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周袖白在四隻鱷魚的注視下跟著杜一塵慢慢爬出水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過去。

  杜一塵停下來，看著她溼噠噠的臉，低聲說：“別怕，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這傢伙，待會兒要是打起來，你自己躲遠點。”

  周袖白點點頭，第一次見杜一塵在別人面前沒有瞬間對自己擺出那冷冰冰的模樣。

  “杜小子，長高了，也會想女人了嘛！”那聲音變得渾厚響亮，眼睛適應了這陰暗，看到前面有一顆參天大樹鑽破洞頂延伸到外面，那巨大的樹幹下坐著個衣衫襤褸的老者。

  兩支幽靈蘭纏在樹幹上，那白色花瓣就在老者頭頂上方，像兩隻小小的幽靈浮在空中。

  “老夏，你怎麼在這裡？”杜一塵如見到老朋友一般，走過去，坐在老者邊上，揪著他的衣裳看了又看，笑著問：“這是新時尚？”

  “走開，毛孩子！”老者把他的手開啟，說：“先介紹一下你女朋友呀！”

  “什麼女朋友，這是我助手，周袖白。”杜一塵示意周袖白坐到他邊上，誰知周袖白呆呆盯著那兩朵幽靈蘭，說：“這就是第三學院標誌的來源。”

  “可以吃嗎？”周袖白踮起腳尖要去動那花。

  杜一塵在她膝蓋狠狠一拍，她沒站穩，坐到他腿上，他像抱著個小寵物一樣抱著她，說：“你要是敢動那花，被那鱷魚吃的時候我可救不了你！”

  周袖白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傻傻笑起來，說：“一開始見你的時候那麼拽，沒想到你還是挺慫的嘛！”

  “被你教乖啦！”杜一塵按住她，轉過頭繼續和老者說：“你在這裡幹什麼？”

  “這個糟老頭是誰呀？”周袖白拉著他的袖子小聲杜一塵。

  杜一塵愣了一下，忽然釋然地笑起來，說：“這是第三學院的第一代成員，五大長老之一的夏遠長老，以前在學院裡是最色的。”

  “臭小子！”夏遠長老的呵斥傳來，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你現在不也是最色的嗎？”

  杜一塵看著懷裡的周袖白，指著她說：“這傢伙脫了衣裳就是個男的，有什麼的？”

  周袖白掙扎著挪開身子，拉著杜一塵的衣裳，說：“老大，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聽話！”杜一塵把她抓回來，抱在懷裡，繼續和夏遠長老交談。

  “夏老師，你當年怎麼無聲無息地就走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杜一塵順著周袖白的頭髮，儼然早已習慣了和周袖白黏在一起。

  夏遠低頭看著池子裡的鱷魚，蒼老渾厚的聲音笑道：“第三學院出了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我還瞎操心什麼，我要雲遊四方的！”

  “那你是怎麼發現那裡的？居然可以在這裡就和那裡連線上。”杜一塵的手不小心碰到周袖白的敏感部位，她小嘴巴張開就咬住他的手。

  “不死是不少邪教奉行的，為了找到不死的辦法，更是想出了無數喪心病狂的邪術，我只是偶然見發現而已，沒想到你們這些年輕人也這麼敏銳地就發現了。”夏遠說著，定定看著周袖白的眼睛，忽然意味深長地笑起來，說：“看來第三學院來了個有意思的小傢伙呢！”

  杜一塵抱著周袖白，說：“你說她？這傢伙很能惹事的。”

  老者站起身，杵著柺杖繞到樹後取來一包荷葉包著的東西，說：“這是我從荷花湖帶來的，你們嚐嚐。”

  一聽到有吃的，周袖白眼睛閃閃發亮，不等杜一塵說話就開啟荷葉，裡面包著兩塊翠綠的點心，荷葉清香撲面而來。

  “不能吃！”杜一塵扒著周袖白的嘴巴想讓她吐出來，可是這傢伙平日裡做事磨磨蹭蹭，對吃的卻是一點也不含煳，早嚥了下去。

  周袖白疑惑的眼神忽閃了半分鐘，忽然全身發熱，看著杜一塵，腦子裡浮現出了些讓人羞紅臉的畫面。

  “你這老頭子，你怎麼可以這樣！”

  杜一塵抱起周袖白到樹後，本想給她把那東西逼出來，可是這時候的周袖白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纏的他也是心神盪漾。

  “老大，我們來做壞事，好不好？”周袖白熱乎乎的身子軟綿綿纏著他。

  “別呀！”杜一塵抓住她的手說：“你這是幹什麼呢？喂喂喂！你不是最討厭我了嗎？”

  周袖白摟著他，唿吸在他身上四處遊走，就在她一隻炙熱的手掌往下去時，原本眼神迷離的她忽然停下來，在自己身上摸了一圈，問：“我胸呢？”

  “不是在這的嗎？”杜一塵松下口氣，指了一下她胸口，冷笑道：“不是有兩個小豆米在那的嗎？”

  周袖白看看自己，又看看杜一塵，轉到一邊，抱著膝蓋，嘴巴里小聲念著些聽不懂的話。

  “好啦！雖然小了點，做個小助手已經夠了，不會影響形象的。”杜一塵原以為她在抱怨，剛安慰了她兩句，勐地意識到她不是在胡言亂語。

  “一塵，這麼好的助手在身邊也不會利用，還真是沒長大呀！”夏遠長老的聲音悠悠傳來，杜一塵看過去，已經不見蹤影。

  周袖白抬起頭來，淚眼婆娑，杜一塵看著地上她用手指寫出的字，點點頭，把她摟到懷裡。

  “好啦！不哭啦！以後我不會不經你的同意就讓你做這種事的。”杜一塵心軟了，面前這個眼裡只有錢的女孩，因為看見製作乾屍的全過程哭了，蜷縮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杜一塵盡最大的力把自己的溫暖傳輸給這個女孩，可是漸漸的，周袖白的聲音變得陰冷以來，牙齒在杜一塵身上啃咬著。

  “是我太心急了。”杜一塵抬起手，拍在她後頸，她軟綿綿倒在他懷裡。

  周袖白做了個噩夢，夢裡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在透過各種殘忍血腥的手段處理之後變成一具具乾屍。

  丁燁和陸月接到杜一塵的資訊，才知道他們已到山谷外，驅車趕去，杜一塵正抱著昏迷的周袖白坐在路邊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