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狂花亂舞
狂花街的遊行進入白熱化階段,支援杜家小兄妹的隊伍以蕭老婆子帶頭,聲勢浩大,嗓門賊粗。
而另一方,則是狂花街三大勢力之一的刀疤劉撐腰,刀疤劉這個人老實,沒什麼頭腦,最拿女人沒辦法,狂花街的一群太妹就是仰仗著他而處處囂張。
杜家龍鳳胎小兄妹趴在視窗好奇看著,眼看雙方就要打起來,杜週一牽著妹妹的手跑下去,站在雙方中間,調整好唿吸,目光如炬,稚嫩的嗓音說出的話卻很有說服力。
“大家安靜一下!我們知道,狂花街的大家一直和睦相處,但是因為我和妹妹在這裡重啟第三學院,給大家帶了困擾。在這裡,請大家給我一點解釋的時間。”
嘈雜聲戛然而止,狂花街出奇的安靜,只有杜週一稚嫩的嗓音在飄揚。
“一開始,第三學院是個地下組織,絕對服從上面的指令,但是媽媽加入第三學院之後,改變了爸爸,也改變了第三學院,這個冷冰冰的集體有了溫暖,有了笑語……”
杜週一純真的目光轉向二樓,父母就站在視窗看著他,又有了勇氣,提高音量,稚嫩的嗓音大聲說:“現在第三學院,我和妹妹接管,我們希望把第三學院建設成能帶給大家快樂,能為大家解除煩惱的一個溫暖的地方,從過去到現在,第三學院的每一個同伴都不是被拋棄的人,在未來,也不會被拋棄!”
杜週一的氣勢震懾全場,沉默三分鐘之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杜週一握住妹妹的手,握拳,直直舉向天空,說:“我們保證,不會影響狂花街每一個孩子正常的學習生活,大家有困難的,願意相信第三學院的,我們絕對不會拒之門外!”
周袖白被兩個孩子的表現感動的熱淚盈眶,轉過身看向杜一塵,哽咽著說:“一塵,謝謝你,讓我有兩個這麼棒的孩子!”
“小傻瓜,應該我謝謝你才對。”
杜一塵指尖擋去她眼角的淚花,把她攬進懷裡。
遊行的人群散開,夜幕垂下,燈火陸續點亮,給站在街上的兩個小孩子的身影罩上一層溫暖的色彩。
狂花街,這才是狂花街,有矛盾的時候,可以吵一整天,安靜的時候,都在努力給這條被遺棄的街道點亮一絲光芒。
蕭老婆子的酒館又坐滿來發牢騷的中年大叔,一杯酒下肚,鬧翻了天,狂花娛樂城,音樂起伏,包容著街內街外的客人……整條狂花街,燈火輝煌。
“想看電影。”周袖白歪過腦袋看著杜一塵。
杜一塵抓起她的手,跑下樓,說:“你再說晚一點,又要蹲著看了。”
孩子們晚上還有功課要做,看著父母孩子一樣在街上奔跑,笑著牽起手進屋。
狂花街的一家老電影院,看電影是不收取門票費的,只是因為這裡裝置老舊,還是黑白畫面,索性就不爭播新熱門電影,而是播一些多年前的老電影,每週播兩部,週三和週五。
今天剛好週五,門口都是賣小吃的,觀影的人陸陸續續過來,周袖白先跑進去佔座,杜一塵在後面給她買吃的。
兩大桶可樂,兩大杯汽水,是他們看電影的必備。
電影還沒開始,老影院最大的放映廳就人滿為患。
“吃小聲一點,看電影呢!”
周袖白抓了一大把爆米花正往嘴裡塞,前面的人轉過頭來吼,是蕭老婆子。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看看你在這裡抽菸,誰更缺德?”周袖白梗著脖子吼回去。
蕭老婆子一拳頭揮過來,吼道:“你連我這個老婆子最後的興趣都要剝奪嗎?”
周袖白早已掌握了她的套路,靈活躲開,兩個人吵了起來。
“安靜看電影,你們兩個每次都吵,就不能離遠一點?”
其他人怒吼,整個影院裡吵成一片。
蕭老婆子和周袖白同時吼:“你們就不吵嗎?”
老電影那略微古怪的片頭音樂響起,所有人安靜下來,不知是誰先評了一句電影,其他人紛紛接話,全程在討論這部電影,七嘴八舌。
周袖白頂著吃空了的爆米花桶,趴在杜一塵肩上被馱出來,有些看不懂的孩子也睡著了,被父母抱回家。
“我就說不能和這些粗俗的人一起看電影,你看整個就一菜市場!”周袖白有氣無力,嗓子乾澀。
電影結束後,影院門口的潤喉茶是最好賣的,大部分人出來都喜歡買一罐杯潤潤嗓子,邊喝邊在街上逛逛,不經意間又鑽進了某家小吃店再補充些能量。
“喝口茶,看你嗓子都快冒煙了。”杜一塵買了涼茶遞給她,自己也得喝一點,因為周袖白這蠻牛關鍵時候爭不過,自己也幫她說了不少話,嗓子乾的難受。
“一塵,好開心呢!人類被文明禁錮的連個屁都不敢放,沒想到狂花街還有這樣的地方。”
周袖白昏昏欲睡,嗓子發啞,杜一塵把她抱在懷裡,再給她餵了點潤喉茶才讓她合上眼。
孩子們已經睡下,杜一塵把周袖白放到床上,去看看孩子們的情況。
兩個孩子不喜歡上學,但是該學的知識一點沒落下,功課做的工工整整,曠課的檢討書也寫好了,放在桌上。
“爸爸……”杜週一睜開眼,見父親坐在桌邊,張開手臂。
杜一塵起身過去把他抱起來,明白他的小眼神什麼意思,溫柔笑著說:“週一今天表現的很棒,你媽媽都快高興壞啦!”
“嘿嘿嘿!”杜週一靠在父親胸膛上,傻乎乎笑著,說:“爸爸,我一定會保護好妹妹的,媽媽就交給你啦!”
“小雞賊!”杜一塵修長的的手指輕輕點在他小小的鼻頭,說:“晚安!”
兒子遺傳了自己的薄唇,嘴角微微挑起一絲笑容的時候竟然有些小性感。
“你這小傢伙怎麼回事?這分明就是撩妹子的表情,跟誰學的?”杜一塵捏著他的嘴巴,眉宇間露出一絲嚴肅。
杜週一掙脫父親的手指,辯解:“在別人面前不能親親媽媽的時候,爸爸就是這樣對媽媽笑的,爸爸晚安!”
杜一塵無奈搖搖頭,把兒子放到女兒邊上,親吻過他們肉嘟嘟的小臉蛋,起身離開。
凌晨三點,有些店鋪還在去營業,霓虹也還在閃爍。街上有個別醉漢東倒西歪趴在消防栓或靠著自助販賣機等地方醉的不省人事。
狂花街的夜,不寂靜,卻能讓人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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