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是不是又討厭我啦？”周袖白握住杜一塵的小指，微微探過腦袋去看杜一塵的表情。

  “沒有。”杜一塵依然看著天空，語氣冷淡，還是把周袖白摟到懷裡，按住她圓圓的腦袋。

  周袖白掙脫他的手掌，低頭看著腳下，低聲說：“我知道我是在做夢，可是我想讓這個夢的時間稍微長一點點，就一點點就好，老大，我好喜歡你和你在一起的生活，但是，但是……”

  周袖白的聲音開始發抖，兩腿發軟，杜一塵意識到不對，慌忙把她摟到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忽然變的冷冰冰的身軀，在她耳邊柔聲說：“我也好喜歡和你在一起的生活，不要多想，知道嗎？”

  “可是我再這個樣子下去，我會被誅殺的吧？”周袖白仰起頭看著他，眼裡噙滿淚水，緊緊抱住他的腰，身體卻在止不住地發抖。

  杜一塵不停安撫她說：“我們不擔心，一定會有辦法的，會有辦法的，小傢伙不要害怕，我說過會保護你的呀！”

  “真的？”周袖白眼裡閃爍著純真的亮光，見杜一塵點頭，伸出小指，要他拉勾。

  杜一塵照著做了，抱緊她，心裡卻沒有一點底。

  “以後聽我的話，好好訓練，知道嗎？”杜一塵在她耳邊低聲說。

  “嗯！那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周袖白追問。

  “什麼條件？”杜一塵輕輕捏住她哭紅了的小鼻子。

  “老大你不要喜歡其他女孩子，好不好？”周袖白傻傻笑起來，眼睛裡卻有一絲小小的算盤。

  杜一塵低下頭，薄唇微微張開，吻住她嘟著的小嘴巴，直到她臉頰紅撲撲的，笑道：“這可以算是回答嗎？”

  周袖白低下頭，臉上騰騰直冒熱氣，拉著他的手，遇到杜一塵，她無比的想要自己變優秀，有了從未有過的好好活下去的慾望。

  斬是自己曾經的黑暗和自己內心陰暗的結合，對杜一塵感情加深之後無意識地壓制他似乎是必然，可是斬的野心，不是她不去聽就會沒有的。

  “小心。”杜一塵把她護在懷裡，仰頭看著天空，抱起她，靈活躲過天空中落下的一團團毛球一般的東西。

  “老大，這是什麼呀？”杜一塵稍不留意，周袖白手裡已經抓著一個毛球，還在臉上蹭蹭。

  “快丟開！”杜一塵用力拍她的手背，她才把那毛球丟開。

  “怎麼啦？”周袖白覺得手有點癢癢的，在身上搓搓，冒出一些紅點點。

  “這是天空陰陽師的法術，剛才你抓麻雀的時候可能無意識釋放了斬的靈力，那麻雀是他們的類似於探測器的工具，他們抓到惡鬼的痕跡，但是又不確定位置，正在展開大規模的獵殺。”杜一塵帶著她快速離開這條普通人看不出有什麼異樣的街區。

  周袖白感覺臉上也有些癢，用手摸摸，剛擦蹭過毛球的地方也是一片小紅胞。

  “老大……我難受……”周袖白終於忍不住向杜一塵求救。

  杜一塵低下頭看了她一眼，也嚇了一跳，但還是勉強控制住暴脾氣，安慰她說：“先忍一忍，到第三學院就有辦法了。”

  周袖白垂頭喪氣跟著他，也不敢再去碰杜一塵，怕自己傳染給他。

  杜一塵倒是不在意，她走慢了，拉著她的加快腳步，攔下輛計程車，迅速離開這個街區。

  第三學院醫務室，杜一塵也進了治療區，這些紅疹子還真的會傳染，他整條手臂都冒出了紅點，為了防止再擴散，一個人一個大藥罐子泡著，黑來雲正好來看最新研製的藥劑，聽說他倆的事，也順便過來看看他們。

  在第三學院不苟言笑的黑來雲看到他的模樣之後倒是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打趣杜一塵。

  杜一塵板著一張臉不理他，至於周袖白，不停朝黑來雲翻著白眼。

  “周袖白，把腦袋縮回去，不要再到處傳播病毒。”杜一塵冷冷一句，周袖白腦袋慢慢縮到藥水裡，吹出一連串的泡泡。

  黑來雲再次看向杜一塵，那張和藹的臉上寒意一閃而過，他了解杜一塵，不用多說，他也會理解自己的意思。

  黑來雲走了，周袖白又悄悄探出腦袋來，瞄了一眼門口，見沒人，小聲說：“老大，你不要為難，等我真的變成惡魔的時候，你就殺了我。”

  杜一塵看著她，她在笑，笑容無奈，手指在發抖。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對她不公平，她活著，就是個錯誤。”

  蕭燦揚的苦笑就在耳邊，他開始動搖了，一個月的蕭家武道大會，他有了想去的念頭。

  周袖白見杜一塵不語，轉移了話題，說：“老大，都是因為我你才會也泡在這裡的，等好了，我請你吃大閘蟹，好不好？”

  “不會是隻請一隻吧？”杜一塵問道。

  “管飽行了吧？我沒吃過，聽好多人說好吃呢！”周袖白的後半句說的很輕。

  杜一塵捧起一捧散發著淡淡草藥香的藥水澆在頭頂，又揉著腰，似乎泡的還挺開心，說：“那就等你的大餐了，到時候不許反悔。”

  第三學院本來就安靜，到了晚上，更是沒有任何聲響。

  “老大，跟我講講什麼是天空陰陽師吧！”周袖白打了個盹醒過來，滋熘滋熘吃著龍小星迴宿舍前給她送過來的清湯麵，面里加了治療的藥物，面裡有一絲淡淡藥香，但是也不影響口感。

  杜一塵本來不想吃丁燁給他送的男生親手做的便當，但是周袖白吃的太香，自己都看餓了，也開啟丁燁做的便當。

  “天空陰陽師，似人非人，跟人類陰陽師相比，他們是天生的陰陽師，飛行在世界的上空，淨化魂魄，祛除惡靈……”

  周袖白聽的入迷，杜一塵的語速正好，聲音聽著很舒服。

  “老大……天空陰陽師真好呀！不過他們那樣胡亂扔那種小毛球，也太不厚道了，對普通人沒用，可是對看得見的人來說，就是困擾了嘛！”

  周袖白忽略了天空陰陽師最重要的一點，也忘了杜一塵語氣極輕地提過他們是祛除惡靈的，他們的淨化法術不會對人類身體造成傷害，不知她假裝忘了，還是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