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袖白站在風鈴木樹下的美麗身影，是杜一塵用了十年時間才兌現的承諾，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除了周袖白，沒人敢把自己最美麗的青春押在他身上。

  “小尾巴！”

  杜一塵不禁喊了她的暱稱，調皮的回應也聽到了，只是不敢相信，自從她離開以後，自己出現的錯覺不計其數。

  “小尾巴在呢！”

  周袖白走到他眼前，跟照片裡的靜美相比，現在稍微有些狼狽。

  “小尾巴怎麼了？”

  杜一塵紅了眼眶，心驟緊。

  周袖白挨著他坐下，即使觸碰不到對方，傻乎乎笑著說：“一塵，我們現在坐著一隻很大很大的胖頭魚要去北地找火鳥，救出靈王，很快就可以回家啦！”

  “小傻瓜，那應該不是胖頭魚吧？”杜一塵溫柔笑著，眼裡都是對周袖白無盡的溫柔。

  周袖白託著腮幫子，小聲說：“他們說是大鳥，可是看著就像只胖頭魚嘛！”

  “小傻瓜！”

  “一塵，我想你了。”

  “小尾巴，我也想你了。”

  “嘿嘿嘿！”

  周袖白齜牙咧嘴，在她說想杜一塵的時候，他終於看見了她傻傻的笑容，以前都是她或者他單獨出去執行任務，兩個人在電話裡訴說思念。

  這一次，沒有再隔著千山萬水，卻無法再觸碰到那溫柔的懷抱。

  “一塵，我好想好想你呢！”

  “小尾巴，我想你都快想的痴呆了，今天做飯，我把所有菜都放一鍋裡，老爸老媽以為我傻了……”

  “那不是挺方便的嘛！以前一塵偷懶的時候不也這樣給小尾巴搗騰吃的？”

  “可是這次我連菜都沒擇，也沒洗……”

  “一塵小傻瓜！”

  “小尾巴……”

  ……

  兩個人互相喊著對方的暱稱，時間緩緩流逝，依然不覺得無聊。

  靈界，不知到了何地，胖胖還在連夜飛行，周袖白就枕著靈玉枕睡著，這靈玉枕，是她一直護在身邊的東西。

  “她怎麼了？”

  看到睡夢裡笑得甜蜜的周袖白，風耳有些不解。

  斬鬼坐在一邊，撇過臉看了一眼，說：“做什麼春夢吧！”

  說著，狠狠在周袖白臉蛋上捏了一把。

  “你的臉變形了？”

  杜一塵看見周袖白的臉上被捏過，醋意湧上來，說：“是不是斬鬼捏你臉蛋了？”

  周袖白捂著臉，小聲說：“不要生氣嘛！人家可是隻想念一塵的……”

  “喲喲喲！小尾巴還學會撒嬌啦？”

  “人家本來就會撒嬌，只是以前一塵冷冰冰的，每次調皮一下都被打屁股……現在打不到了呢！”

  “討厭，小尾巴！”

  “小尾巴這麼可愛，這麼性感，這麼……”

  杜一塵臉轉到一邊，鼓起臉，沒好氣地說：“小尾巴，你確定要誠心這樣嗎？信不信我真的去密室對你那小肥球身體做什麼！”

  “討厭！”

  ……

  屋門被緩緩推開，周袖白急忙躲起來，兩顆圓圓的小腦袋探進來。

  “你們兩個調皮蛋又想幹什麼？”杜一塵背對著門口，不敢去看孩子的眼睛。

  “爸爸，吃飯啦！”

  沒看見和父親一起說話的人，兩個孩子有些失落。

  杜依周還是忍不住，小步走上前來，問：“爸爸剛才喊誰小尾巴呀？”

  杜一塵看著妻子的照片，說：“在和你們媽媽的照片說話，你們先下去，爸爸很快就會來了。”

  兩個孩子磨磨蹭蹭出去，輕輕拉上門，杜一塵知道他們沒走，看著站在窗簾後面的周袖白，抬起手輕輕一揮，周袖白的身影消失了。

  不能讓孩子看見，這是他們的共識，與其讓孩子們有一個不能擁抱他們的媽媽，還不如一開始就殘忍地不讓他們看見自己。

  餐桌上，寧凝和杜昇的爭吵變成了冷戰，杜一塵一言不發，兩個孩子也埋頭吃飯，團團在邊上吃它的素菜，自己倒是蠻開心，屁股一扭一扭的，不緊不慢放出一個屁來。

  除了杜一塵，其他人捂住嘴巴。

  “已經習慣了……”杜一塵把盤子裡的胡蘿蔔挑出來，放到團團碗裡，說：“團團，多吃點，吃了不要再隨便放臭屁了，好不好？”

  “嗚……”團團似乎還挺委屈，黑漆漆的圓眼睛裡都是無辜。

  杜一塵全身冒起一層雞皮疙瘩，撲過去，把兩個孩子摟在懷裡。

  “爸爸，怎麼啦？”杜依周還在啃雞腿，小臉蛋油唿唿的。

  窗外黑影閃動，杜一塵躲到櫃子後面，杜昇也抓起寧凝躲起來。

  團團大爪子推開窗，衝著外面嗷嗷叫了幾聲，一群怪東西跳進來，把餐桌上的食物掃蕩乾淨。

  “嗷嗚！”團團又叫了幾聲，這些怪東西紛紛從視窗跳出去，只留下滿屋的狼藉。

  杜一塵先走出來，確定這些妖怪群離開之後，才把他們喊出來，團團忽閃著眼睛，鼻孔裡傳出低低的哀鳴，似乎是在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團團的屁能幫我們掩藏人類的氣味，才躲過那些妖怪的搜尋，大家就不要埋怨它了。”杜一塵替團團說話，它明白了，大腦袋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杜依周去菜籃子裡挑出最新鮮的小白菜，杜週一則取來一個青瓜，去喂團團。

  寧凝還心有餘悸，小聲問：“剛才那些東西是什麼？”

  杜昇護著她，低聲說：“那是妖怪，如果你也能看見，足以證明妖力強大，看來現世的安寧也不會長久了。”

  “人家害怕……”寧凝趴在他懷裡，忘了剛才還在和他冷戰。

  杜昇抱起她，在她耳邊低聲說：“不怕，不怕，我們房間裡，有我在呢！不怕！”

  “小肚皮，你真好……”寧凝似乎嚇得不輕，摟著杜昇的脖子，溫順地任由他帶自己回屋。

  兩個小傢伙的目光轉到父親身上，同時跑過去，喊道：“爸爸你不要覺得酸熘熘的，小尾巴媽媽不在，有你的小寶貝們噠！小寶貝們也要親親！”

  杜一塵把他們抱起來，各自在他們臉上親了一口，他們還不滿足，小臉蛋轉來轉去，要父親不停親自己。

  團團在邊上覺得好玩，撲上去，乒乒乓乓，全都倒在地上，屋子裡被搗騰的更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