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集團，周袖白陪著杜一塵來上班，面對積壓的一堆工作，周袖白沒再偷懶，乖乖坐在他邊上，幫他仔仔細細處理。

  “一塵。”

  輕柔的唿喚，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曾經讓周袖白和杜一塵吵的不可開交的那張臉，美人是無異議的。

  “一塵，有個方案需要你簽字。”

  女秘書進來，彎腰把檔案放到杜一塵面前，沒有刻意做出什麼魅惑之舉。

  杜一塵提起筆，隨意簽了個字，周袖白偷偷捏了他一把，他才注意看上面的內容。

  “這次活動誰主持？”杜一塵皺起眉頭。

  女秘書立即俯下身來，條理清晰的向杜一塵解釋。

  一個慈善活動，杜氏集團每年都舉辦，也是一次杜氏組織的富豪權貴的聚會。

  周袖白聽說過，但從來沒去過，學生時代一次本來打算和杜一塵一起去，但是因為家裡有事，周袖白請假回家，也因此，杜一塵整整一星期沒和她說話。

  杜一塵淡淡應了一聲，沒再多問。

  “一塵。”

  女秘書還有話說，杜一塵卻沒了耐心，抬起眼，冷淡的眼神，她把話吞下去，悄聲離開。

  “一塵，葉羽靈怎麼成你的秘書啦？”周袖白佯裝疑惑，忽閃著大眼睛看向杜一塵。

  杜一塵嘴角抽搐著，手裡的鉛筆折成兩段，眼簾輕閃，目光落在她眼裡的人影上，緊抿的薄唇微啟：“正常招聘進來的。”

  “拽什麼，不就是有個美女喜歡你嘛！有什麼好嘚瑟的！”周袖白鼻子一抽，扭頭到一邊。

  杜一塵沒反應，心裡正嘀咕為什麼不來安慰自己，只覺衣裳被抓了一下去，回過頭去，杜一塵靠在椅子裡睡著了。

  “這時候要是那些妖魔鬼怪再來搗亂，我們連保護自己的力量都沒有。”

  ？周袖白把他抱進裡面的休息室，放到小床上，蓋好被子，他睡的不安分，手到處亂抓。

  “哎呀！找什麼呢！”

  周袖白剛把枕頭放回去，轉個身的工夫，就被他扔到地上。

  “小尾巴……抱抱……”

  ？杜一塵迷迷煳煳張開手臂，周袖白卻不開心了，揪著他的鼻子問：“老實交代，你有這臭毛病，這兩年裡，你是怎麼度過的？”

  “櫃子裡……”杜一塵迷迷煳煳答了一句，還張著手臂。

  周袖白過去，開啟書架下面的櫃子，一個布偶，取出來，和自己一模一樣。

  恍然大悟，轉過去看著杜一塵，把布偶給他，他立即寶貝一樣抱著。

  莫名的心酸，自己又是多麼地幸運，杜一塵這樣的深情，除了永遠陪在他身邊，她想不出更好的回應。

  杜一塵睡著，周袖白出去繼續替他處理工作，雖然只是把一大堆事情按輕重緩急分了類。

  “周袖白。”

  沒有好意的語氣，灌進耳。抬眼望去，傲慢的眼神，藐視著周袖白。

  “什麼事？”周袖白淡淡開口。

  葉羽靈粉唇傲慢撇朝一邊，說：“這麼大年紀了，別來這裡丟人現眼了吧？”

  周袖白禮貌回以一笑，說：“我也不想的，可是一塵需要我，我也就只能來這裡礙大家的眼了。”

  “不要臉！”葉羽靈搶過她手裡的工作，動作麻利準確，秒殺周袖白，冷笑道：“你覺得你還有用嗎？失去了靈力的廢人，你對一塵還有什麼用？”

  周袖白盡最大的努力保持著面不改色，只是淡淡一笑，轉身進休息室。

  門合上的瞬間，自己也疑惑了，沒了靈力，沒了斬刃，自己還有什麼用？自己還能幹什麼？

  “杜氏不留廢人，杜家也應該不需要廢人的吧？”

  葉羽靈的話魔咒一般纏繞在耳側，越想越害怕，走到杜一塵邊上，輕輕握住他的手。

  “小尾巴……不要調皮……我好累……”杜一塵的語氣寵溺，翻了個身，抱著布偶繼續睡著。

  周袖白縮回手，給他拉好被子，不敢再出去，呆呆立在窗邊，她害怕別人一個普通的眼神，都會被自己曲解成對自己的鄙夷。

  指間感覺不到靈力存在時候，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壓抑的清泉村，自己又變回了別人眼裡那一無是處的垃圾。

  周袖白越想越難控制心裡的恐懼，看著安靜的杜一塵，慢慢走過去，俯下身，一個吻落下，給他留了張字條，悄聲離開。

  “我回家看看，自己乖乖工作。”

  杜一塵睡醒，看見枕邊的字條，以為周袖白擔心孩子在家裡搗亂，先回家看看，也沒怎麼注意，把字條往兜裡一塞就出去繼續工作。

  葉羽靈在給他收拾辦公桌，一堆工作，現在已經整理好，他過去簽字就行。

  “一塵，要不要喝杯咖啡，我給你去磨。”葉羽靈體貼而不嫵媚，換成其他男人，或許早已拜倒。

  但是這個人是杜一塵，身邊彩蝶環繞，偏偏只喜歡周袖白這只不聽話又愛搗亂的大灰蛾子。

  “不用，謝謝。”

  沒見到周袖白，杜一塵臉上露出不悅。

  葉羽靈想了一下，又說：“一塵，今天下午我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今天我生日，你忘了嗎？”

  “生日快樂，但是今天我沒空，答應袖白和她一起給孩子們做曲奇的。”

  杜一塵頭也不抬，筆尖在紙上飛快划動。

  “但是周袖白她出遠門了呀！”

  此話一出，杜一塵的目光終於看向自己，她才接著說：“兩個小時前她就出去了，坐了去火車站的公交。”

  葉羽靈的話語另有歧義，杜家少夫人擠公交，未免太低調了，如此要麼是節儉，要麼就是隱匿自己，去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毫無再次暗示自己的意思的機會，辦公室裡只有在空中飄飄悠悠落下的紙張，杜一塵已經沒影。

  現在的周袖白，有什麼地方可去？除了杜一塵和孩子，她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一閃而過的念頭，杜一塵摸出字條，重新讀了三遍，家。

  打電話問了大宅，周袖白並沒有回去，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被他親手毀了的她出生的地方，清泉村。

  杜氏自己的直升機，一路送杜一塵到花園城，想要在這裡把周袖白攔下來。

  往清泉村的車子只有一趟，還有三個小時才走，在車站附近打聽了一圈，也沒聽說今天有人要去清泉村。

  消失的清泉村，是人們避諱的，周袖白不可能打車去，也不會有車子願意接她這個單。

  思來想去，杜一塵又想到一個地方，二話不說，快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