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大樓實驗室，杜一塵一身白大褂，立在試驗檯前，何冰帶來的小魚已經被解剖，提取出一些淡藍色的靈子裝在試劑管裡等著下一步的檢測。

  何冰站在他身後，幫小白梳理他被銀魚咬的亂糟糟的尾巴。

  “小白，沒事的，會長回來的。”

  何冰手指又粗又圓，給他梳理毛毛的動作倒還靈活。

  ？小白萎靡不振，手掌不時拿起自己尾巴看看，又放下。

  “沒事噠！多吃點菜菜，就可以長出來啦！”

  何冰把自己珍藏的小梳子送給他，說：“這是我們那摳門老大正式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現在送給你，你可以拿來每天梳一下自己的小尾巴，它很快就會變得柔順光滑啦！”

  小白聽出這東西意義非凡，兩眼分明很喜歡這把帶著淡淡青藍色的小玉梳，還是忍住沒有接。

  何冰把玉梳放在他手心，鄭重說：“現在我把最寶貴的珍寶交給你啦！你要好好珍惜它哦！”

  這是小白走近人類生活收到的第一個禮物，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喜悅，那雙湖藍色眼睛成了最美的表達。

  澄澈，漂亮的眼神，周袖白喜歡無比。

  “謝謝胖胖！”

  小白嘴巴張合，說出謝語。

  何冰比他還開心，將他抱起來轉了個圈，過去跟杜一塵說：“一塵，小白會說話啦！我們可以省一筆看醫生的錢啦！”

  杜一塵在專心做著試驗，何冰的話一個字沒聽見去。

  “你不理我，我那帶小白自己玩去囉！”

  何冰撅起嘴，帶著小白熘出實驗室，到杜氏大樓裡的活動區，打遊戲吃零食，攀巖跳舞，在這裡可以玩的，儘可以發揮想象力去想。

  “小白，我蹲草叢裡，我們一隊，敵人過來我定住他，然後你打，知不知道？”

  何冰喜歡玩電競遊戲，小白學的快，他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就能和他搭檔。

  “胖胖笨笨的。”

  小白的評價，實話實說，何冰也不生氣，只是摸摸他的腦袋，說：“再來一局？”

  “不可以啦！胖胖，一天只可以玩半小時遊戲。”小白指著牆上的提示，無奈攤開雙手。

  何冰的注意力轉移得很快，上一秒還在抱怨玩遊戲時間太少，下一秒就被攀巖壁上的人矯健身姿吸引。

  第三學院的訓練，攀巖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小菜一碟，而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在攀巖的時候順便耍幾分帥，會圈一大波粉。

  小白好奇，在沒有任何安全防護工具的時候，手腳靈活攀到最頂端，叉腰看著下面的人，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以後的世界看來也會很不太平吶！”何冰自言自語著，背過身去，小白從巖壁縱身越下來，羽毛一般輕輕落在他寬厚背上，摟著他不肯撒手。

  何冰和小白玩的忘乎所以，被那從樓上傳來的轟隆聲驚醒，才想起他們不是來這個大集團裡度假的。

  “好像是實驗室傳來的。”

  “怎麼會，今天實驗室的人都出去考察……”

  ……

  何冰想起杜一塵，馱著小白飛奔上樓，給在休息放鬆的員工留下的只是龐大的搖晃的背影和地面的強烈震顫感。

  “老大，你還好嗎？”

  實驗室被炸的差不多，但是靈力爆炸，並沒有燒焦什麼，只是會碎的都碎了，會倒的都倒了，杜一塵被炸的趴地上半天沒動靜。

  “小尾巴你去哪了呀？”杜一塵性感的聲音夾雜著絲絲委屈。

  何冰慌忙把他抱起來，用袖子給他擦臉，說：“我不是跟你說了嘛！帶小白出去玩……”

  很顯然，看杜一塵的眼神，他之前說的話就沒聽見去一個字。

  “我把那靈子的力量釋放了，讓你給遞壓制的東西，等了大半天你都沒反應，我就被炸了……”

  杜一塵的神態蠢萌蠢萌的，何冰心一柔，抱嬰孩一樣抱著他晃晃，安慰他說：“好啦！好啦！也不看看我們在不在，還好沒炸出什麼毛病來。小一塵有什麼收穫嗎？”

  瞥見小白把門關上，杜一塵開始撒嬌，鼻音捏著，小聲說：“有收穫，可是現在心情很不好，不想告訴你！”

  “哈哈哈！小一塵，不生氣啦！是小尾巴失職，擅離職守，對不起啦！”何冰就地坐下，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給他抓抓被炸的蓬鬆的頭髮。

  杜一塵摟著他脖子，哼哼唧唧一氣才開口：“那魚有問題，它會吸收各種靈子，然後又透過自己身體的特質把靈力放大數十倍，我想應該是有人別有用心。”

  “那我們怎麼辦？不會是想放些魚把杜氏的地基給吃了吧？”何冰圓圓的手指揉捏著他的臉蛋，低聲說：“小尾巴有沒有什麼能幫助一塵的，比如說吃了那些魚？”

  杜一塵緊鎖的眉頭被他逗得豁然散開，在他懷裡一顫一顫的，被摟緊了，還笑著說：“不過小尾巴說的有道理，這些魚是沒毒的，而且繁殖速度很快，你剛才抓回來那條在解剖之前它就繁殖了兩條小魚，吃倒是一個好辦法。”

  杜一塵還沒解釋清楚，何冰丟開他，叫上小白就要去捉魚，可這次小白怕了，縮在角落裡不肯動。

  杜一塵把他拽回來，說：“我們現在要查清楚，這魚是什麼地方來的，是什麼人放的，知不知道？”

  何冰眨眨眼，臉上的肌肉輕輕顫動，賊兮兮開口：“那一塵去查？”

  “你陪我去嘛！”

  杜一塵拽著他的胳膊撒嬌，沒辦法，只得答應他。

  把實驗室收拾好，已經快到了下班時間，何冰計劃著去吃些好吃的，葉羽靈一天沒見的身影又出現了。

  “一塵，今天是我哥哥的忌日，你能陪我去一下墓園嗎？”

  葉羽靈的語氣溫柔，帶著絲絲柔弱，讓人不忍拒絕。

  這一年裡，葉羽靈不止一次以這樣的藉口約杜一塵出去，周袖白心裡明白，也不吵不鬧，每次杜一塵去了來，都緊緊抱著他不說話。

  何冰蔫了，帶著小白先回家，小白並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能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也不喜歡葉羽靈。

  “胖胖，你怎麼啦？”小白話說的還不流利，只能是些簡單的交流。

  何冰搖搖頭，把他舉起來，看著他湖藍色的眼睛，說：“小白，你以後只可以一心一意對待心愛的女孩子，知道嗎？”

  小白點點頭，纖白的手掌摸摸他的臉蛋，說：“一個人，只可以愛一個人，對嗎？”

  何冰點點頭，鬆開手，他羽毛般輕盈落在懷裡，抱著他走慢慢向杜家大宅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