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善良的復仇
混亂,尖叫,咆哮,這座隱秘在不起眼的街道上不起眼的餐廳,下午八點的鐘聲敲過,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窗外的大樹上,坐著一個黑衣老人,頭髮銀白,面孔蒼老,杵著一根手杖,手杖上端開了三朵紅蓮。
杜一塵起身過去,淡淡開口:“我思來想去,你應該就是那天袖白抓到的那隻兔子。”
“老朋友,你總算想起來了。”老人立在枝頭,緩緩舉起手杖,一朵紅蓮飄下來,落在窗臺上,蒼老的聲音現出疲憊之意:“兩個可愛的小孩子,不會有事的。”
杜依周踮起腳尖,毛茸茸的手掌把紅蓮取下來,沁人的清香,縈繞在整個屋子之中,外面的吵鬧小下去,這是紅蓮的作用。
杜依周手上的毛毛開始脫落,變回了白白嫩嫩的模樣,杜週一也慌忙把手放上去,身上的毛脫落,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白毛。
雪山神女又消失了,杜一塵轉過身,見到申森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女兒的身子,乾咳一聲,對坐在一邊淡漠這一切的申幽開口:“二當家,管管你弟弟。”
“男兒本色,有什麼的,更何況還是小孩子,有什麼差別。”申幽不管,目光落在杜依周手裡的紅蓮上,慢悠悠說:“茫茫白雪裡生長的火紅花朵,治癒百病的良藥,沒想到此生能有幸見到。”
杜依周捧著花,說:“申叔叔,你喜歡的話,等我先回家治好奶奶了,就把它送給你,好不好?”
申幽溫柔一笑,淡漠的眼角浮起一絲溫暖。
“塵哥,我們怎麼辦?”
蕭燦揚看見樓下倉皇逃命的人,他們的身體都發生了這樣那樣的變化,看著很不舒服。
“看著唄!不關我們的事,插手幹什麼。”杜一塵目光在屋裡隨意掃動,看見兒子光身子和蕭瑾冉在一起玩,把外套脫下來,扔到他身上。
女兒也忽閃著大眼睛看著他,可是他只剩下一件襯衫,於是盯上蕭燦揚的外套,不容分說,直接扒下來給女兒穿上。
“杜一塵,你們一家人怎麼這麼霸道!”
蕭燦揚哆哆嗦嗦到窗邊,挨著杜一塵,似乎比普通人還要怕冷。
“你不會是被附身了吧?”
杜一塵手指點在他眉心,一個黑點,扶住額頭,嘆了口氣:“你一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怎麼這麼容易被其他的東西纏上!”
“我被鬼附身了?”蕭燦揚毫無感覺,挽著杜一塵的手臂:“塵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你有點男子漢的樣子,小尾巴在的時候,你不是一直和我對著幹的嗎?”杜一塵從兜裡取出一塊硃砂石遞給他。
蕭燦揚的手心才碰到,硃砂石變黑。
“塵哥!”蕭燦揚抱著杜一塵,嘴角擠出一絲壞壞的笑容,開始嘀咕:“不管你是什麼鬼,你看他這麼帥,你到他身上去,好不好?”
“智障!”杜一塵拳頭落下,傳來孩子們賊兮兮的笑聲,看過去,不苟言笑的申幽也在低著頭悶笑。
蕭燦揚不覺得奇怪,纏著杜一塵,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磨到他耳邊:“這麼長時間,有沒有想小尾巴?”
語氣不對,杜一塵睜大眼睛,蕭燦揚的臉上,竟然多了幾分柔媚,眼神波光流轉,撓的自己臉一陣紅。
“小尾巴!”明白了怎麼一回事,杜一塵壓低聲音,低聲呵斥了一句。
蕭燦揚貼在他耳邊,摟著他的腰,小聲開口:“我的身體不能離開符陣,我又不能去密室,就只能借一下燦揚的身體,一塵,我好想你呢!”
“小尾巴……”杜一塵聲音喑啞,性感撓人,兩個人越抱越緊,眼看就要跟親密,兩個人都尷尬下來。
“我忘了現在我們都是男人了,本來還想著一塵的生日來陪陪你的。”蕭燦揚溫柔笑起來,捏捏杜一塵氣黑的臉,說:“不要生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知道嗎!小笨蛋!”
杜一塵摟著他的腰,繼續耳鬢廝磨,低聲訴說著自己的思念。
“傻瓜!小尾巴在靈界被抓了關起來,靈玉枕也被他們搶了,我好不容易才搶回來,終於見到了我們家的小笨蛋,原來你這麼思念小尾巴……”
包間裡只剩下杜一塵和蕭燦揚,兩個人更加不拘束,不管外面多吵鬧,在這裡盡情做著親密的事。
在這場因為人類貪吃而招來的劫難裡,四個孩子成了他們活命的救星,一人捧著一朵紅蓮,小小的身影四處飛奔,最大程度把紅蓮的清香擴散出去。
申幽和雪山神女站在屋頂,看著倉皇逃竄的人,冷笑起來。
“你要雪蓮,是嗎?”老人緩緩開口。
申幽點頭,說:“我想幫助一個朋友治療腿疾。”
“那你敢跟我去雪山裡嗎?不親自去,雪蓮是不會有效的。”
“可以。”
申幽的目光願望出去,繁華的S市,是無法一眼看到邊的。
從出生到現在,從未離開過這座城市,或者說狂花街。即使一直嚮往那崇山峻嶺,遠離這塵世喧囂。
“那你就跟我走吧!”雪山神女慢慢轉身,自言自語:“善良的妖怪,即使教訓無知的人類,也會把逃脫的辦法告訴他們,如果人類還不吸取教訓,神都救不了他們。”
餐桌上還擺滿雪妖宴,沒有人敢再動,無法到靈界轉世的妖魂,聽從雪山神女的召喚,熄滅怨火,回到山中,在人們以為僥倖逃脫之時,不知有一場更大的災難向他們湧來,雪妖的教訓,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個警告。
清風舒爽,杜一塵和蕭燦揚同時被窗外搖曳的樹影喚醒,尷尬的場景,曖昧的睡姿。
杜一塵的雙手還從身後摟著蕭燦揚的腰,兩個人全身紅痕。
“冷靜,冷靜,冷靜!”
兩個人同時跳起來,抓衣物避體,拼命回想著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
“喂!”杜一塵看到桌上的兩個粉紅壽桃,被嚇懵了的腦子立即清醒過來,壓低聲音,說:“昨天發生了什麼你應該不記得了吧?”
蕭燦揚也看見了壽桃,自言自語:“這袖白也真是,不給小費就擅自佔用我的身體!”
杜一塵拿起壽桃,丟一個給他:“吃了就閉住嘴,最好忘了發生過什麼。”
蕭燦揚轉動著壽桃看了又看,自言自語:“怎麼像個屁股一樣?這些年,袖白就是這樣給你慶祝生日的?”
杜一塵手掌伸過來,他翻起個白眼,把一整個壽桃塞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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