的臉上也浮起了愁緒。
周袖白把他們抱進懷裡,低聲說:“以後如果發生了很可怕的事,小寶貝們會不會害怕?”
“很可怕的事?比爸爸被媽媽揍還可怕的事嗎?”杜依周小手掌摸摸她的臉,低聲說:“在小寶貝的世界裡,再沒有比爸爸媽媽吵架還可怕的事了。”
“傻孩子,爸爸媽媽吵架是鬧著玩的。”周袖白低下頭,在他們的臉上蹭蹭,柔聲說:“小寶貝們不許給爸爸添麻煩,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小寶貝們記住啦!笨蛋媽媽也要聽話,不要整天把爸爸氣得要蹲在院子裡和小兔子們說一會兒話才肯回屋。”
兩個孩子站起來,神情嚴肅地看著她,同時伸出小手指:“我們向媽媽保證以後會聽話,但是媽媽也要保證以後會乖乖的。”
“小雞賊!”周袖白開懷大笑,也伸出小指,勾住他們小小的指頭,向他們做出保證。
杜一塵和秦書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兩個孩子小短腿跑的飛快,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我的兩個搗蛋鬼孩子是不是被調包了?”
杜一塵不可思議,秦書樺也是一臉驚愕,見到桌上的飯菜,更是驚訝,周袖白身上圍裙還沒取下來,手裡拿著碗準備給他們盛飯。
“小尾巴,你身體不舒服嗎?”杜一塵把她拉到邊上坐著,摸摸她的額頭,自言自語:“沒發燒呀!這是怎麼了?”
周袖白鼓起臉,小聲說:“人家想聽話一點你都不誇幾句,還是這樣的神情……”
“小尾巴為什麼要聽話呀?”杜一塵拉著她的手,滿眼的憐惜。
周袖白翻起白眼,小聲說:“一塵你怎麼賤賤的?小尾巴聽話一點,少給你惹麻煩還不開心呀?”
“如果小尾巴這樣開心的話,那就棒棒的!”杜一塵把她摟到懷裡,不顧邊上幾雙眼睛看著,肆意在她身上流連。
“羞羞羞!”杜依周在邊上起鬨,說:“爸爸媽媽不要影響大家吃飯,好不好?”
周袖白推開杜一塵,杜一塵卻不肯罷休,把她抓起來扛到肩上,端起兩人份的飯菜上樓。
“看來還得加強爸爸的家庭教育呢!”杜週一給大家盛飯,見秦書樺不出聲,學著大人的語氣:“秦叔叔,爸爸這麼不成器,你們是好兄弟,你可以說他的呀!”
秦書樺忍不住笑起來,問:“你們為什麼覺得你們爸爸不成器?”
杜依周搶著回答:“爸爸讓自己老婆過的像個小摳門一樣,不管孩子,不管家裡事,眼裡只有自己老婆,孩子被學校開除了也不著急……”
吧啦吧啦,杜依周的小嘴巴說出一堆父親的不是,神情凝重,攤上個這樣的父親,似乎真的是很讓人操心。
秦書樺忍不住笑起來,問:“那小依周,你以後想要嫁什麼樣的人?”
遙遠的事情,杜依周卻很認真,託著腮幫子想了一會兒,說:“會嫁什麼樣的人倒是不知道,不過絕對不能嫁爸爸和秦叔叔這樣的人,爸爸整天只知道粘著媽媽,秦叔叔又是一出門就會很久不回來的,絕對不能要!”
小傢伙說的認認真真,秦書樺一口氣沒緩過來,嗆得直咳嗽,儘管杜依周已經把秦書樺這種型別的人從自己未來可能嫁的物件型別裡剔除,但是善良體貼的小傢伙還是給他倒來水,幫他輕輕拍著背順順氣。
斬刃的躁動不安已經讓周袖白也開始難以控制心裡的焦躁,被杜一塵找出來的一瓶在A過禁產的安神藥撒了一地,兩人相對無言。
“小尾巴,沒有想要解釋一下的嗎?”杜一塵眼眶發紅,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周袖白閉上眼,不讓自己去看杜一塵的神情,調整著唿吸回答:“沒什麼,就是天氣太熱,有些焦躁,不礙事的。”
“不礙事?小尾巴,我們之間到底怎麼了?”杜一塵捧起她的臉蛋,看著她的眼睛,薄唇緩緩貼近。
周袖白抱緊他的腰,低聲說:“一塵,我忽然間好害怕,你說人為什麼就這樣活著?到底有什麼意思?”
杜一塵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小尾巴的難題也難住我了,一塵告訴小尾巴,我自己為什麼活著吧!活著,每天能看見調皮的小尾巴,能被兩個孩子折騰,和小尾巴一起闖禍,一起被抓,然後死都不改……”
周袖白靠在他懷裡,被他輕柔的話語撫平心緒,低聲說:“一塵,小尾巴感覺到會有很悲傷的事情發生,你說是不是小尾巴要死啦?”
杜一塵臉上依然是溫柔的笑容,心卻被狠狠擰了一把,性感的嗓音一瞬間沙啞,抱緊她:“小尾巴,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這幾天總是夢見個女人,她和斬在一起,總是在哭,然後斬遍體鱗傷,卻還是在衝著我笑……”如果作為普通人,周袖白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但是在睡夢中,靈力稍不注意就會四散開去,能到什麼地方,自己也是說不清楚的,會感覺到些事情並不足為奇。
沉默許久,杜一塵才開口,慢慢鬆開她,低聲問:“其實我也想問,最近,靈界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周袖白搖頭,又點點頭,眼淚洶湧而出:“一塵,斬他不會有事吧?”
“小尾巴,我不介意你主動和斬聯絡的。”杜一塵說完,轉過身,離開房間,輕輕給她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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