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好像可以吃哎！”在一幢樓裡調查時，周袖白看見一個角落有一團球形的東西，先是用腳踢了一下，浮在表面灰色外殼呈四瓣裂開，露出裡面類似果實的金燦燦的東西。

  周袖白伸手去拿，沒拿起來，她用力拽，這東西像是果凍一般有彈性又有韌勁，於是，用上全身的力量去拽。

  “你拽什麼呢？沒一會兒就餓成這樣？”杜一塵聽見她這邊的動靜慌忙過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啪嘰，那個金燦燦的果實被她捏炸了，噴出金色的粘稠的液體灑了她一身。

  “我……”周袖白眉眼驟擰，湧到喉嚨的話還沒罵出口，身子毫無防備地直直下墜。

  杜一塵快步衝上去抓住她的胳膊，他也被拽了下去。

  嘭！掉落的那個缺口自己關上，剛才還吵吵鬧鬧的兩個人瞬間沒了蹤影。

  “哈哈哈！不疼哎！”周袖白落到地上，身下軟綿綿的，還愜意地躺了下去。

  “因為你壓在我身上，快滾開，胖球！”杜一塵的聲音從身下傳來，隨著兩聲痛苦的咳嗽，周袖白被推到了一邊。

  周袖白從身上摸出手電筒，燈光照亮的瞬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杜一塵鎮定自若，把手電筒接過來，看著這些一具具成排掛在空中的乾屍，說：“有些是新制的。”

  周袖白縮著腦袋躲在他身後，小聲說：“還真有吃人肉乾的呀？”

  “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把我吃了嗎？來，先嚐一口人肉的味道。”杜一塵推著一具乾屍到周袖白眼前，周袖白緊緊抱住他的腰，什麼都不去看。

  “好啦！我們上去吧！”杜一塵摸摸她的腦袋，不再拿她開玩笑，說：“這應該是邪教乾的事，我們得通知丁燁他們小心。”

  “誰？”周袖白敏銳的神經感覺到了身後那一晃而過的涼意，轉過身，瞪著那漆黑的地方，眼裡飛快閃過一絲殺氣。

  杜一塵不動聲色看著周袖白的舉動，等周修白緊繃著的神經放鬆下來一些，淡淡說：“我們找一下出口。”

  “應該在那。”周袖白用手電筒的光指向一個方向，說：“空氣是從那裡進來的。”

  杜一塵走過去，看著這更像個窯洞一樣被燒過的焦黑的地方，說：“糟了。”

  “嗯！”周袖白異常嚴肅，盯著地上那塊有黑色油漬滲出的地方，說：“我正好可以試一下我的力量。”

  “我有一個要求。”杜一塵蹲著地上，關掉手電筒，說：“不要讓太多的人看見你的力量。”

  周袖白沒吭聲，手掌開啟，一把銀白的短刀出現在掌心。

  刀尖觸碰到那黑色油漬，油漬霎時向兩邊退開，隨著刀身插入，焦黑的土地慢慢裂開，下面是一個大坑，隱隱看見側面有光線。

  杜一塵率先跳下去，周袖白跳下來，騎到他背上，任憑他怎麼甩都不肯下來。

  腳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低頭一看，頭皮發麻，從四周有密密麻麻的蟲子聚過來，杜一塵立即在四周畫了個結界，誰知蟲子順著結界爬上來形成一個柱狀體，他們被困在中間。

  “不過總比在這山谷裡什麼活體都見不到的好，這裡居然還有蟲子。”周袖白低著頭不想去看，但是環繞在周圍的聲音又讓她不自覺地想象那場面。

  杜一塵一手託著她，一手在結界內壁快速寫著咒文，說：“笨蛋，我們已經不在那山谷裡了，這裡和儲藏乾屍的地方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地方。”

  周袖白趴在他肩上，像朵蔫了的小花，小聲說：“那就是我找錯出口了唄！”

  畫好咒文，杜一塵站直身子，摸摸她的腦袋，說：“我們應該感到慶幸，不然在那裡面遲早會死。”

  “老大……”周袖白軟綿綿喊著他，在他耳邊柔聲說：“我好喜歡你喲！”

  “活擰了吧？這時候還想幹嘛？”杜一塵在等待時機逃脫。

  “想要……”周袖白聲音曖昧，在他耳邊輕輕摩挲，小聲說：“想要……那個……”

  “你就死心吧！工資還是會扣的，你要是再亂來，全部扣光！”杜一塵冷冷回了一句。

  杜一塵的威脅見效，周袖白終於不再磨嘰，乖乖趴在他背上，聽著周圍蟲子爬動的窸窣聲。

  “老大，丁燁和你的小甜心助理會不會有事呀？”周袖白抱著他，慢慢站到地上，但是結界的空間很小，兩個人還是緊緊貼在一起。

  “說什麼話呢！陰陽怪氣的！丁燁他們也是歷經過些風風雨雨的，哪像你！”杜一塵察覺到蟲子的活動在雜亂中似乎存在某種規律，手掌隨意一按，把周袖白的腦袋按在胸口，讓她不要亂動。

  周袖白臉埋在他懷裡，溫暖的氣息，沉穩的心跳，居然尖起嘴在他胸口嘬了一下。

  “周袖白，你要點臉，這時候還佔我便宜，臉去哪了？”杜一塵在她後腦杓拍了一把，說：“咬疼我啦！”

  “你怎麼香香的，有股玫瑰餅的味道，沒想到你這麼騷包，還用玫瑰味的香水。”周袖白傻乎乎笑著，手不自覺地在他身上摸索。

  杜一塵依然凝神聽著蟲子的活動規律，淡淡說：“玫瑰糖在我兜裡，別找了，讓我安靜一會兒行不行？”

  周袖白摸到糖，乖乖地吃著糖沒再吭聲。

  “老大……”

  周袖白不自覺靠緊杜一塵，眼睛瞪的圓圓的，盯著眼前那密密麻麻等的蟲子，說：“有人在控制它們。”

  杜一塵點點頭，把她摟到懷裡，說：“準備好，不要和我使了相反的力，不然我們會變成蟲子飼料的。”

  “嗯！”周袖白點點頭，目光和杜一塵同時盯準一個方向。

  隨著結界清脆的碎裂聲，杜一塵雙臂護著周袖白飛身撲出去，指間夾著的符紙自行燃燒，在外面密密麻麻的蟲子群裡開出一條路來。

  撲通，二人同時掉進冷冰冰的水裡，浮上水面的瞬間，兩人嚇得同時抱在一起。

  藉著洞頂撒下的那束微弱的光線可以看見，四隻鱷魚把他們團團圍住，血盆大口隨時可以咬斷他們的脖頸。

  “老大……”周袖白嚇得牙齒直打架。

  “別說話！”杜一塵捂住她的嘴巴，卻不覺自己的聲音比她的還要大。

  “哈哈哈！第三學院什麼時候變換風格了？還是第一次見第三學院的人嚇成這樣。”

  聲音從山洞的更深處傳來，飄飄忽忽，猶如在另一個世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