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秘密隻自己知道才好
回到市區,杜一塵把周袖白送回去,讓顏媽照顧她,自己就急匆匆出了門。
清晨的陽光透過那潔淨的玻璃窗撒進來,落在那個坐在原木桌邊看報的中年男人身上。
“你說,你有沒有沾染那些事?”杜一塵開門見山問道。
杜昇放下報紙,把桌上的牛奶推一杯到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笑道:“一塵,幾天不見,怎麼都不會跟爸爸問聲早上好了?”
“爸,早上好!七號廠房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支援的?”杜一塵直直坐下,目光盯著父親的臉。
杜昇拉過早餐盤,吃著那清淡的小米粥,說:“怎麼?你帶著你的小女朋友去那裡了?”
“那種地方是帶著女朋友去的地方嗎?”杜一塵頭扭到一邊,隱隱透露出一絲孩子叛逆。
“哈哈哈!還真帶著她去了呢!”杜昇大笑,起身去取來一個紅色信封。
杜一塵二話不說就開啟信封,是封邀請函,看了一眼,見邀請日期是一年前,問:“你真沒有插手?”
杜昇靠到椅子裡,看著天邊那滿天朝霞,一瞬間,他的神情溫柔了下來。
“一塵,第三學院可以接一個任務嗎?”
“對少錢?”杜一塵問道。
“只要辦到了,整個杜氏劃一半在周袖白名下。”杜昇說了自己提供的條件。
杜一塵也不驚訝,冷冷說道:“那個任務,我們不會接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周袖白的未來?”杜昇把信封拿過來,點燃火燒燬,說:“那種地方,我是不會摻合的,你可以放心回去了。”
“爸,周袖白……”杜一塵猶豫不決。
杜昇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完全甦醒過來的S市,伸了個懶腰,說:“回去吧!”
杜一塵走到門口,回過頭來,問:“爸,金錢,權利,和愛情,哪一個重要?”
“你說呢?”杜昇反問。
杜一塵沒說話,一個人恍恍惚惚離開了。回到家,周袖白一個人呆坐在客廳沙發裡,電視節目裡放著卡通動畫,面前擺著的飯菜一點沒動。
“怎麼不吃飯?”杜一塵坐下來,換了個電視節目,依然是卡通片,只是比剛才的適合的年齡要大一些。
周袖白依然不說話,抱著膝蓋,手指又不自覺地抓著他的衣角。
“你不吃,我吃啦!”杜一塵端起米飯,把菜高高堆在米飯上,狼吞虎嚥,還不時問她吃不吃。
周袖白聽見他吃飯的聲音,鼻子動動,腦袋慢慢湊過去,眼睛瞪的圓圓的看著飯碗。
“怎麼?活過來啦?”杜一塵夾起一塊瘦牛肉喂她,說:“菜有點涼了,吃了會不會拉肚子呀?”
“我的胃好著呢!”周袖白胃口來了,吃的杜一塵都忙不過來喂她,索性抓過杓子自己舀著吃。
“哎呀呀!飯都涼了你們兩個小傢伙怎麼還爭成這樣?來,我給你們熱一下再吃,!”顏媽把菜一盤端走了,只留給他們一碗白飯,兩個人還是爭搶著吃完了,又屁顛屁顛跑去廚房找吃的。
書房,周袖白在整理最新查來的資料,杜一塵在檢視丁燁和龍小星昨天的跟蹤情報。
“周袖白,你發什麼愣呢?”杜一塵見周袖白盯著自己的隱私部位看,臉忽然發紅,把她的臉推到一邊。
周袖白嬉皮笑臉黏過來,用書遮著臉,小聲說:“老大,我還以為你腎不好呢?原來你還是會有點反應的嘛!”
“滾!”杜一塵白白淨淨一張臉由紅轉黑,冷冷一句,周袖白嚇得一熘煙跑了出去。
S大,段銘還在拘留所裡,所有的犯罪證據都指向了他,他也沒有辯解的意思,這似乎為案件的處理省了不少麻煩。
“你和項瑩瑩是什麼關係?”杜一塵獲得秘密審問權,因為黑來雲授意,無論如何都不許S大的任何一個學生揹負汙名。
“工作搭檔。”段銘低著頭,乾瘦的手上露出的是慎人的骨節和青筋。
“你現在身份還是學生,做的是什麼工作?”杜一塵定定看著段銘,筆桿輕輕晃動著。
段銘沉默許久,才低聲說:“即興表演。”
“哪方面?”杜一塵緊接著問。
“男女之間……”段銘說不下去了,瘦弱尖峭的肩膀開始劇烈顫抖,給人一種他很快就要散架的錯覺。
“在哪裡表演?”杜一塵面不改色繼續詢問。
“七號廠房,郊區的廢棄工廠裡。”
……
審問結束,杜一塵起身去看周袖白的記錄,不看不知道,一看巴不得一巴掌把她扇到九霄雲外。
“周袖白,這些字型是你自己編的嗎?怎麼還有拼音呀?”杜一塵拎著她的衣領把她拎起來,狠狠抖了幾下。
“怎麼啦?能看懂啊!有些字一時想不起來怎麼寫,所以先用拼音代替一下啊!”周袖白委屈地抱著腦袋,小聲說:“你問了那麼多,有一句問到重點上了嗎?”
杜一塵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說:“還不都是你偷偷在邊上吃零食影響的!”
“還好意思怪我,你自己不也吃了嘛!”周袖白摸摸他的腹部,說:“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杜一塵抓住她的手,壞壞笑道:“你去,再把段銘帶出來。”
周袖白硬著頭皮去把段銘帶出來,杜一塵直接就問:“是誰帶你進去的?”
“你們不是知道的嗎?”段銘死氣沉沉答道。
杜一塵愣了一下,瞪著周袖白,周袖白攤開雙手,說:“老大,你最近是不是沒帶有個叫腦子的東西出門?”
杜一塵兇狠的目光惡狠狠瞪過去,周袖白立即嚴肅起來,盯著段銘脖頸上的烙痕,說問:“學校裡還有哪些人被帶進去了?”
“很多,但是也沒有救的必要,只要把他們從校史裡抹去就是了。”段銘低著頭,話語就像在唸咒,連同自己也要咒殺。
杜一塵遞給他一支筆和一張白紙,遞給周袖白一個眼神,周袖白冷冷笑道:“所以你得說出來,我們第三學院可是消除S大汙點的。”
段銘凹陷的眼睛豁然瞪大,盯著周袖白,緩緩提起筆,那秀氣的筆跡急急寫下自己知道的幾個人。
段銘知道周袖白和第三學院有關,把自己認識的人的名字都寫了出來,從他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在盼著他們死,也許,是因為他們都是相互知道自己骯髒的經歷的,秘密與其讓別人保守,更不如只讓自己一個人知道,然後死去,活過的骯髒痕跡也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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