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銘講完自己的遭遇，已是黃昏，杜一塵幫他叫來警察，帶著周袖白就往讓段銘和兩位受害女生墜入泥潭的地方趕去，今天正好是他們聚會的日子。

  “老大，還好當初你沒嫌棄我，不然我這種不起眼又自卑的，應該也會被拉進去吧！”周袖白全程都沒講話，拉著杜一塵的衣角，憋了許久才冒出這樣一句話。

  杜一塵開著車，已經打電話通知丁燁和龍小星跟蹤，淡淡說：“你現在才發現我對你好呀？當初本來想第二天換身衣裳再跟你說話，可是你那天那麼二地打了楊思佳，他們就確定你為目標了，我不快一點，你估計也幹其他事了。”

  周袖白愜意地靠在椅子裡，舒舒服服說：“雖然第一次見時你穿著那麼累人，說話又臭，不過我真的真的好開心呀！老大，遇到你真好。”

  “第三學院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你還是繼續恨我吧！”杜一塵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她的話，說不客氣，可是他把她的一生都墜進黑暗，他沒資格說這句話，可是周袖白的一生，註定不會是規規矩矩學習，週末去放風箏郊遊的自在無趣的模樣。

  “我知道的呀！”周袖白的聲音很輕，輕的被汽車引擎聲蓋過。

  利用段銘提供的身份識別，兩人順利進入了這個地下變態娛樂場。

  S市郊外的上個世紀廢棄的工廠，陳舊淒涼，可是從工廠七號車間的門進去，穿過鏽跡斑斑的暗門，再彎彎曲曲走過昏暗的暗道，就到了這個龐大的類似地下鬥牛場的地方。

  周袖白和杜一塵都喬裝打扮成長相稍微有些嚇人的中年男子，一進來，杜一塵就被左擁右抱，周袖白也被香豔女子挽著坐到觀眾席上。

  表演還沒開始，下面的人在高聲議論著上一次的表演，話語粗俗，描述的細節更是難以入耳。

  杜一塵揮揮手，示意這些付費服務的女子下去，周袖白也終於制止住了那主動給自己按摩隱私部位的女人的手。

  “老大，她們摸我……”周袖白拉拉杜一塵的袖子，哭喪著臉。

  杜一塵把她摟到懷裡，輕輕安撫著她，雖然現在他們都是男人裝扮，但是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在這裡，什麼樣的都有。

  下午七點整剛到，節目就開始了，在最中間的池子裡，一男一女首先上場，一開始是傳統的體位表演。觀眾不盡興，紛紛砸錢買道具送給他們，各種各樣的不可描述的道具被送上場，周袖白看不下去，表演的人，真的如段銘說的那樣，沒有尊嚴可談，或者說人都算不上，只不過是滿足這些心裡扭曲的看客變態的趣味而已。

  不分性別，不分年齡，不分種族，在這裡，真的是噁心到了極點，圍觀的人喪心病狂嘶吼著，用詞汙穢，無法入耳。

  “老大……我們回去吧？”周袖白終究還是堅持不住了，想要退縮，可是杜一塵依然面無表情，只是他身體的某些反應也不能再像他的表情一般平靜。

  周袖白仰起頭看著他，柔聲說：“我們回家再做，可以嗎？”

  杜一塵點頭，還是沒把她放下來。

  周袖白在杜一塵那被壓制的慾望下看完了整整三小時的表演，杜一塵似乎很累，她稍微有些明白，要了間房，先到客房休息。

  現在進行的是賭博遊戲，持續時間兩個小時，也就是到十二點整，十二點一過，又會是之前的表演，那時候會是什麼樣，周袖白心裡有點底，卻不敢去想像那場面。

  客房很狹小，畢竟這是個地下娛樂場所，一間房間，六個面的牆紙都是大尺度圖案，有個小衛生間，其餘就是一張床，再者就是一箱安全套……

  周袖白一臉黑線，杜一塵坐在床邊，即使打掃的乾乾淨淨，但是在這房間裡發生過什麼樣的事，他現在不太願意去想像，因為要是去想，他害怕自己也會控制不住自己。

  “老大，你休息一下，我幫你把風。”周袖白拉過張椅子坐在門後。

  杜一塵沒多說，也坐在床邊發呆。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凌晨的表演已經開始，現在表演者正是段銘說的大學生為主，周袖白看不下去了，拉著杜一塵，哭了，哭的很傷心，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難過。

  “好啦！不哭啦！”杜一塵把她抱在懷裡，輕拍她的背，就像哄個孩子一樣。

  周袖白使勁揉著眼睛，不想讓自己顯得這麼多愁善感，可是面對這樣的場面，她控制不住自己，因為，她看見了熟悉的面孔，那個軍訓時站在自己邊上，挺照顧自己的女生。

  “周袖白，第三學院的成員，可是不許哭的，我們是在探查情況，你這樣很容易暴露的，下次不許再這樣了啊！”杜一塵捏住她的臉上，使勁揉了一把她的臉，把她貼在下巴上的鬍鬚弄歪了，看著她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嗯！我下次不會這樣了。”周袖白連連點頭，眼淚還是不停滾落下來。

  表演還在繼續，表演者被吊到空中，場下又是一片驚唿，不變的汙穢言詞，不變的令人作嘔。

  “死了一個，有意思。”

  “上次那個S大的學生也差點死了，不過那次的表演很精彩啊！”……

  周袖白聽見身後的看客在小聲議論，轉過頭去，只見是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她們也看見了她，還朝他拋了個眉眼。

  能出現在觀眾席上的人，兜裡都是有幾個錢的，這裡，是男人女人都可以找快活的地方。

  表演正在興頭上，忽然燈滅了，周袖白下意識去抓杜一塵的手，正好杜一塵的手也朝她伸過來。

  “大家不必驚慌，是電路出了點小故障，很快就能修好的，請大家坐在原位耐心等待一下。”主持人的聲音傳來，隨即各處亮起了紅紅的燭火，照亮了看客意猶未盡的臉，服務員在各個看客之間送著茶點，表演者也繼續著表演。

  “不是電路故障……”周袖白坐立不安，感覺到有一隻很可怕的東西在接近。

  杜一塵手搭在她肩上按住她，低聲說：“不要動。”

  過了一會兒，電路恢復了正常，那股力量也消失了。

  “看來他們也想到這些問題，請了陰陽師，我們先回去。”杜一塵心裡也沒了底，這麼大規模的變態聚會，聚集的都是A

  國的上層人，即使表面不親，但是心裡還是擔心那個人也會參在其中。