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清早，鬧鐘還沒響，杜一塵就睡不著，直挺挺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出神，女兒驚恐無助的喊聲傳來，瞬間從床上彈起，衝去他們的房間。

  “爸爸……”

  只能聽見孩子的聲音，卻找不到他們，屋子裡只有一團雪白的東西在動。

  “週一，依周，爸爸在，你們在哪呢？”

  杜一塵高喊，只見床上那團白色的東西又動了，分開成兩個，原來就是他們兩個，除了臉上，其它地方都長出了白毛，像兩隻巨型兔子。

  “你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杜一塵把他們抱起來，出去找刮毛刀。說實話他們身上的白毛很順滑，手感十分細膩，杜一塵刮下來，心想可以做件毛毛衣，一定很保暖。

  “爸爸，現在不是摳門的時候，你好好想想怎麼救我們……”杜週一看父親把刮下來的毛囤起來，無奈地搖搖頭。

  杜一塵還在開心，因為這毛颳了又長出來，彷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兒子提醒，勐然回過神來。

  “你們是不是吃了什麼激素？”杜一塵詢問。

  兩個孩子同時晃腦袋，說：“我們什麼都沒吃，家裡要節省開支，我們都沒有囤零食啦！”

  “那是怎麼回事？大家吃的東西都一樣……”杜一塵快步到他們房間，裡裡外外仔仔細細搜了一遍，沒有任何異常。

  兩個孩子坐在地上發愁，杜一塵也皺起眉頭，思來想去，想不到任何的可能性。

  “啊！”

  父母的房間傳來父親的低聲吼叫，杜一塵趕過去，兩個孩子也跑過去，敲開門，只見一隻雪白的巨獸蹲在床上，杜昇嚇得還沒緩過氣來。

  “小肚皮，是人家，你不要這個樣子嘛！”是寧凝，可憐巴巴看著杜昇，手要去撓撓他，抬起來，看見成了只毛爪，悻悻收回去。

  杜昇不停地拍著胸口問：“別鬧了，快把這身毛毛拿下來。”

  “拿不下來，是長出來的……”寧凝使勁拽，只是扯下幾根毛毛。

  兩個孩子跑進來，爬到寧凝邊上去，抱著她，似乎是在安慰她。

  “原來還有你們兩個小傢伙和我同病相憐……”寧凝抱著他們，一個勁兒地唉聲嘆氣。

  家裡五個人，相同的飲食，相同的作息，怎麼一夜之間，就有三個人長出了一身的毛毛。

  “說，是不是偷偷亂吃東西了？”杜昇眼前一陣陣發黑，拎起寧凝，在空中狠狠抖了幾下，心裡暗暗問自己：我都是和個什麼傢伙睡在一起呀！這麼大人了，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亂吃東西！

  寧凝挺委屈，小聲說：“我沒吃什麼……”

  “媽，你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出去吃了什麼，還是遇到了什麼人？”杜一塵看著這三個毛茸茸的傢伙，頭又大了一截。

  寧凝撓著手背，想了又想，說：“我昨天都沒有出門，就是下午的時候去後院，看見池子裡有些漂亮的冰花，就嚐了一小口……”

  “嗯？”杜昇瞪大眼，寧凝縮著腦袋，小聲補充：“我覺得甜甜的挺好吃，又吃了五朵……”

  “說過多少次，不要在外面亂吃東西，你說你這是第幾次了？”

  杜昇的咆哮洶湧而來，寧凝嚇得直哆嗦，杜一塵實在看不下去，說：“爸，我們還是想想辦法，自己老婆沒保護好，衝她發脾氣幹什麼？”

  杜昇臉都快氣成紫紅色，瞪著兒子，咆哮：“你還好意思說話？兩個孩子讓你帶，天天出毛病，哪個笨蛋教出你這種智障來的？”

  空氣靜止了，杜一塵低頭暗暗發笑，寧凝不可思議地看著杜昇，他反應過來，臉色沉下來，把他們全嚇出去。

  “雪山神女為什麼要這樣做？”杜一塵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原因，杜氏旗下雖然有餐飲業務，但是一律禁止提供妖怪類菜品，怎麼也想不出妖族報復的理由。

  兩個孩子適應了這身毛毛，失落的情緒散盡，歡天喜地到處亂跑，還得意不用穿衣裳。

  “走，出去一趟！”杜一塵到院子裡，把兩個孩子扛到肩上。

  “爸爸要去哪裡？”杜週一還忙著給妹妹毛茸茸的腦袋編辮子。

  杜一塵大致已經想出了辦法，說：“集團有個宣傳活動，需要你們兩個幫忙。”

  “有小費嗎？”杜依周兩指搓著，很有母親當年的模樣。

  杜一塵一掌拍在她腦袋上，說：“去到那裡，要聽那些叔叔阿姨的話，知不知道？”

  “先談了錢，就好辦事了嘛！”杜依周還不肯，要父親先把報酬的錢說了。

  杜一塵抓著她的腳丫把她倒掛起來，問：“我收藏的古董茶具，少了一個小茶杯，去哪了？”

  杜依周立即轉移了話題：“爸爸你要我們做什麼？小寶貝們一定給爸爸幫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說大話！”杜一塵駕車到杜氏集團總部，昨天籤的活動方案，今天看見那些道具玩偶，覺得自己帶孩子來還真是對了。

  杜一塵才到，助理就走上來，小聲說：“杜總，有客人來。”

  “客人？誰呀？”杜一塵一左一右扛著兩個孩子。

  助理壓低聲音，小聲說：“說是少小姐的未婚夫……”

  “未婚夫？這小屁孩，我怎麼不知道？”杜一塵把女兒舉起來，她忽閃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還挺無辜，說：“一定是申森那傢伙，我都說我是開玩笑的了嘛！”

  “你這小屁孩！”杜一塵把她扛回去，狠抽她的屁股，罵道：“小小年紀就胡亂留情，以後會成什麼鬼樣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杜依周被打的嗷嗷叫，嘴硬還不肯認錯，說：“申森帥帥的，我也是為了以後嫁不出去做準備嘛！”

  杜一塵氣得一口氣不順，不停咳嗽，杜週一趴在他另一邊肩膀上，給他拍著後背，輕輕嘆了口氣。

  “杜總。”秘書過來，湊到耳邊說：“有客人來，在休息室等您。”

  “客人？又是誰？”杜一塵停下來，秘書湊近，低聲說：“說是小少爺的未婚妻……”

  “未婚妻？”杜一塵把兩個孩子扔地上，怒吼：“你們兩個小屁孩，在外面究竟給我惹了多少事？”

  孩子們才不怕，拍拍屁股上的灰，屁顛屁顛跑上樓。

  “申森怎麼會來的這麼快呢？”

  “一定是瑾冉，好久沒見她了，是不是又漂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