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婚禮
婚禮匆匆而來,極簡,一身純白婚紗,一束鮮紅的玫瑰,就是新娘所有的裝飾。
“小裙子好好看!”杜依周穿著迷你版的小婚紗跑出來,站在一襲白紗的母親身旁,笑著說:“一個大美人和一個小美人,爸爸好福氣呀!”
杜週一隨後跟出來,身著黑色禮服,是小伴郎,梳了個帥氣的小髮型,格外神氣。
“小屁孩走開,不要搶你們老爸的風頭。”杜一塵走出來,把兩個孩子拎到一邊,站到周袖白邊上。
周袖白挽過來,他反手去攬她的腰,還沒吻上,在一旁的寧凝拿著個大紅包敲在他腦袋上:“結婚呢!還沒到羞羞的時候!”
杜一塵接過紅包,轉身遞給兩個小伴娘和小伴郎,對不遠處的攝影師說:“書樺,拍好看一點,把我家小尾巴拍痩一點。”
秦書樺做攝影師,不停抓拍著這幸福的瞬間:“你放心,袖白在我的鏡頭下,絕對是大美人。”
第三學院門口聚滿了人,本來只是第三學院成員的內部簡單慶祝,狂花街的朋友不請自來,擠滿第三學院的小院。
屋子裡也是人滿為患,蕭老婆子帶頭,冰箱櫥櫃裡所有能吃的都被自行拿出來,周袖白難得的沒有大吵,站在風鈴木下,依偎著杜一塵。
天空中忽然飄落黃色花瓣,仰頭看去,風鈴木枝頭,黃色小花開滿枝頭,團團簇簇,風吹來,花瓣飄飛。
“又來搶風頭!”杜一塵臉拉長,手指暗暗用力,周袖白轉過來看著他。
“斬的祝福,我們都會平安無事的。”
“就算他不祝福,我們也會平安無事。”杜一塵霸道地把她摟進懷裡,擁吻地瞬間,永遠定格在秦書樺的鏡頭之下。
杜昇過來,熱鬧的氣氛霎時安靜下來,散發著無形冷氣的人體製冷機,周袖白就是這麼形容他。
“爺爺,依周今天好看嗎?”
杜依周站在杜昇面前,轉了個圈,美滋滋等著誇獎。
杜昇抱起她,轉個圈,不習慣對別人大笑的臉上拉扯出一個有些彆扭的笑容:“小美女,可漂亮了!”
“不公平,爺爺也還沒誇誇週一呢!”杜週一端著個小蛋糕,被爺爺單手拎起來時,喂一杓蛋糕過去。
“小週一可帥了。”杜昇高傲的語氣收起,用和孩子交流的語氣,彆扭又拗口。
杜週一傻樂,把蛋糕不斷喂他。
風鈴木樹下的承諾,一生一世,交換戒指,花瓣飄飛,和周袖白見過的他人的婚禮截然不同。
“這世上,能參加親生父母婚禮的孩子有幾個,這依周和週一玩的倒是開心了。”寧凝手裡拿著支玫瑰花,走到杜昇邊上,說:“小肚皮不懂浪漫,我送你朵玫瑰好了。”
“你等著,以後慢慢帶你浪漫。”杜昇接過花,擁著她的肩,低聲說:“這兩孩子,以後要怎麼跟他們解釋?”
“母子連心,他們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寧凝順著兩個孩子奔跑的軌跡看去,兩個小傢伙筆直站在父母邊上,一大一小的搭配,可愛又溫馨。
寧凝和杜昇站過去,秦書樺飛快按動快門,給他們拍了第一張全家福。
申家的人珊珊來回,長長的車隊停下,一箱接一箱的賀禮抬進來,賭王也來了,三個兒子陪同。
“哥,好久不見,你怎麼還這麼帥?”
賭王看著要比杜昇老許多,也許因為常年多病的緣故,昔日裡俊朗的模樣消失無蹤,站在杜昇面前,已經不像曾經那般不相上下。
“你也真是,怎麼也不鍛鍊鍛鍊,看你都腫成什麼樣了?”杜昇還是大哥氣質,捻起賭王的帽子,說:“還是給你找個伴?”
賭王挨著他,晃晃他的手臂,沒好氣說:“不找了,有三個孩子陪著就滿足了。”
“人家是要結婚生子的,你不就是個老包袱了?”杜昇的話並不是故意氣他,而是自己的顧慮,周袖白聽到,在一邊接話:“老包袱總比老妖怪好,老妖怪天天作怪,還身體倍兒棒!”
寒冷的目光掃過去,杜一塵急忙用點心堵住她的嘴巴。
“這第三學院太窮了,還是我讓你們飽飽口福吧!”
蕭老婆子帶人去酒館搬來珍藏的美酒和點心其他人也紛紛把家中珍藏的美食,周袖白和杜一塵的婚禮,成了狂花街的狂歡。
申森被穿上小白紗的杜依周迷的神魂顛倒,屁顛屁顛跟在她後面,她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依周,你好漂亮哦!”申森不時冒出一句讚美,美得杜依週一直樂呵呵的,把自己的花分一朵給他。
蕭瑾冉也穿著漂亮裙子,拉著杜週一的手,杜週一蠻照顧她,雖然很想去揍一頓總是纏著自己妹妹的申森,但人多,自己也忙著接待客人,就暫且繞過那小子一回。
“週一哥哥,以後你娶我,我也穿白白的婚紗,好不好?”蕭瑾冉臉蛋紅撲撲的,拉著杜週一的衣角,小聲追問。
杜週一回過頭來,握緊她綿軟的小手,目光堅定,學著父親的樣子,對面前這個小女孩說著一世情話。
父親的拳頭砸下來的毫無防備,杜週一疼得眼角泛起淚花。
“伯伯……”蕭瑾冉對杜一塵有著抹不去的畏懼,躲在杜週一身後,小胳膊還是抱緊他。
杜一塵把他們同時拎起來:“好好學習,知不知道?週一作為哥哥,要起到好的帶頭作用,而不是帶著妹妹們一起被學校開除!”
“週一知道啦!”杜週一耷拉下小腦袋,小聲說:“不過這都是爸爸遺傳給我的嘛!我們家,從爺爺到我,誰沒被學校開除過……”
杜一塵啞口無言,自己小時候卻是太皮,被學校勸退,而父親也是,小時候本想讓他到學校學習,可是沒幾天,就被學校無奈勸退,又只得回山林裡繼續修行,他都開始懷疑,難道真的是遺傳?
狂花街的狂歡一直到深夜,大家醉的東倒西歪。
屋頂,周袖白身上婚紗依然乾淨潔白,潔白月光下,更加楚楚動人。
“感覺人生都快圓滿了呢!就差看看自己的葬禮是什麼模樣了。”開啟手臂,迎著月光,不經意間,淚又溼了眼。
“小尾巴瞎說什麼!”杜一塵從身後擁著她,手掌在她小腹緩緩遊走,柔聲說:“我等你回家,老婆。”
“老公,我一定會回來的。”
簡單的話語,已是最溫暖的承諾,等你,一定會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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