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被孩子吃了的冰花
杜一塵思來想去,也想不起,和周袖白去雪山度假的時候,有見過面前這個老婆婆。
“老婆婆,我爸爸好像被我媽媽打的腦子不太好使了,你就直接告訴他吧!他們什麼時候見過你的?”杜依周摟著父親脖子,小聲抱怨:“爸爸媽媽經常只會記得他們自己的事。”
“小嘴巴不要多說話。”杜一塵捏捏女兒的嘴巴,說:“除了抓到只兔子,就真的什麼都沒遇到了。”
“那分明就是爸爸只知道和自己的小尾巴在一起嘛!”杜依周粉嘟嘟的小嘴巴特能說:“有小尾巴在的地方,爸爸會在意其他人嗎?”
“你閉上小嘴巴!”杜一塵開啟車門,把兩個孩子放到車裡,才轉身問:“有什麼事,您就直說吧!”
老人手杖上的蓮花開的正盛,邊上還另外開出兩朵小的花骨朵。
“人類捕食妖族,我來看看現在的人類究竟變成什麼模樣了。”老人搖搖手杖,兩朵冰花緩緩落下,杜一塵伸手接住,感覺不到寒冷,是舒服的涼意。
“雪山裡盛開的冰花,送給孩子們。”慢慢走出地下車場,消失在燈光晃眼的出口。
杜一塵把冰花給孩子,駕車出去,白茫茫一片,在這炎熱的天氣裡,短短幾分鐘,外面被一層厚厚的積雪覆蓋。
“好像毛茸茸的外套哦!”杜依周身子探出窗,手掌從路邊的綠化帶上刨來一捧潔白的雪花,鬼點子一出,拉開兄長的衣領,把雪塞進他衣裳裡。
杜週一凍得哆嗦,杜一塵全看在眼裡,這就是周袖白曾經整自己的招,自己沒有責備過她,淡淡開口說:“依周,把你哥哥凍感冒了,你來照顧他嗎?”
杜依周悻悻縮回手,捧起冰花,越看越覺得像是橡皮糖,張嘴就咬了一口,還真有淡淡的甜味,咔擦咔擦幾下,雪山神女送的冰花被她吃下肚,還虎視眈眈兄長的那一朵。
回到大宅,晚飯早已準備好,寧凝等的無聊,自己在院子裡堆雪人,一個個奇形怪狀,潔白無瑕的雪毯被她糟蹋的慘不忍睹。
“嘿!小寶貝們,快過來,打雪仗!”
堡壘是寧凝做的最有模有樣的,杜一塵停好車子出來,一個雪球從堡壘後面飛出,砸在他臉上,砸的牙齒都痠疼。
“生氣啦?”
見杜一塵板著一張臉走過,寧凝把手裡的另一個雪球藏起來。
“沒有,自己玩,我去找老爸。”
杜一塵徑直進屋,直接到了父親的書房,父親也和自己一樣的神情,窗臺上有四個小雪人,做工笨拙,一看就知道是寧凝的傑作。
“爸,怎麼了?”
“最和善的雪妖一族都出來了,人類終究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那你還擔心什麼?”
“至少,有些人是無辜的。”
“別忘了,暗天堂的人,都是被那些所謂的正常人排擠的野狗,讓他們為人類的愚蠢出力,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如果有報酬的話,那就不一樣了。看來有些人已經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開始出錢自保了。”
“暗天堂難道還要重蹈第三學院的覆轍?”
“你就管好自己的事。”
“哼!”
杜一塵扭頭走開,到了地下密室,周袖白好久沒出現了,靈界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只能到這裡來看著她的身體出神。
“老婆,人活著,為什麼有這麼多事情要面對呢?”
那賤賤的聲音不會再自信地說著自己的怪主張,那揮不去的空洞感,讓他整個人都覺得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小尾巴,要是我們一直在相遇的時候該多好,我好像變得越來越貪心,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多一些,再多一些。”
周袖白欠揍得意的樣子沒再成為他的靶子,也沒有打中之後她嗷嗷哭的聲音。
杜週一跑到後院,泳池裡結了一層冰,敲開一個窟窿,把冰花放進去。
隨著冰面裂開的噼啪聲,整個池子上開滿了晶瑩剔透的冰花。
“我是不是闖禍了?”
杜週一摸摸自己的腦袋,聽見父親的聲音從視窗傳來:“杜週一,你傻子嗎?種出這麼多來,不怕你妹妹吃壞肚子?”
杜週一想了想,拿起一朵來吃了,覺得味道還行,繼續吃,可是池子裡的冰花就是不會少。
“你能不能想點靠譜的辦法?當心凍得長不高,小矮子!”
父親的話語過於冷漠,杜週一停下來,耷拉著腦袋,眼淚不爭氣地滾落下來。
“週一五歲了,不能哭的。”
杜一塵走下來,手掌放到他腦袋上,另一手託著他的腰,把他抱起來。
“爸爸……週一不會哭啦!你不要生氣……”
杜週一嚇得哆嗦,還是倔強地把眼淚咽回去。
“小傻瓜,爸爸沒那麼兇的,怎麼怕成這樣?”杜一塵抓抓他的頭髮,讓他的小腦袋靠在自己胸口,低柔聲說:“不要跟你媽媽告我的狀哦!”
“男人怎麼能怕女人呢?這不是爸爸自己說的嘛!”杜週一揉揉鼻子,摟著父親的脖子,小聲說:“爸爸,週一一定會變得很厲害的。”
“哈哈哈!很像爸爸小時候,以後爸爸偷偷教你功夫,好不好?”
杜週一擦掉眼淚,趴在父親懷裡,很貪戀在父親懷裡撒嬌的感覺。
杜一塵也好久沒有體會到做父親時的欣喜,這個小傢伙靠在自己懷裡時,曾經期盼著他們出生的感覺又湧上來,這段時間以來,真的太忽視這兩個孩子。
“爸爸,你說的,男子漢不能太沉迷女孩子的懷抱的。”杜週一忽閃著哭紅了的眼睛,又笑起來:“當然,爸爸只有在我們和爸爸爭媽媽的懷抱的時候才會這樣說。”
“小雞賊!”杜一塵揉揉他的腦袋,抱著他去吃飯。
餐桌上似乎經歷了一番惡戰,團團死死護著自己的盤子,腦袋上還頂著幾片菜葉,杜依周坐在桌子下面,抱著一塊牛排直接啃。
“怎麼啦?”杜一塵問著,擦出一張椅子,讓兒子坐好,自己重新去做吃的。
杜昇和寧凝各坐一邊,抱著手臂,鼻孔裡同時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不說話。
“我忽然想起來,這幾天發生的公共場所接連有人暴斃的事件,死者都是在食用一種現在很流行的食品,雪花捲。”
杜一塵說著,又自己解釋:“這雪花捲聽說是用雪妖身體最鮮嫩的肉切片,用麵粉包裹烹製而成,雖然看不出雪山神女的殺人手法,但是兇手是她是確定的了。”
“反應慢半拍,現在才想明白,是不是該買點腦鑽石補補腦子?。”
杜昇起身,拿掉耳朵上掛著的麵條,過去幫他再次準備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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