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空空墳塚
杏花園,S市的一塊高階墓地,這裡安葬著的都是有錢人家的已故親屬。
第三學院成員本來不該留有墓地,遺體火化之後部分製成生命晶石由第三學院統一儲存,其餘部分就按生前意願揮灑在各地。
或是大山,或是大海,亦或是第三學院之上的天空。
葉羽澤被惡靈附體,身體在周袖白強大的靈力攻擊下,已經沒有存留的可能,杜一塵於是破例給他建了這個墓,裡面卻什麼都沒有。
“喂!小子,整天板著一張臉幹什麼?”
葉羽澤不羈的聲音在耳側迴響,不管過了多少年,都依然清晰,第一次見面,葉羽澤在小巷子裡被打的狼狽不堪。
“整天?什麼意思?”
少年杜一塵,傲慢走過小巷,被葉羽澤攤開的腿拌了一下,好在反應迅速,沒撲到地上。
“杜家大少爺,走路怎麼這麼笨呢?”輕蔑的語氣,故意挑釁杜一塵那傲慢的神經。
“你是不是還想再被打一頓?”杜一塵拎起葉羽澤,認出來了,在學校裡一個很受女孩子歡迎的男生,更是品學兼優,成績僅在自己之後。
葉羽澤抹了把臉,淤青的臉上還笑著,笑的燦爛,說:“杜大少爺,肚子餓了,請吃頓飯唄?”
“你住哪?”杜一塵問了一句,把葉羽澤扛在肩上。
葉羽澤順手摟住他脖子,說:“前面七折巷。”
杜一塵聽說過,那個雜亂的地方,怎麼也看不出會是這個男孩居住的地方。
七折巷,正如其名,一條狹窄的小巷,有七個折,根據葉羽澤的指示,到了巷子尾,真的有他說的小木樓,舊舊的,十分簡潔,沒有像前面的房屋之間架著晾衣杆,曬滿各色的衣物。
“都到這裡了,送我上去一下唄!”葉羽澤感覺到杜一塵有要把他從二樓窗戶扔進去的念頭,抱緊他,這傢伙做事情太以自我為中心,真的會做出來。
“真麻煩!”杜一塵踹開門,異於這巷子裡的陳腐味,似是蓮香。
“對了,廚房在隔壁,既然你捨不得請我吃飯,你就幫我煮碗麵,怎麼樣?”葉羽澤喋喋不休,杜一塵聽得不耐煩了,把他丟床上,只聽他嚎了一聲,就沒了響動。
“喂!葉羽澤,你別裝死啊!”
杜一塵手指伸去試探葉羽澤的唿吸,確定他只是昏睡過去,揮起拳頭在他那俊美的臉上招唿了一拳。
“哈哈哈!這貴公子原來不是真的那麼冷漠嘛!”
葉羽澤聽見杜一塵在廚房搗騰的聲音,在心裡暗暗發笑,感嘆道:杜一塵呀杜一塵,盯了你這麼長時間,你總算上鉤了。
杜一塵端了碗麵出來,見葉羽澤醒了,臉上都是不悅,把碗狠狠砸在桌上,說:“吃吧!我走了!”
“我的手指被剛才那些混蛋打折了,你餵我一下吧?”葉羽澤脫了髒衣物,就穿著貼身衣物盤腿坐在床上,張嘴等著他喂。
“你別得寸進尺啊!不然我打死你!”杜一塵抓起碗,把整碗麵從他頭頂澆下去,丟下碗拂袖而去。
葉羽澤燙的跳到地上直蹦,趴到窗邊,看著杜一塵氣匆匆離開,一直在學校以乖學生出名的葉羽澤,嘴角竟然浮起一絲詭秘的笑容。
“一塵,真有意思。”
輕柔的有些怪異的語氣,杜一塵毫不知情,傻乎乎的小白兔一般一步一步往葉羽澤的陷阱裡跳。
葉羽澤一副規矩讀書的樣子,杜一塵三兩天曠課,在街上遊手好閒,葉羽澤就出去逮他。
“你煩不煩?”杜一塵雙手疊在腦後,極其不耐煩,總覺得這個人的眼神怪怪的。
葉羽澤走上來,拉著他領口,翹起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語氣曖昧:“不好好學習,第一名會沒了的哦!”
杜一塵全身冒起一層雞皮疙瘩,推開他,說:“關你什麼事!”
“一塵,今天去我家玩,我有題不會,你教我,怎麼樣?”葉羽澤又貼上去,拉著他的手,低聲說:“我想吃火鍋,我們一起去買食材自己煮,好不好?”
“那我先說明,就吃火鍋,不許嘮嘮叨叨的!”杜一塵也正覺無聊,心想去玩一下也沒什麼。
葉羽澤挨著他,膘著肩膀,說:“不會啦!不會啦!”
七折巷小樓,葉羽澤和杜一塵從菜場買了食材回來,由葉羽澤在廚房準備。
杜一塵脫了鞋靠在床上打盹,這是個喧鬧的小巷,不過巷子尾要安靜,前面的喧鬧悠悠傳來,反而成了催眠曲。
“一塵,吃飯啦!乖,等一會兒再睡。”
輕柔的聲音,朦朧的視線裡出現一張溫柔的臉孔,也許是錯覺,那柔軟的觸感,不敢相信,杜一塵觸電一般跳起來,退到一邊。
葉羽澤淡淡笑著,摘下圍裙,示意他坐到桌邊。
葉羽澤手藝很好,火鍋湯底味道調的美味,刀工也十分了得,知道杜一塵挑剔,都切得十分細緻。
杜一塵一直不確定那感覺是不是真的,一直緊盯著葉羽澤,他倒是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一塵,怎麼啦?買菜的時候你還挺興奮,現在看著沒胃口,是不是我弄的不好吃?”葉羽澤給他夾菜,手剛縮回來,外面傳來有人進來的聲音。
“哥哥,我回來啦!”清甜的女孩的聲音從樓下傳來。緊接著就是急匆匆爬樓梯的聲音。
葉羽澤起身去添一副碗筷,迎到門口,女孩正好上來,撲進他懷裡,欣喜喊道:“哥哥有沒有想我?”
葉羽澤對妹妹寵愛有加,拉著她進屋,介紹道:“這是我同學,杜一塵,以後喊一塵哥哥,知不知道?”
說著,轉向杜一塵,語氣明顯輕柔許多,說:“一塵,這是我妹妹,葉羽靈。”
杜一塵沒什麼反應,倒是葉羽靈,臉頰泛紅,低著頭不敢去看杜一塵那冷漠俊俏的臉孔。
葉羽靈適應的挺快,很快就和兄長聊起來,滔滔不絕說著這一週在學校的經歷。
葉羽澤會不時說幾句,神態舉止溫柔,只是目光掃到默默不語的杜一塵,又透出一絲難以琢磨的亮光。
吃過晚飯,杜一塵要走,葉羽澤送他出巷子。
沉默,杜一塵並不覺得彆扭,倒是葉羽澤,動來動去,悄悄伸手去拉他,被他打回來。
“那是我妹妹,週末她會來和我一起住,不要生氣嘛!”葉羽澤改成膘著他肩膀,說:“別那麼小氣嘛!明天后天都沒時間看著你,你要把落下的功課補上,知不知道?”
“囉嗦!再見!”
到了巷子口,杜一塵推開他的手臂,大步往前走,懶得回過頭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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