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別去，那裡是女廁所！”

  周袖白追上小白，一個美少年，懵懵懂懂往女廁所裡去。

  小白穿著福利院的工作服，一搖一晃就往女廁所去。

  “可是胖胖，小白想尿尿。”小白腦夾著尾巴，腿不停哆嗦。

  周袖白指著對面的男衛生間，說：“去那裡面，你是男孩子，下次認著門上的標記去，知不知道？”

  小白灰熘熘貓進去，轉眼又出來了，苦著臉，小聲問：“為什麼便便的池子和家裡的不一樣……”

  周袖白欲哭無淚，朝廁所裡問了一聲，確定沒人，牽著他進去，教他用男廁的小便池。

  “胖胖……”小白忽然從身後摟住她，腦袋在他肩上蹭蹭。

  “幹嘛？”對小白，周袖白不會朝成人方面亂想，欣然享受著他有些傻乎乎的懷抱。

  小白抱起她跑到外面，小聲說：“裡面有個小東西。”

  “什麼？”周袖白可以確定，剛才自己沒看見其他活物，那一定就是其他東西。

  小白抱著周袖白繞到廁所後牆，有個小窗，拎著她爬到窗上，指著角落裡的垃圾桶，小聲說：“就在那裡，是個黑乎乎的毛球。”

  雞皮疙瘩瞬間爬遍全身，若不是有小白暖乎乎的懷抱，她一定跑遠了。

  “胖胖你害怕呀？”小白感覺到周袖白的手涼冰冰的，雙腳發力，抱著她輕盈落地。

  周袖白挨著他，他身上散著淡淡的香味，是杜一塵給他調配的香料，一定程度上能幫他控制自己的靈力。

  “胖胖，不怕，那小東西打不過我的。”小白睜大眼睛去看周袖白，見她有些木訥，抬手捏捏她的臉蛋。

  周袖白手掌放到輕蟬刀上，按住小白的腦袋，衝他身後怒吼：“出來！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小白下意識往身後摸，確認尾巴藏好了，轉過身去，什麼都沒有。

  這個福利院有些老舊，牆上都是各種斑跡，廁所的另一邊，是一片小樹林。

  “胖胖，有什麼？”小白感覺不到古怪的靈力，挨著周袖白，背躬下來，貼著她的臉。

  周袖白護著他，衝著樹林和廁所後牆交接的位置呵斥：“我看見你了，出來吧！”

  只聽樹林裡有輕輕的響動，一個穿著襤褸的小孩杵著根棍子從樹立裡出來。

  “怎麼回事？”看見那孩子的可憐模樣，周袖白心裡觸動了一下，這髒髒的模樣，和小時候的自己很相像，如果不遇到斬鬼，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會是什麼樣。

  “應還是人類，沒有靈力的。”小白藏在她身後，抱著她的腰，低聲說：“好可憐哦！”

  周袖白按了求助鈴，在另一邊幫福利院做義工的杜一塵趕過來，看見這孩子，也愣了一下。

  孩子怯生生跟在他們身後，到了福利院的生活區，老院長看到這孩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麼回事？”周袖白眉頭驟然擰緊。

  老院長還在搖頭嘆氣，說：“我們這裡收留孩子需要很嚴格的程式，能進來的也只不過是稍微幸運一點……”

  杜一塵繞著孩子看了一圈，說：“這孩子是福利院後面那學校裡出來的吧？”

  老院長搖頭，又點頭，除了嘆氣，什麼也不說。

  “我們只是來替杜昇和寧凝解決他們接手的前些天送來的王家女兒在福利院不適應的問題，但既然已經遇到了其他事，我們也可以幫助解決。”杜一塵主動開口。

  老院長還是搖頭，說：“王曦的事情你們來幫忙我很感激，但是這件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周袖白想追問，杜一塵輕輕把她拉到後面，一個眼神，就讓她安靜站在邊上。

  王曦受母親和鋼琴老師殺害自己父親，並且代替父親，虐待她，恐嚇她的影響，在福利院不和其他小朋友交流，甚至兩三天才說一句話，說話的時候還說些恐怖的事嚇唬其他人。

  杜昇和寧凝之前就已經把事情解決的差不多，王曦身上的邪氣被驅散，在寧凝的幫助下，開始和大家融入到一起。

  見福利院破舊，寧凝一時善心湧現，答應幫福利院整修部分危房，現在這個擔子落在周袖白一行人身上，而他們在千里之外的潔白雪地裡飛馳。

  “好累呀！一塵，你花點錢，給他們請幾個工人來算啦！我手上摩的都是泡了……”

  一天下來，周袖白手癱腳軟，靠在杜一塵身上，嗷嗷叫的像頭小母牛。

  杜一塵也不想，但是孩子們積極，沒辦法，說：“孩子們都帶動著福利院裡的其他孩子加入到建設隊伍裡了，我們做為大人，可不能被比下去，很丟人的……”

  “一塵……”周袖白準備用自己的拿手好戲，拽拽他的袖子，眼裡噙滿淚水，乞求道：“小尾巴想回家……”

  “好好好！小尾巴再忍耐一下，我們接個單就走。”杜一塵看了眼手機，把周袖白從床上拉下來，轉身叮囑還沒睡著的小白看好兩個孩子，帶著周袖白悄悄出門。

  夜裡並不安靜，外面都是嘈雜的蟲鳴，院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老院長在給今天遇到的小孩洗澡，用舊衣改的衣裳成了小孩避體的衣物。

  “根據調查，十年前您就可以調離這裡，為什麼還要在這裡？”杜一塵開門見山問。

  老院長摘下老花鏡，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在哪裡做慈善都一樣。”

  周袖白疑惑地看著杜一塵，他是什麼時候查到這些的，又是為什麼要查，一直都覺得他有著能掌控一切的力量，好奇又仰慕。

  感覺到周袖白充滿電感的目光，杜一塵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這孩子怎麼回事？”

  “不說了……”老院長避而不答，看著辦公桌上一本書嘆氣。

  周袖白視線瞟過去，那是福利院這幾十年來的花名冊，封面的塑膠封皮發黃，內頁也嚴重發黃，邊緣已是黝黑。

  杜一塵沒追問，牽著周袖白的手走到外面，遠處的城市，燈火輝煌，這福利院在一座小山包面向大海的一面，另一面是一所職業學校。

  “準備一下，去後山看看。”杜一塵的聲音很低，目光看著海邊的絢爛燈火，慢悠悠開口手往後伸，沒抓到周袖白。

  周袖白沒了影，忽然就是這樣沒了影，杜一塵慌了神，好在有對周袖白超強抗干擾的精準定位資訊，是連線在自己手機上的，能看見她的具體位置，正是福利院後面的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