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密室裡的媽媽
杜一塵並沒有抱起孩子讓他們親親自己的母親,站在一邊看著,杜週一蹲下去,駝起妹妹,讓她先好好看看母親。
兒子的腿在顫抖,杜一塵沒幫忙,看著兒子能堅持多久。
“依周,親了媽媽就可以,你哥哥在下面能堅持多久?”杜一塵冷冷開口,杜依周依依不捨親了母親一口,爬下來,幫兄長捏捏腿,小聲說:“哥哥對不起,依周又自私了……”
“小傻瓜,哥哥不在意的,怎麼傻乎乎的呀!”杜週一小暖男的模樣和自己的父親無限寵愛母親的時候十分相似。
杜依周揉揉眼睛,弓著背,讓兄長騎在自己肩上,見兄長不願意,鼓起臉不樂意了:“哥哥不願意妹妹寵哥哥呀?”
杜週一恍然大悟,輕輕騎到她背上,待妹妹站直身子,也看到了母親安靜的容顏,尖起嘴親親她的臉,小手戀戀不捨地摸摸她的頭髮,就輕輕站到地上。
“你們可以出去了不?”
杜一塵心疼孩子,但是不知道怎麼對孩子溫柔,目光落在周袖白身上時,就很難再移開。
兩個孩子牽著手悄悄出去,門自動合上,杜一塵臉貼在周袖白胸口,輕輕抱著她:“小尾巴,一定要記得回家的路!”
“小尾巴不聽!就是不聽!”
周袖白調皮時候的話語在耳邊迴響,似乎是一個很不祥的徵兆。
““人家不要自己走路,一塵你背背小尾巴會掉塊肉呀?””
“沒錯,你這小肥球,揹你真的會掉塊肉。”
“討厭!分明是一塵把小尾巴養胖的,一塵現在這麼不負責任,你還帶不帶小尾巴回家噠?”
杜一塵的心咯噔一下,把她的手放在胸口,和那時候同樣的回答:“當然啦!一定會帶小尾巴回家的。”
一週一次,為血陣提供新鮮的血液,深愛之人的鮮血,是為周袖白儲存身體,等靈體回到現世時候還能變回正常人的必要條件。
“老婆,好想你呀!你一定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往家的方向走,知道嗎?”
周袖白是聽不到他的囑咐的,她安靜躺在石臺上,身體還溫暖,心臟卻沒在跳動。
“爸爸……”
孩子膽怯的聲音傳進耳中,回過頭,兩個孩子認真看著他,純真的眼神裡,有對父親的畏懼,這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失敗的父親。
杜一塵沒問,兩個孩子走過來,拉著他的衣角,小聲問:“爸爸是在唿喚媽媽回來嗎?我們一起喊她,好不好?”
杜一塵沒說話,兩個孩子跑出去,抱來兩張椅子,一左一右站在母親邊上,握著她的手,開始向她匯報學習情況,給她講故事,就像她曾經給他們講故事一樣,一開始很不情願,慢慢地,自己竟然比孩子還要沉迷童話故事。
孩子的舉動再一次暖到杜一塵,面對如何照應兩個兒子的問題,他也偷偷查過資料,但是千篇一律,絲毫挑不起他的興趣。
孩子們說著故事,最後說的困了,趴在母親邊上唿唿睡著。
杜一塵抱起他們,俯身親吻周袖白的臉頰,狠狠流連一番,抱著兩個孩子出去。
杜氏集團董事長杜一塵被戴綠帽子的風波還在風口浪尖,無聊群眾的目光又被另一件事吸引。
杜一塵帶神秘女人在杜家宅院過夜,舉止親密,輿論朝一邊倒,都在罵周袖白,為杜一塵在婚姻還存在的時候做出的不忠行為鼓勁。
“好可愛!”看著兩個孩子睡著時候的可愛模樣,杜一塵忍不住他們抱在懷裡,輕拍他們的背。
“爸爸很溫柔……”杜依周小聲咕噥:“媽媽哄小寶貝們睡覺,拍背背的時候,咚咚咚的,我總覺得我和哥哥是被她打暈過去,然後再睡著的。”
“乖乖睡覺,不許揭你們媽媽的短。”杜一塵低下頭,一個吻落下,女兒又安靜下來。
女兒才規矩,兒子又說話了:“爸爸,下次給媽媽加血的時候,週一也要把自己的鮮血給媽媽一些,那樣她是不是會很快回家的?”
杜一塵驚訝,自己從未說過密室裡的事情,兒子第一次見就看明白了,捏捏他的鼻子,沒有拒接他唿喚母親的請求。
自己要做杜家最後一個陰陽師,這是杜一塵的願望,那麼辛苦地逼著兒子女兒學習,只不過是為了將來有一天他們有能自己選擇想要的生活的實力。
杜昇和寧凝從外面回來,吵吵嚷嚷,杜昇似乎脾氣很大,寧凝也不甘示弱,能聽見她的聲音蓋過了杜昇的聲音。
“你這小皮蛋,不講道理!”
“我跟那些混蛋講道理?他們配聽嗎?我是你老婆,你就不能寵著我一點?”能想象寧凝叉著腰,踮起腳尖,大嗓門衝杜昇吼的場景。
杜昇也急了,嘶吼:“他們也沒怎麼你,你怎麼就要打他們呢?”
杜一塵正好下來,不大想管他們的事情,繞過他們,想要去廚房。
“站住!”
寧凝喝住他,叉著腰問:“一塵,你帶回家的小妖精呢?”
杜一塵面不改色,定定問:“什麼小妖精?小尾巴睡著呢!”
“你過來,幾天不抽你,你又開始搗亂了!”杜昇和寧凝爭得口乾舌燥,去倒了杯水。
“你又想怎麼樣?”寧凝氣勢洶洶過去,杜昇把水喂到她嘴邊,她也渴了,抱著杯子不撒手。
杜一塵一個人在廚房準備晚飯,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有些重,唿吸也是唿嚕唿嚕的,低頭一看,兩隻毛茸茸的大白爪。
“團團!”
團團鬆開爪子,眼巴巴看著桌上綠油油的蔬菜,低聲嗷嗷叫。
杜一塵拿起一棵青菜,往窗外扔,只聽嘩啦一聲,窗玻璃落了一地。
“忘了開窗戶了……”
杜一塵轉過身看著門口,父母正好停在這裡,不可思議看著他。
“一塵,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休息幾天?”寧凝商量的語氣小聲給他提議。
“為什麼?”杜一塵還不樂意,說:“不就是一扇窗戶嘛!”
他們的目光落在咕嚕嚕響的鍋裡,他看過去,亂七八糟的一鍋菜,奇怪地問:“這是我做的?”
寧凝點頭,杜一塵放下手裡的東西,默默離開廚房,到房間坐著,繼續看著妻子的照片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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