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瞎了？”周袖白折騰了一上午，總算好了，揹著一堆道具，屁顛屁顛去追杜一塵。

  “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你再不用心一點……”杜一塵沉默許久，才淡淡說：“不過你這智商，一下一百倍工夫估計也只會是這個慫包樣！”

  “那就下一千倍工夫好了！”周袖白笑嘻嘻跑上去，拉著他的手，低聲說：“老大，我都知道的。”

  杜一塵拳頭握緊，沒說話，到是周袖白，傻傻笑著就要去抓前面樹下的小鳥。

  “周袖白那早已千瘡百孔的世界蹦塌的那天，殺了她。”

  密談時蕭燦揚的話又浮在耳際，夾雜著周袖白傻乎乎的笑聲遲遲不肯散去。

  “老大，你快看，我抓到了！”

  周袖白在前面驚唿，抬眼望去，她撅著屁股趴在地上，手裡抓著一隻小麻雀。

  “起來，別丟人。”杜一塵走上去，腳尖輕輕踢了她一下。

  “送給你，補給你的生日禮物！”周袖白爬起來，把小麻雀放到他的手裡，握著他的手，鄭重地說：“雖然不能跟你老爹送你的跑車相比，可是這是我辛辛苦苦抓的，你要好好珍惜它，愛護……”

  話還沒說完，杜一塵鬆開手，麻雀飛走了，周袖白朝前追了兩步，回過頭來，惡狠狠瞪著杜一塵。

  杜一塵拍拍手，走上前去，輕描淡寫說：“還是放了的好，不然哪天你餓極了，烤了吃了怎麼辦？”

  周袖白鼓著臉，腳步噔噔噔朝前去，杜一塵抬起頭瞟了一眼天空，忽然衝上去，抓著周袖白進了一家店裡。

  “老大，你別這麼著急，在這種地方也太張揚了吧？”周袖白小臉蛋紅撲撲的，臉側朝一邊，說：“大家都看著呢！”

  “瞎想什麼！”杜一塵重重一拳落在她的頭頂，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又等了半分鐘，才放鬆下來。

  這是間普通的小酒館，在繁華的S市很不起眼，門口放著的陳舊招牌已經只能看清一個“酒”字。酒館裡光線昏暗，小圓桌邊三三兩兩圍坐著的人在低聲說著話，空氣裡也瀰漫一股陳舊的氣味。

  “老大……我們走吧！好像情況不太對……”周袖白不安的時候喜歡吃東西，手伸進兜裡，抓出糖果的時候把那本手抄書也帶了出來，啪，掉在地上，酒館裡那些陰沉沉的人的目光同時聚在書上。

  “你怎麼還帶著這書？”杜一塵意識到不對，腳尖把書踢到一邊。

  還不等周袖白反應過來，酒館裡的人勐禽般撲過去，推攮著去爭奪那本手抄書。

  “那東西有什麼的！”周袖白撇撇嘴，去陳舊的吧檯要了罐果汁，包裝紙都破了，蓋子還煳了一層灰，她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生產日期，把罐子往吧檯一摔就要跟人家老闆算帳。

  “我們這裡就只有這種果汁，要喝酒喝，不喝拉倒！”酒館老闆一句吼過來，把周袖白的質疑懟了回去。

  杜一塵走過來，摸摸她的腦袋，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她把果汁放到一邊就悄悄藏到他身後。

  “那書是什麼東西？”杜一塵開門見山問。

  酒館老闆本來兇悍蠻橫，杜一塵的傲慢姿態恍然間讓他想起了那個人，低著頭，目光閃躲，低聲下氣說：“那是人皮書，傳說記載著相當厲害的禁術，黑市的價錢已經抬的相當高了。”

  “人皮……好惡心……”周袖白小聲說了一句，一剎那間，感覺手裡有什麼東西，抬手一看，正是那本手抄書，全身一陣惡寒，慌忙把書丟開。

  爭搶的幾乎失去理智的人群又朝那書撲過去，周袖白使勁擦著手，想把那書在自己手上殘留的痕跡徹徹底底擦乾淨。

  “老大，好可怕……”周袖白可憐兮兮看著杜一塵，拉起他的袖子，另一隻手一摸褲兜，那書不知什麼時候又到她的兜裡了。

  “啊！走開！”周袖白嚇得連聲尖叫，把書摔出去，可是這書已經黏上了她，才被扔出去又黏了回來。

  瘋狂的人群抓著桌椅板凳就砸過來，周袖白到處亂躲，小酒館亂作一團。

  “這書究竟是什麼東西？”杜一塵靠著吧檯，繼續問毫不關心這場爭奪的酒館老闆。

  酒館老闆叼起那煳著厚厚一層汙垢的菸斗，紅紅的火光成了這昏暗的酒館裡唯一鮮豔的色彩，不緊不慢回答杜一塵：“人皮書其實不是用真的人皮做的，而是用金蠶絲織的，不說裡面的記載的內容，光這本書本身就可以賣個好價錢，至於裡面究竟記得是什麼內容，我可沒見過。”

  “周袖白，那書可以賣個好價錢，也不是真的人皮做的，你不用那麼噁心它。”杜一塵提高音量提醒周袖白。

  周袖白一邊咒罵著牛皮糖一般粘著自己的書，一邊得東躲XZ，被追的像只走投無路的小兔子。

  “杜一塵，你幫我一下會死啊？”周袖白實在跑不動了，停下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隨手抓起一隻被打碎的凳子腿，胡亂揮舞著，但是沒用，還是被這些已經失去理智的人抓住。

  杜一塵趕過來，還不等他動手，黏在周袖白頭頂的手抄書忽然開始自己翻動起來，符文從書頁裡飛出來，在周袖白周圍形成一道符文屏障，碰到符文的人都被燒傷，倒在地上嗷嗷叫。

  周袖白把書拿下來，符文慢慢自己收回來，又變回了手抄書，規規矩矩在她手裡待著。

  “看來我在廁所裡撿了個好東西呢！”周袖白自言自語，看了一眼書裡的內容，說：“怎麼感覺和之前看的不太一樣呢？”

  杜一塵走過來，翻看了幾頁，眉頭微擰，說：“雖然不確定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既然它會保護你，那就暫時留著吧！”

  “賣了是不是可以買幢小房子了？”周袖白把書揣進兜里美滋滋打起小算盤。

  “曾經擁有那本書的人都死了。”酒館老闆陰冷的聲音從昏暗的吧檯處傳來。

  周袖白微微側過身，比他的聲音還要陰冷的目光瞟過去，鼻孔裡發出一陣不屑的冷哼。

  “給你，做生日禮物。”走出酒館，周袖白把書遞給杜一塵。

  杜一塵仰頭看著天空，沒有接過手抄書，周袖白臉部微微抽搐了一下，把書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