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白，靈力太強，會被壞人盯上的。”黑色長袍，腰上繫著條黑色緞帶，身形清瘦。

  “蕭燦揚……”周袖白仰起頭看著這個和平時的打扮大相徑庭的男生，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怎麼啦？終於發現我的帥啦？”蕭燦揚的笑容永遠那麼燦爛，身上這身莊重的打扮並沒有削弱這陽光半分。

  周袖白沒說，被他按在懷裡，能聽見他的沉穩的心跳，嗅著他身上的清香。

  “周袖白，過來。”杜一塵冷淡的命令，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周袖白要過去，蕭燦揚不肯鬆手，說：“杜一塵，你之前不是把袖白踢出來了嗎？你不會忘了吧？”

  杜一塵走過來，揪著周袖白的衣領，把她拽過去，冷笑道：“踢走的只不過是藏匿在這個城市裡的這傢伙的影子而已。”

  “什麼意思？”周袖白仰起頭，從這個角度，杜一塵的臉顯得過於冷漠無情。

  “十年前的兇殺案之所以一直查不出真兇，應該是和這個城市獨特的靈子氣氛有關吧！”杜一塵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隨意畫了一個十字，竟然隱隱約約聽到了鈴鐺聲。

  周袖白後退一步，說：“有什麼可以直接跟我說嗎？就算我笨一點，我還是會努力去理解的。”

  杜一塵薄唇微抿，眼裡波瀾不驚，說：“你的記憶很亂，難道你不覺得嗎？你剛才看見的女生是生活在現在這個時空裡的嗎？有些時候稍微動動腦子，不要總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周袖白對杜一塵唯一的一絲希冀消失殆盡，她於杜一塵，真的如他臉上表現出的那樣糟糕。

  蕭燦揚心疼，把她拉回來，說：“第三學院又怎麼樣？何必呆在那裡，跟我吧！”

  “暗天堂是第三學院的敵人，暗天堂一直都是眼裡揉不得沙子，想害死她嗎？”杜一塵盯著周袖白，沒有一絲絲的情緒起伏。

  “至少暗天堂在選擇伴侶這件事情上還是自由的，對嗎？杜少當家。”蕭燦揚低下頭，故意挑起周袖白的下巴，低聲說：“這種人要了幹什麼？以後乖乖跟著我，好不好？”

  周袖白眼睛直直盯著蕭燦揚身後，瞳孔一點點放大，尖叫卡在喉嚨，一切都變慢了，彷彿變成了一張張抽動的畫。

  “夕夕……”蕭燦揚轉過身，看到身後的女子，大笑著撲上去。

  “燦揚，你怎麼在這裡？”女子聲音飄忽，輕輕摟著蕭燦揚，說：“好久沒見你了，你還好嗎？”

  蕭燦揚點頭，說：“我到處去找你，可是都好不到你……”

  “黑鈴鐺殺人案的第一個受害者，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吧！”杜一塵把周袖白攬到身後，手掌抬起，靈力催動，叫夕夕的女孩身體外表開始剝落。

  “不要！”夕夕掙脫蕭燦揚的懷抱，捂著臉想要躲閃，周袖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說：“把真相說出來。”

  “沒有真相的，沒有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真的……”夕夕捂著臉，全身哆嗦，血淚順著指縫流出來，染紅了她的白裙，變的一身鮮紅。

  周袖白站起身，抬起頭，見到蕭燦揚惡狠狠的眼神，忍不住往杜一塵身邊靠近。

  “第三學院還真是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存在。”

  蕭燦揚丟下一句話，扶著夕夕走開了。

  “下一步幹什麼？”周袖白想起之前杜一塵對自己的冷漠，鬆開不自覺拉著他的衣角的手，站到一邊。

  杜一塵冷厲的目光從遠處飄近，在周袖白身上稍作停留又飄遠。

  “找出剩餘的那十二個消失的少女，她們一定藏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她們身上的線索，將助我們解決很多疑問。”杜一塵定定看著光線朦朧的遠處，沒聽到周袖白的回應，又說：“上面給我們的報酬絕對不會少！”

  “好叻！”周袖白的聲音一下子變輕快，拉著他的衣角，見四處沒人，鑽到他懷裡，把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隨身帶著的糖果摸出來。

  杜一塵從兜裡取出一個小玉瓶，放到她手裡，低聲說：“把十三個女孩的魂魄裝到這個瓶子裡，到時候有用，知道嗎？”

  “嗯嗯！”周袖白點著頭，自己一個人往前走，等回過神來，杜一塵已經不見了。

  地面又在悄悄發生了變化，周袖白不知道為什麼，鼻子酸酸的，眼淚不自覺地滾落下來。

  “蕭燦揚？”

  黑衣人堵住了去路，正好站在路面變化的交界處，修長的身形，背後一根短棒，腰上的黑色段帶正隨著風飄飛。

  周袖白想繞開，蕭燦揚抓住她的手，冷笑道：“十年前就讓你逃了一次，這次我絕對不會再鬆手了。”

  “夕夕是你什麼人？”周袖白開門見山問道。

  蕭燦揚牽著她的手往那條變得老舊的街上走著，笑著說：“夕夕是我妹妹，漂亮吧？”

  周袖白再三猶豫，還是說：“不是親妹妹吧？”

  “怎麼可能是嘛！”蕭燦揚燦爛一笑，忽然聽見前方傳來鈴鐺響，一把攬著周袖白的腰，帶著她躲進一條小巷子裡。

  鈴鐺聲音越來越近，相比於隨意響動的鈴鐺，這鈴鐺的聲音要顯得生硬許多。

  周袖白屏住唿吸，微微探出腦袋看著外面的情況。

  詭異的趕屍隊伍，每一具屍體腳踝上都栓著各色的鈴鐺，鈴鐺的聲音響的很整齊。

  “好嚇人……”周袖白縮著身子往後退，跟蕭燦揚緊緊貼在一起。

  蕭燦揚調皮的聲音就在耳畔，那微微有些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低聲說：“杜一塵見過你最狼狽時候的模樣嗎？你都害怕讓他看見，怎麼可能和他走到一起呢？”

  周袖白不自覺地想要離他遠一點，但是他那有力的手已經死死把她箍在懷裡，感覺到了他蠢蠢欲動的慾望，低聲呵斥：“這時候還在想什麼呢？”

  蕭燦揚熾熱的唿吸灼燒著她的臉頰，壞壞笑著說：“這樣才刺激嘛！”

  “先保命吧！被發現了。”周袖白屏住唿吸，但還是晚了，十二具女屍停下來，趕屍人杵著手杖催促，見他們不動，繞了一圈，發現周袖白和蕭燦揚，搖搖頭，低聲嘀咕了一句，強制屍體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